北京時間:2010年6月27日,正值晚上11點50分,一個燈紅酒綠的酒吧中,屏幕上方正直播著世界杯1/8決賽,德國踢英格蘭,此時比分定格在了4比1。
“這是牽動人心的90分鍾,在這場比賽之後,總有一支球迷熱愛的球隊將要離開,而這場比賽本身,將成為我們記憶中的永恆財富,等我們老去的時候,在壁爐邊抱著自己的孫子,一定會跟他們講起2010年,講起今晚的英德大戰。”
“我們想想吧,此時此刻,在柏林,在慕尼黑,在紐倫堡,在科隆大教堂,肯定有無數的德國球迷為之歡欣鼓舞;而在倫敦,在利物浦,在曼徹斯特,在泰晤士河邊的小酒館,也有無數的英格蘭球迷為之黯然神傷!不過,讓我的內心感到無比欣慰的是,在生命中如此有意義的時間節點,在今天晚上,電視機前的億萬球迷我們能夠一起來經歷,共同分享,這是我的幸福,也是大家的幸福。”
“觀眾朋友們,你最擅長什麽,就一定會執著於什麽,你最執著於什麽,就一定會為其所傷,感謝,為我們送上如此精彩比賽的所有球員!”
屏幕上方的主持人正做著比賽總結,話語裡有激動、有不舍;酒吧中,不時有人呐喊,有人高興的連連碰杯,有人喜極而泣,當然,有人歡喜自有人憂,有些人連連搖頭,有些人唉聲歎氣……
“啪……”
一聲巨響,打破了嘈雜但還算和諧的氣氛,眾人聞聲望去,只見一名年輕男子面色潮紅,嘴巴半張不停喘著粗氣,面色中的不快絲毫不加以掩飾,而桌上不斷流淌著啤酒泡沫,桌下是破碎的酒瓶玻璃。
“怎麽回事?”一名穿著得體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
“應該是喝醉啦!”旁邊有人應道。
中年男子看了一眼稍顯狼狽的桌面,並未生氣:“這位先生,我是酒吧的經理,你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呵呵!幫忙?你能幫我什麽?幫我改變這場比分嗎?”
“啪……”說話間,年輕男子又抄起酒瓶就往桌子一砸。
這時,三位安保人員也是聞聲趕來,正好圍住了年輕男子。
經理挑了挑眉,顯然也是無法忍受:“年輕人,別給臉不要臉,你當著我面砸壞我們的東西,無異於當著我面調戲我的女人,你是不是覺著你有錢,就能一走了之?”
“哈哈!巧了,錢呢?多余的沒有,怎麽著?是想唬人還是想打人?”說話間,年輕男子已是拿著酒瓶尖端,起身指著對面,一副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架勢……
看著這一幕,經理也是愣了愣,對方坐著,起初倒也沒注意,此時一個起身,自己這1米8的大高個都隻到對方肩頭,關鍵面對這麽多人還一副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的姿態,小了說:這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大了說:愣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他特意往後挪了挪,然後喊道:“這丫就是個搗亂的,給我打!”
三位安保人員立馬形成合圍之勢,而年輕男子手裡拿著酒瓶尖端不斷變換方向:“誰上來,我弄死誰!”
看著對方盡管氣焰囂張,但雙眼迷離,顯然也是喝大了,其中一位安保把椅子往前一推,年輕男子聞聲望去一個分神,說時遲那時快,安保順勢上前往他手腕處一拍,酒瓶尖端應聲落地,另外兩位安保也是一擁而上,正好一人鉗住一手,整個過程隻能用一個字形容――快。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群眾們齊齊噓聲,
原本以為球賽過後還能目睹一場全武行,誰知隻是雷聲大雨點小,面對這種囂張的家夥,大夥顯然樂意看他吃癟…… “別動,再動廢了你。”
“放開我!快放開我!”男子被鉗住雙手後仍不停的掙扎,把兩位製住他的安保弄的很是難受。
“這馬大哈好大的力氣,快過來幫忙啊!”
