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可否認,他確實是一條龍。這家夥,和我在那些歷史神話故事見到的一模一樣,徹頭徹尾地,角似鹿、頭似駝、眼似兔、項似蛇、腹似蜃、鱗似魚、爪似鷹、掌似虎、耳似牛。之後我再全面催動我自己的感知,最終也不過是證實了這貨真身確實只是龍而已。”
“這下,可並不是由得我信不信了。無論如何,既然這家夥是龍的身份坐實的話,那麽他先前說的那麽多關於龍的不利信息,大概應該也是真實的了。”
“不過古怪的是,他一條龍,為什麽又要告訴我關於龍的不利信息呢?當時我也拿這一點去詢問他。他卻告訴我因為他看不慣巨龍族這般想著摧毀人類,因此想要告知我這些信息來讓我告誡後人勿再輕入北海了。”
“哈!這不是就是個笑話嗎?”安度因正講得興起,卻突然聽我道。
“這有什麽好笑的嗎?那小龍見我們人類可憐,兩次強者集體覆滅,來告誡我們這些事情讓我們提防著北海,有什麽好笑的嗎?”安度因迷惑地問道。連帶著,美杜莎與畢心華也是十分讚同安度因的說法,點了點頭。
“你們要這樣想啊,這小龍,歸根到底,他也是條龍啊!如果五千年前那場戰爭真的發生過的話,那麽我們人類想必也一定殺了不少他的族人吧?!他怎麽可能不對我們懷恨在心,反而反過來幫助我們呢?”
“這……”一時間,安度因也是囁嚅了,過了許久,才道,“……也許……也許這巨龍真的是出於好心呢?唉蘭風你不要把別人想得那麽壞啊?!”
“拜托,請你先搞清楚一個狀況。他是龍,我們是人。我們並不是簡單的人類之間的兩個陣營,而是兩個種族啊!是兩個相互敵對仇殺的種族啊!”
“或者你們想想。換了你們自己,見到一頭豬馬上要被殺了,你會很同情地跑過去告訴他說‘誒,豬豬乖,你有危險了呢,快跑吧!’,會嗎?”
“這……可是啊,現實中,不也有一些人會保護小貓小狗什麽的嗎?那這你又……”
“這兩個就又不一樣了。貓狗是人們的寵物或是夥伴。但是巨龍與我們的關系呢?別忘了,根據小龍的說法,我們可是兩個徹頭徹尾的有著深刻仇恨的種族!你覺得這種情況下,會有龍來好心地告訴我們這些嗎?”
在我的這種循循誘導之下,安度因那三人終於是想明白了此中關系:“真是想不到啊!這個我們這一夥高人都沒想到的問題居然是被你小子給點出來了啊!”
“其實吧,這大概也主要是因為你們簡單地把人龍之爭代入到了普通的人人之爭中來啊。而在人人之爭中,像什麽倒戈反叛這樣的現象比比皆是。因此你們對這小龍也是自然而然地就相信了吧。”
“確實如此。”美杜莎也點了點頭,道,“另外,我倒還是想請教一下我們的安度因牧師,這紫涎晶的功效到底是何呀?”
“呃……接下來的筆記就要談到了,別急,別急啊。那我繼續我的第一人稱故事模式了。”
“當時那小龍還告訴我,我之所以沒有受到那陣龍王吼的影響,很有可能是我吃過了紫涎晶這種聖物。我就問他‘紫涎晶為何物啊?’”
“小龍卻笑笑沒告訴我,只是跟我說了聲‘紫涎晶就在西漠深處。’,而後,這小龍便是兀自消失了蹤跡,再也找不到他了。我事後也曾想過進入西漠來尋找紫涎晶,不過最後卻因為一些私人原因而耽擱了,沒有去成,因此便將這紫涎晶的探索,交由給後人了。”
這段話說完之後,安度因便巴巴地看著美杜莎,道:“看,這就是我為了紫涎晶來到西漠的原因。因為只要服用了紫涎晶的話,就可以不用懼怕在北海的那聲詭異的龍王吼了呀!”
美杜莎陰沉著一張俏臉,寒聲道:“這麽說來的話……你安度因,是不是很想嘗一嘗我這紫涎晶的味道啊?”說著,這美杜莎居然還將手指伸到下體處,又移回到嘴唇邊,故作挑弄地伸出舌頭來舔了一下手指,一雙妙目,更是直勾勾地盯著安度因的臉龐。
這一動作,直看得我與安度因兩個大老爺子咽了好幾口口水。不過品嘗過美杜莎這女人厲害的安度因倒也是表現得小心翼翼,一副諂媚地道:“怎麽會呢?呵呵呵呵……只不過我真的沒想到紫涎晶居然是這種東西。要是早知道的話,我也不會來討要了啊……”
美杜莎冷哼一聲,神色中顯然是沒有輕饒安度因的打算。
“等一下!”我咽了口口水,道,“那這麽說來的話,當年的那位記載者,他豈不是還和那一代的美杜莎女王那啥過……”
“而……而且,”意識到“事態”嚴重的安度因也是苦著張臉道,“而且他們居然做愛做的事情的時候,居然還那樣幹了!”
