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被鼓噪的碎片給吵醒了,在靜謐的夜晚,嗡嗡嗡地,顯得非常的大聲,擔心著把其他人給吵醒了,凱就用了塊小碎布把它給包裹住。
雖然聲音沒辦法完全的阻隔,但至少削減了音量,不至於吵醒別人。
睡眼惺忪的凱,揉了揉眼睛,喝了點水,坐在床沿,使自己清醒清醒些。
這時,凱想再試試窺探著這漆黑的碎片中是否藏有什麽秘密,凱隔著布再次用手指觸摸著它,這次總算沒人來打擾了,凱閉上了雙眼,深入地傾聽著脈動,凱的腦海中出現了嘉利爾神殿的景象,畫面非常的模糊,像是在迷霧中觀看一般,大概能看到一個女子的身影,站在神殿的某處,可以很清楚地聽見她在傾訴著,說:“我是嘉利爾,請幫幫我......“
這時,凱才非常的肯定,這一定就是柱神的魂玉碎片,但是卻被染成了漆黑色,這是一種充滿負面情緒能量的魔法,也正是這樣的能量,才讓龐貝能夠在短時間內提升了不少力量。
凱再次窺探著,傾聽著不同的聲音或是景象,但這次景象非常的清晰,反倒是聲音變得斷斷續續的,凱聚精會神地觀察著,場景依舊在神殿,但空間非常的昏暗,可能是在殿內的深處或是地下,順著階梯慢慢地走下去,牆邊長滿了青苔,斑駁的縫隙中看得見水跡,有個人站在地下廣場的角落,穿著血牙仆從的裝扮,正對著另外一個人說話,凱隻聽見"將...碎片...到...古月...隱秘...快...“說完,另一個人就離開了,離開的時候,火光一瞬間照在他的臉上,在左眼下的臉頰上,有個很長的疤痕。
凱想看清楚長相,但是畫面與聲音突然消失了,魂玉碎片停止了脈動,凱也無法再繼續窺探,像是被隔絕了一般。
凱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月亮,那彎曲的弧度,就好像血牙仆從手裡拿著的杖上長長的龍牙一般。
看著看著,凱實在是耿耿於懷,根本無法入睡,在床上翻來覆去,思考了好一會兒,起了身,決定趁著夜晚去神殿探個究竟。
凱換上了一身輕便的衣服,看了看窗外,確定空無一人之後,不一會兒,腳輕輕地一蹬,跳出了窗外,在半空中變成了一隻烏鴉,拍打著雙翼,往神殿方向了過去。
飛行的途中,凱看到了在暗巷中有東西在移動,仔細一看,全是披著黑色披風的人,他們和凱向著相同的地方去。
凱飛到了神殿內部,果真看到了裡面聚集了人,兩眼巡視了一下,大概有幾百個以上,人數非常的眾多。
“各位追隨者......,很高興你們明智的選擇了......“在不遠處觀望的凱,聽不太清在講些什麽。
說著說著,那個說話的男子走向了殿內的一個台子上,在下面的仆從也隨著那個男人移動了視線,專注著他,就像向日葵一樣,太陽在哪就望著哪兒。
男子掀開了帽子,凱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的模樣,整齊的髮型,堅挺的鼻梁,在披風下能看到衣領,以及金黃色的鈕扣,沒錯,這是僅有王室血脈或是貴族才擁有的那件衣服,凱就大膽地猜測,這人一定就是王宮裡的人,那男子舉起了手,右手上拿著一本陳舊泛黃的書,書身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散發著漆黑色的光芒,就像是魂玉上附著的那樣。
男子開始口中念念有詞,像是在念什麽咒語,書開始抖動著,發出著嘩哩嘩哩的聲音,書飄浮到了半空中,書頁一張張的在抖動中撕開,
慢慢的飄向在場的每個追隨者。 追隨者拿起了眼前的書頁,口中也開始念念有詞,突然從書頁中跑出了長毛怪物,怪物沒有眼睛,發出了詭異的吼叫聲,有些人嚇壞了,轉身想逃跑,但是長毛怪物嘴一開,那誇張的口張得比人還大,把整個人都吞了,剩下幾十個堅持不逃跑的追隨者,也不知道是不是嚇得肌肉僵硬了還是如何,長毛怪物就用嘴巴撕開了他們的腦蓋骨,爬了進去,追隨者紛紛倒在地上,身體不斷抽搐著,約莫過了十幾分鍾,腦蓋骨漸漸地複原了,連一丁點皮外傷都沒有,人也好端端的站了起來,那些吃了人的長毛怪物則是再次回到了書頁,飛回了男子的手中。
整個場景有如恐怖電影一般,令人驚心膽跳,也非常的血腥殘忍,凱目睹了這個怪異組織的入門儀式,惡心的烏鴉毛都豎了起來。
追隨者被男子帶入了神殿深處,凱也追了過去,隻是這時的凱變成了一隻水溝鼠,盡管凱非常厭惡變成一個鼠輩,但為了尋找碎片的線索,還是得咬緊牙關,反正忍一忍就過了。
凱跟到了神殿深處的地下空間,場景越來越熟悉,爬滿青苔的瓦牆與牆縫邊的水痕,對,和魂玉中看到的場景一模一樣。
仆從來到了深處的一個小廣場,在廣場的角落站了一個人,這個人就是魂玉中看到的那個人,他開了口:“歡迎你們通過了考驗,你們將得到來自那位大人的獎賞,那就是力量與長生不老......“在場的追隨者歡呼著,每個人都表現出一種滿足的面容,看得令人嫌惡、背脊發涼,原來早上剛進城看到面容顯得痛苦愁煩像是毒癮發作的人,都是盲從的追隨者。
這真是一個令人難以啟齒的大發現,原來城裡早就充斥著血牙的追隨者,凱猜測,他們可能待到人數足夠時,就會反攻阿瓦隆,釀成大災禍,血染整座城市。
凱專注地看著,沒發現有個追隨者發現了凱,那個追隨者的眼中看到這隻水溝鼠行為非常的古怪,正當要上前抓住凱的時候,凱及時反應了過來,吱吱了幾聲,順著牆邊的縫隙,逃離了神殿。
凱一處出了神殿,又變成了烏鴉,飛回了臥室,躺在了床上,但是呼吸一點也不急促,心跳也沒因為目睹了這場儀式而砰砰地跳著,倒是千百個思緒不停地在凱的腦海中打轉,凱很想知道後續的發展,凱輾轉難眠,就這樣一夜沒好睡,熬到了隔天。
天一亮,門外就有人輕輕地敲了門。
“凱,醒了嗎?醒了的話我帶你去個地方,我在花園等你,只等三十分鍾,過了就算了。“是貝兒,說話的聲音就像在講悄悄哈一樣,怕驚擾了其他人的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