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瑤,我愛你!”嘶啞的喊聲響徹廣場,仿佛隨著黑夜不斷向前蔓延……沒有回應,吳爭不知道張瑤是否聽到。
他雙手捧著腦袋,不斷抓著自己的頭髮,鼻子也響起了抽泣聲,他在懊惱中流下了男人的淚水,打從10歲起,哪怕是被人欺負,吳爭也從沒流過眼淚,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孤兒院長大的他,很早就學會了獨立,為此,哪怕大學時再困難,都會把打工費用往通訊錄中的院長匯去部分,希望能給孩子們盡點綿薄之力。
吳爭和張瑤都是體大畢業,戀愛四年,大學時是他追求的張瑤,神經大條的他甚至不知道怎麽喜歡上的她,也許,遇見了也就淪陷了吧!所謂的校花是否存在,沒人能代表大家的意見,給張瑤獻殷勤的最多卻是假不了,她被校友稱為冰山美女,不知道冰凍了多少少年的赤子之心。
然而,吳爭卻是破天荒的得手了,還記得吳爭第一次向張瑤說話:“請問,你叫張瑤嗎?”
少女並未回應他,他也並不知道少女的心早已怦然。
吳爭撓了撓頭,面對自己喜歡的女孩,他像個靦腆的鄰家男孩:“你好,我叫吳爭,我們能不能。”
話還沒說完,少女已是用她黃鸝般的聲音答道:“可以!”
“明早一起去看日出。”這時,吳爭才呆愣的把話說完。
後來,他們也順理成章的在一起了,期間有過爭吵,但那不一樣,張瑤的愛與恨,吳爭最是了解,所以他意識到這次是真的結束了。
吳爭就這樣渾渾噩噩的在黑夜中行走著,沒有方向,沒有目的地,愛已迷失,歸期不定……
“砰!”
“吱……哧哧――”車子急刹車的聲音傳來,接著,一輛轎車上匆匆走下一位帶著眼鏡的男人,他看了一眼幾步遠處,此時地上躺著一名男子,被地上的一灘血水環繞。
“喂!醒醒!你醒醒!”
車主看到傷者不斷抽搐,手裡握著手機,口中不斷喃喃自語:“瑤……瑤……瑤瑤。”
他立馬拿過手機解鎖,找到這個叫瑤瑤的撥了過去,那邊響了很久,但並沒有接聽,幾次撥打都是如此。
考慮到對方可能是男子很重要的人,車主還是發了一條短信過去:你好!你的朋友出了車禍,我不知道你是他的誰,他在地上一直在呼喚你的名字,我會把他送到立洲人民醫院,收到請速來……
6分鍾後,立洲人民醫院:“快!拿上擔架,外面有一個重傷患者!跟上那人,快快!”
一夥人迅速跑到停車位置,打開車門後,醫護人員輕手輕腳的把吳爭抬上了擔架。
“林醫生,病人好像不行了!”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把傷者手臂放好後,皺了皺眉頭:“傷者失血過多,情況很不好,趕緊抬進去。”看了一眼車主,“你是他家屬還是?”
“我是車主,是我不小心撞了他。”
林醫生看了一眼手中粘著的血跡,繼續問車主:“通知到對方的家屬了嗎?”
“通知到了吧,不知道能不能趕來。”
林醫生也沒在意這句話的真正含義:“你進去先找個地方坐吧!”說完徑直往前跑去。
林醫生小跑著追趕上來後,對著醫護人員說:“準備搶救!”
吳爭被推入了急症室,醫生護士們開始對其進行搶救措施,同時電擊器也準備完畢,林醫生開始對吳爭做著心肺複蘇,一次次沉重的擠壓,
突然,吳爭感覺到身體顫栗了一下,接著,似乎能聽到醫護人員們的對話了。 “再來!”
“繼續!”
聽著他們急迫的搶救聲,吳爭也算放下心來,命應該是保住了,自己還年輕,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自己去完成,怎麽能出師未捷身先死呢?但是,接下來的對話徹底讓他如墜冰窖。
“林醫生,傷者還是沒有生命體征。”
“再來!準備二次搶救。”
一段時間過後,林醫生搖了搖頭,表情嚴肅,這意味著人沒救過來。
吳爭大喊:“不!我還活著!我還聽得到你們說話。你們不要放棄啊!”一個激動,他很輕松就從自己身體中分離了出來。
他看到醫護人員們已經開始整理殘局,看到儀器顯示屏上依舊是一條直線,他終於是心如死灰,痛苦的抱頭蹲在地上。
“為什麽!為什麽!”
醫護人員們剛打開急症室的門,就聽到了那個他再熟悉不過的聲音:“醫生!我是吳爭的未婚妻,他怎麽樣了?”
“抱歉!我們盡力了,請節哀!”
吳爭從地上站了起來,看到自己最愛的那個女人淚眼婆娑的向自己走來,起身想去擁抱她,卻如鏡中月、水中花一般,他們永遠天人永隔了。
看到張瑤撕心裂肺的哭著,看到她仍舊來看了自己,聽到她最後不計前嫌說是自己的“未婚妻”,吳爭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麽感覺,他想的是痛徹心扉,然而並沒有,也許死亡把所有的傷痛也一並帶走了吧。
吳爭幾次用手去撫摸張瑤的臉龐,嘗試無果後,他試著盡量靠近她就好,把自己想象成與她同在,如果愛有距離, 遙遠莫過於此。
“Excuse me!”
這時,吳爭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旁邊站了兩個男人,一位滿面笑容、身材高瘦、面色稍白,一位一臉嚴肅、身寬體胖、個子矮小、面色稍黑,他們各穿了一身西服,看起來人模人樣。
吳爭愣了一下,以前看過恐怖小說有“還魂者”這一說,他們是可以看見靈魂的,作為文化人他並不迷信,但自己作為靈魂在這目睹一切時,他有點相信了,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吳爭高興問道:“你們能看到我?你們是傳說中的還魂者嗎?”
滿面笑容的男人開口說道:“我叫謝必安,這位是我的搭檔,他叫范無救,這個世上並沒有所謂的還魂者。”
“沒有嗎?那你們是怎麽看到我的,怎麽和我通話的?”吳爭又想了想,“穿著西服的現代道長?”
一臉嚴肅的范無救開口說道:“胡鬧!看我們臉色,你還不知道我們是誰?”
“臉色?”看著他們一白一黑,吳爭總算茅塞頓開,明白了他們是誰――黑白無常,原來這個世上他們真的存在?
謝必安擺了擺手:“吳爭啊,你別在意,他不是生你氣,這家夥一直就是這樣,我們走吧。”
“去哪?”吳爭目光呆滯。
謝必安和范無救異口同聲:“去你該去的地方!”
(特別說明一下,由於這是在2010年背景下的小說,那時候還沒有微信支付這些快捷方式,更多的是現金或者轉帳匯款交易,而智能手機也還沒普及,鍵盤手機很多都是可直接解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