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當——”
帕姆松開了手,手上的長槍掉在了地上,那清脆的聲響,那一刹那的畫面,有如噩耗一般,而帕姆已奄奄一息。
“這是怎麽回事……”卡圖恩說道。
帕姆的肚腹被某種類似蠍尾的鮮紅色物體刺穿了,鮮血從裂開的肚腹流了出來,染紅了破裂的衣服,而鮮血不停地順著紅色物體滴到了地面上。
“不!你怎麽能……”娜娜的魔力不斷的湧出,四周的空氣流動變得紊亂失序,魔力的濃度越來越高,最後變成了灼熱的火焰,在娜娜的身旁舞動著。
“你怎麽能這麽做!”娜娜的雙眼泛著淚光,火焰也隨著情緒的起伏的變得忽大忽小。
娜娜舉起了手中的杖,火焰從身旁流竄到杖的頂端,最後變成了鳥的形狀,衝向了使用蠍尾的男子。
火焰的鳥有如浴火鳳凰般衝向了蠍尾男子,那火焰的熱度,站遠遠的都能感受到那要人命的溫度,稍微再靠近點可能就烤焦了。
“嘶——”
蠍尾男子舉起了右手,食指輕輕地一碰火焰鳥尖銳的鳥喙,瞬間消失,只剩下那熱度還留在空氣中躁動著,而蠍尾男完全沒事。
“這怎麽可能!”娜娜已經用盡了全身的力量,但面對眼前的蠍尾男子,根本毫無作用。
“凡人使用的魔法……”蠍尾男子的眼神就像死神一般,冷冷的說道:”怎麽可能傷得到我?”
娜娜咬著下唇,似乎還沒放棄掙扎,娜娜將手中的杖,狠狠地插在了泥地上,雙手半舉著,像是在唱詩歌的姿勢,開始哼起了歌。
“不行!”
娜娜才剛要開始,貝兒就衝過去推開了娜娜,製止了娜娜的詠唱。
“我絕對不會讓你這麽做!”
貝兒似乎知道娜娜詠唱的魔法可能會讓娜娜元氣大傷甚至是犧牲生命;畢竟人類要超越自己的限度,這就是其中最直接的門道。
娜娜除了懊悔,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奄奄一息的帕姆就這樣被蠍尾男子甩在了地上,帕姆不斷地抽搐著,娜娜看著這一幕幕,心也不斷地抽痛,很想要馬上跑到帕姆的身邊,但現在的她只能咬牙切齒。
“罪惡……你必須接受製裁!”此時的貝兒早已喚醒了柱神之力。
貝兒執起了聖劍指著蠍尾男子,而這時無名男子剛好也從裂縫中走出來,恰巧出現在貝兒和蠍尾男的中間。
“這女的!”無名男子才剛出現,就看到貝兒已在眼前,而且聖劍還指向著他。
“不好,她已覺醒了柱神之力。”無名男子走向了蠍尾男對著他說道。
蠍尾男子冷冷地看著貝兒,完全不把一旁的無名男子說的話當一回事。
“柱神?”蠍尾男子開了口說:”有趣了……”
蠍尾男冷冷地一笑,似乎要和貝兒打起來。
一旁的無名男子大聲喊道:“別鬧了,那位大人說過,絕對不能使用那個能力,絕對!”
歇尾男子歎了一口氣,最終收了手,像是蠍尾的紅色物體也消失不見。
“本來還想和你交手,但很遺憾的是,現在似乎不是時候……”蠍尾男子說起話來就像個慢郎中,態度非常傲慢,但是聽在其他人耳裡,每個字帶來的壓力都令人窒息。
“又想逃嗎!”貝兒一呼喊,召喚出了許多的光束,這光束和之前在墓園裡面的截然不同,被賦予了嘉利爾之力,光束刺穿了蠍尾男子的右手和無名男子的左肩。
“呃阿,痛死了!”無名男子嚷嚷著。
只見蠍尾男子一出力,光束便消散不見,就算受了傷,那張臉還是無動於衷,連抽都沒抽一下。
“快走吧!”無名男子拉著蠍尾男子進入了時空的裂縫,最後還嚷嚷了一句:”真是,那位大人肯定會大發雷霆!”
貝兒原本想阻止他們的離開,但是眼下還是先治療帕姆比較重要,要不然遲了就真的回天乏術了。
貝兒走近了倒在泥地上的帕姆,看著那被殘忍刺穿的肚腹,實在不忍直視。
貝兒使用了柱神嘉利爾的力量,一道光束照射著帕姆的全身,光束就像暖流一樣,流竄在帕姆的全身。
“你一定要好起來……帕姆!”用盡了力量的娜娜,泣不成聲地趴坐在帕姆身旁,那哭腫的雙眼足以證明她對帕姆的愛有多深有多重。
然而,阿席娜卡和卡圖恩只能愣在一旁,什麽忙也沒幫上,畢竟自己也傷痕累累了。
“村民呢?”阿席娜卡東張西望的地看著,沒見到一個村民的身影。
娜娜用著那哭啞的嗓子說道:”村民們……都回去了, 是帕姆誓死捍衛著他們,不受對方的攻擊。”
阿席娜卡頓時覺得有些虧欠,這樣問似乎有點不合時宜。
“真的很謝謝你們。”卡圖恩不知道該說什麽。
過了一會兒。
“咳咳——”
帕姆似乎有了意識,緩緩地睜開了眼,傷口在聖劍光芒的沐浴下,漸漸地複原。
“帕姆!”娜娜聽到了帕姆的咳嗽聲,看著帕姆,著急地說道:”你還好嗎,帕姆?”
帕姆慢慢地抬起了手,牽著娜娜的手。
“別哭了……娜娜。”
娜娜聽到帕姆的聲音,哭得更激烈了,整個人依偎在帕姆的胸膛,但沒有很大力,畢竟腹部的傷口非常的大,怕把帕姆給弄疼了。
“這到底……”
剛帶著剩下村民的凱走出了墓園的入口,村民看到了眼前出現了兩個酋長,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凱變回了原樣之後,大家才明白這是魔法,但也沒多說什麽。
“帕姆他差點就死了……”娜娜哽咽地說。
“……”凱沉默了三秒。
“先回去要緊。”凱說道。
凱打開了傳送陣,阿席娜卡和卡圖恩帶領著剩下的村民走了進去,而凱和娜娜攙扶著帕姆慢慢地走了進去,貝兒則在一旁安撫著娜娜。
這個夜晚,森林格外的靜謐,似乎森林的野獸鳥禽都不敢出聲,而漆黑的夜空中,那輪明月,或許是眼淚在眼眶打轉的關系,也或許是入夜前的晚霞,被染成了鮮紅色,就像血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