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天行道居然願意與我同行,我早就高興得到天上去了。別說是約法三章,就算是約法十章我也願意啊!
“沒問題沒問題。你快點兒說吧,是哪三章?”我連忙回答道,生怕天行道反悔。
天行道思量了一下,道:“第一,在我傷好之前,你必須盡心盡力地照顧我,要像一個護士姐姐那樣細心照顧我,懂嗎?”
“等等為什麽我要像個護士姐姐一樣?”
“廢話那麽多幹嘛,我沒在跟你商量,我在命令你。”天行道繼續道,“第二,在我傷好之後,你不得以任何理由強迫我當你的打手。如果是你自己惹下的麻煩的話,你自己解決。”
“這個可以考慮一下。”
“第三,”說著,天行道又伸出了第三個手指頭,道,“你不得以我的名義去做任何事情,更不能擅自跟別人介紹我是天行道。我們做事,應該要低調一點,可以吧!”
“嗯,當然可以。除了第二點之外,其它全部都駁回!”
“喂你搞什麽啊,剛才不是一口答應說好好好的嗎?怎麽現在又變了呢?”
“特麽你說呢?麻煩一切我自己來解決就算了。還讓我在你傷好之前像個護士姐姐一樣照顧你?天行道,你怕不是腦子進水了吧?!”
“……你看不出來嘛……我現在傷的有多重……而這些傷,還不都是為了掩護你們三個忘恩負義的家夥受的……”
“嗯……你這麽一說確實也有些道理,不過我剛才從大街上把你撿回來應該已經算回報你了吧?而且我們這一次一起去西漠算得上是合作。你讓我照顧你可以,但怎麽可能像護士姐姐那樣照顧呢?而且,如果我都不能打著你的名號辦事的話,那我還要你何用?”
“你這麽一說的話,好像也確實有幾分道理啊!那不如這樣,我看了你在狼神族角鬥場與本傑的賭鬥……”
“所以你也要和我來賭鬥嘍?”
“沒錯,規則與和本傑的一樣,不過因為場地的關系,我們還是出城之後劃個道出來當邊界好了。”
“那麽如果我贏的話,那三章全部取消,你跟我上路;你贏的話,我會好好遵守三章。如何啊?”
“嗯好的,沒問題。”天行道說道。
瞧著天行道的面孔,我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既然他看到我與本傑那一場賭鬥的話,那麽按理來說他應該知道我這雙潛力無限鞋的威力才對。
而且既然連本傑都輸給了彼時還僅有第二層水平的我的話,此刻原本就不如本傑現在又受了重傷的天行道,要贏現在這個對鞋子的運用程度有很大提高的我的話,是相當難的一件事了。
這天行道,他會有什麽陰謀嗎?
看著我狐疑地盯著他的天行道,不由得笑了笑,道:“有什麽問題嗎?還是說……你覺得你沒把握贏我這把半身殘廢的人嗎?”
看著天行道有些自信的笑容,我的戰意也是瞬間就別他給激發出來了,道:“來就來,誰怕誰啊!”
說著,我便一把扛起了桌上的包袱,將多余的草藥匆匆塞進包袱裡,出了去。至於天行道,他雖然重傷,但起碼走路還是走得來的。
我二人一陣疾步,很快就是來到了乾羅鎮的鎮外,找了一處小樹林裡的空曠地方。
天行道以槍為筆,一步一劃,緩緩在地上劃出了一道道邊界。天行道說道:“到時候我們就以我劃出來的這幾條線為邊界吧。一炷香的時間,你的騰挪不得超出這個范圍,要是我抓住了你,那便算我贏了。”
我仔細揣摩了幾遍天行道所說的話,確認並沒有什麽陷阱之後,便道了聲“好”。
我話音剛落,天行道便從衣服內口中掏出一條香,丟在了不遠處的的地上,同時更是一槍疾出,迅速地點落在了香的柱頭上。
天行道這一槍去勢極快,帶出的空氣也是因為摩擦有些灼熱了。一槍刺出,居然是硬生生地靠著摩擦,將那炷香給點了燃。
天行道這一操作真可謂華麗無比,不過我還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天行道,你……你為什麽要隨身攜帶香啊?”
“當然是為了裝逼啊!廢話少說,我們現在可就開始了啊!”
說完,天行道就縱身躍出,腳底步伐連動,頃刻間即已接近了我,真的很難讓人相信這天行道是個受傷之人。
而我在經歷了大大小小的那麽多次戰鬥之後,自然也不是易與之輩。我雙腳一蹬,即已催動出了潛力無限鞋,身子迅速橫向跑出,將天行道原先奮力拉近的距離又是給拉長了回來。
天行道冷哼一聲,即將槍身對準了我,喝道:“槍落九州!”