“你過去抱住他,我去庫房把上月酒吧拔河的麻繩拿來。”經理說道。
一聽說要拿麻繩,他掙扎的更是凶猛,差點把兩人直接甩出去,身上黑色背心也是被撕裂,另一位趕緊從後背抱住他,終於讓其動彈不得。
此時,4個大男人扭抱成一團,其中一人還裸露半胸,姿勢簡直不忍直視。
“啊!你們放開我!”
“老實點!”
“喏!把他捆起來。”經理拿著麻繩走了過來。
不一會,他已是被捆綁了起來,整個人猶如木乃伊般平躺在地。
“這下老實了吧?”經理用手背拍了拍男子臉部。
“去你的!不求能單挑,你們敢放開重新來一次嗎?”
“哈哈!笑話!這就像小孩子打架,輸了撂下一句:你等著!”
“怕了吧?怕了趕緊松開……”
“小夥子,快別廢話了!作為德國球迷,今晚高興,也不為難你……”
“這樣把我捆成粽子,叫不為難我?”
“看你喝大了,難免上頭,酒駕還有罪過呢?何況你蓄意傷人。”
“少用社會人的腔調和我說話,不就是想要錢嗎?口袋錢包有錢,自己拿!”
“大家做個見證啊!酒吧桌子缺了個角,我們隻拿我們該得的。”經理看著圍觀客人喊道。
眨眼功夫,錢包已是被抽了出來,經理打開一看差點爆了粗口,錢包裡面最大的數額是一張10元,其他零零散散有5元、有1元,其中還躺著幾枚硬幣,總數不會大於60元!
“這點錢,你打發叫花子?你知道我們的水晶玻璃桌多少錢一張嗎?廠家直銷價2萬3!”經理怒道。
“2萬3?你敲詐看走眼了,告訴你吧,錢就這麽多,愛要不要!”
“小子誒!別裝傻充愣,今天要麽賠錢,要麽準備進派出所。”
一聽說進派出所,男子反倒急了,他自認為皮糙肉厚,被揍了也就揍了,那地方真不想進:“等等,不就是錢嗎?你拿我手機撥打名叫瑤瑤的號碼吧,她應該會過來的。”
經理拿著他手機翻找了一下,發現整個通訊錄就兩人, 一個備注瑤瑤、一個備注院長,用異樣的眼光看了一眼對方後撥了過去。
“嘟嘟――”
經理開了免提,電話那頭一聲沁人心脾的聲音傳來:“喂!吳爭,大晚上的怎麽啦?”
“瑤瑤!這邊出了點事,你過來一趟。”
“什麽事?這麽晚了,不能等到明天嗎?”
“不行啊,過了明天,你就得去一個包吃包住的地方接我了!”
“那不是挺好的嗎?你找著工作了啊?吳爭,你終於肯為了我放下身段底層做起了。”電話那頭的聲音顯然很是高興。
“姑娘,打擾一下。”這時經理插嘴說道。
“你是?”電話那頭傳來疑惑的聲音。
“本人是一家酒吧的經理,吳爭呢,在這裡犯了點事,砸壞了我們的東西,從你們的口吻可以看出你們關系不一般,煩請你來這裡一趟吧!”
“什麽?這該死的吳爭,大半夜打我手機,就為了告訴我這個?”
“姑娘,打擾了,隨後酒吧地址發給你。”
“不要發給我,我不會去的。”說完電話那頭傳來掛斷的聲音。
經理還是把地址發了過去,看了一眼男子:“原來你叫吳爭啊?果然是與世無爭!連通訊錄都隻有兩人,現在連這個瑤瑤也不願理你,你說怎麽辦?”
“放心,她會來的。”
“你確定?”
“確定、肯定、一定,我了解她,行了吧!”
“好,信你一回。”說完,經理點了一根香煙,翹著二郎腿坐在旁邊一臉陶醉的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