腦補著那副畫面的我與安度因,已經是沉浸在了無窮對於先人先輩英勇偉大的事業當中,卻聽得美杜莎突然說道:“等一等!話說,我為什麽要相信你啊?無論是那本筆記,還是對於五大域史前的記載,都是你的一面之言,為什麽我是一點兒也沒有關於這方面的消息?你的這番言辭,真的很難人相信誒?”
安度因攤了攤手,道:“我並沒有義務要讓你相信。我只是將我知道的這些情報交給你共享了而已,當然如果你一定要求證的話我們也可以把那份筆記給你看,不過你到時候還可以再說什麽我偽造筆記之類的話我自然也沒什麽辦法。因此,信與不信,全由你的心所決定。”
美杜莎又道:“那麽,你跟我講這麽一長串的話又是什麽目的?總不能,只是單純地為了解開關於紫涎晶的誤會吧!”
“當然不是了。”說著,安度因目光炯炯地看向美杜莎,道,“我是在正式地邀請你,加入我們的陣營。”
“你們的陣營?真是古怪啊,你們又有什麽陣營了?”
“四百年前,北海海怪突然沒來由地開始南下吃人,糟蹋莊稼;一百多年前,墨心·查威赫挺身而出,以一己之力擊潰海怪,並從此鎮守北海百余年,令得北海海怪不敢來犯。這之間,你可不要告訴我你沒看出一點問題來啊?”
美杜莎沉吟良久,大概也是看出了這其中的問題所在。但眼下不是一個好的站隊時刻,隻好道:“抱歉,這件事情的話,我還要先考慮一下,不過我會保密就是了。”說著,美杜莎又道,“那後來呢?後來的幾代人,就沒有對這紫涎晶進行調查嗎?”
“這就是古怪的地方了。其實剛才我最後講的那幾句話,都是我和鬼醫那家夥根據前文語境以及我倆當年考文試的那點微末的理解能力給添加上去的。那份真實的筆記的後半段,其實是極為潦草的……”
“就好像在記錄筆記的時候,突然被人打斷了一樣!而更詭異的是,關於後面幾代的記錄,居然也是一片空白!”安度因補充道。
“所以說,很有可能。當年那位記錄者在進行記錄的時候發生了一些意外,而後將這份筆記藏在了隕龍谷之中,最終卻是過了兩千年而被我與鬼醫發現了。”
“等等。”我打斷道,“你這推理有問題。為什麽,過了兩千年,卻一直沒有人來到你所說的隕龍谷中,為什麽就是沒有人發現那本筆記呢?”
安度因撓了撓腮,道:“這個的話,恐怕就要牽涉到隕龍谷它本身的一個問題了。 隕龍谷,又叫萬仙谷。不過顧名思義,這座山谷的名字,恐怕就是因為這方地界曾經隕落過龍而得來的。再試想,這個地方既然連龍這種強大生靈都無法幸免,那麽至於另外的一些生物,自然是更加難以生存了。”
“也因為這個名聲,千年來,這隕龍谷可謂是人跡罕至,完完全全就是自然之物的一個天堂!再加上隕龍谷海拔為負,氣候濕潤等等原因,這隕龍谷的條件,是無比適合奇珍異物的生長以及奇珍異類的繁衍的。”
“當地卡斯特的居民因為迷信等原因,是始終沒有進入過隕龍谷。而一些外地來的遊客,也是在當地人一再告誡說什麽此地極其危險的情況下,也是沒有進入。”
“唯獨我與鬼醫這兩個怪胎,當年因為嚷嚷著說要尋找什麽藥材,再加上對本身實力的肯定以及對當地迷信說法的輕唾,便義無反顧地進入了隕龍谷之中。”
“當時的我修為已經有了第八層,鬼醫也同樣在醫藥學方面有了比較深的認識。也正是在這樣的狀態下,我倆相偕著走進了隕龍谷。”
“多余的廢話我也不多說了,總之這隕龍谷確實如當地人所說地十分危險。不僅在谷口處是有著毒瘴阻攔我們,進入之後,更是有一些活動於暗中的小蜘蛛會冷不防地射出幾支蛛絲網箭來,意圖謀害我們。”
“也幸好,當時鬼醫是事先配好了一些解毒丸,解決了毒瘴。而我則是運用自己還算可以的光系法術,清楚了沿途的一些纏人的小蛇。當時在我二人的齊心配合下,我們是迅速朝著隕龍谷深處進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