等等,這個招式,我似乎在哪裡聽過啊?呃……在哪裡呢……
正當我思索之際,天行道手裡槍的變化卻是將我的心神給拉了回來——但見天行道槍身疾抖,又是迅速朝我的方向點點刺出。很快,數千道槍的虛影,便在天行道的槍下形成了。
若說看到這一幕我還沒有任何反應的話,那我真的也不配成為最強冰系法師了。這一招,不正是那天董其興用來將我逼上絕路的那一招嗎?
該死的,我還是托大了啊!居然忘記了槍系裡面還有這麽一個可以將我的行動封死的招式。
嗯,等等,既然槍系有這種招式的話,那麽劍作為萬兵之首沒理由沒有這種封鎖的招式啊!這麽說來的話,當日我與本傑的賭鬥中,本傑很有可能,是放了水的!可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而且,當時東方師玄、安度因還有魑魅魍魎等人都是在場,他們也肯定是想到了這一點,為何事後卻是沒有點破呢?
我不再去考慮這些玩意兒——因為眼前的這個危機已經不得不讓我專心致志地來對付了。
當然,我之前在思考的同時,自然也是開始了我的吟唱:“凜冽於寒冬之地的冰之精靈啊!以我蘭風的名義,以晶鞘的威能,召喚你們為我而用。拉姆希,冰輪飛舞!”
槍影當頭,我並沒有選擇寒霜冰盾來進行防禦,因為我很清楚,寒霜冰盾根本就無法抵擋住天行道槍影的侵勢。現在,只有以攻代守,才可以快速地從這種困境裡擺脫出來。
數輪冰輪瞬間在我的召喚之下形成,朝著天行道齊齊攻去。同時,我更是身形疾動,充分發揮出了當日我躲閃董其興的槍影時所發揮出的靈敏之技。
雖則我僅有第六層修為,在天行道這位第八層巔峰強者的面前實在是不夠看,但此刻天行道身負重傷,他若是對我這招冰輪飛舞不聞不問的話,必然是會吃不小的虧的。
果然,天行道見我這麽幾輪冰輪突然出現,眉頭也是不由得一皺,但卻絲毫未亂。
天行道立刻回轉槍身,身體快速旋轉,幾槍也是精準地點擊在了每一圈冰輪之上。冰輪飛舞,對於天行道的影響,居然是一點也不大!
不過我本來就沒指望這些冰輪可以起到多大作用——只要能拖延住天行道的攻勢就可以了啊!
因為天行道分神去對付我的冰輪飛舞的緣故,原本無比密集的劍影中自然而然地就有了一分斷層。而我,要的就是這片斷層!
我抓緊機會,幾下翻滾便到達了斷層附近,而後,又是迅速將身子一矮,朝著一側直衝而去,終於是逃出了這煩人的槍落九州的范圍。
我正暗自奇怪難道這天行道居然看不穿如此簡單的圈套, 天行道的槍又是朝我疾趕而來。
流星趕月!
天行道雙腳速踏,居然又是使了一招八層的步法來追逐我,同時右手槍快速旋轉,又是一槍朝我捅來。
我不敢托大,連忙就是全力催動了潛力無限鞋,帶出了一道殘影,才險險地再次與天行道拉開了距離。
同時,我又是一句吟唱,丟了道冰幕到了天行道的前方,來對他的行動造成一些阻礙。
“你還真他媽難纏啊!”天行道一邊使槍擊破我的冰幕,一邊對我道,“不過……到此結束吧!”
我心下一凜,知道這天行道可能是要使出什麽大殺招了,當下也不敢放松神經,只能一邊快速奔襲著讓天行道無法對我準確定位,一邊也是時刻注意著天行道的動作,謹防他有什麽異動。
天行道對我的移動卻是絲毫不在意,但見他將槍橫握,迅速向前一擊,低喝道:“槍波擊!”
我不及細看,便覺又有一道槍影自天行道的槍中誕生,朝我刺來;同時,那原先的槍落九州自然也是不再維持了。
起初,我見僅有一道槍影朝我襲來,還擔心有詐。不過當我看到這道槍影竟是需要天行道親自去維持之時,也不禁是為之流下一些冷汗。
我不敢大意,連忙一個側身翻移到一旁,同時雙眼也在注視那道槍影的動向。
誰料得,我甫一變化,那道槍影也是迅速調整方向,居然改變了原先直直的射擊方位,轉而朝我所在的地方射來。
該死的,原來是個追蹤槍嗎?這可就有點兒意思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