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鬼醫現在在哪兒?既然這鬼醫與你齊名的話,那……那你應該也會知道他在那裡的吧!”情急之下,我已經是有些激動了,竟是一把拎起了安度因的領頭,向他質問道。
“咳咳,咳咳。”安度因大概也是被我這突如其來的質問給嚇到了,咳了幾聲後,安度因便道:“什麽齊名不齊名的?鬼醫在哪,我哪知道啊?”
“那你說個屁啊!”我朝著安度因吼道。
“喂喂,蘭風,冷靜一點啊,這可一點兒都不像平時的你啊。說起來,那個老頭那裡是沒有解藥的嗎?”
“解藥,解藥?對啊,我早該想到的。”聽了安度因的提醒,我這才想起了解藥之事。也無怪我一時慌張,畢竟關心則亂啊。
我慌忙便在這一堆已凝固成冰的毒液裡翻找起了那瓶小罐子來,但是又不免覺得四周實在是有些黑暗,便向安度因問道:“安度因啊,這裡好暗啊,是你把那些火把給熄滅了嗎?”
“這事兒啊,我怎麽知道,我醒來的時候,火把就已經熄滅了啊!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就開了個聖光術來照亮四周。這火把熄滅,應該是你搞的鬼吧?對了,還有這冰髓晶也不見了啊?”
我這才想起在我昏迷前腦袋裡浮現出來的那些信息,便意識到也許是在冰髓晶與冰髓鞘結合的那一刻便自動發出了技能吧,因此這裡的火把自然也都是熄滅了,不過說來也古怪,冰髓晶呢?
我忽覺我的胸口有些冰涼,低頭看去,忽覺冰髓鞘居然又是掛在了我的胸口處。不對,這不是冰髓鞘。原先的冰髓鞘,僅僅只是有中間的那個三角形,可現在的冰髓鞘,卻是又在三角形之外又有了一層半圓形的冰藍薄膜。我沉思片刻,便明白過來這或許就是那所謂的晶鞘了。晶鞘在發揮過作用之後,便是變了小,到我這個主人的身上還了。
此刻聽安度因問起來,我便將外面的變化、來此地的經歷以及冰髓晶與冰髓鞘還有晶鞘的一些事情一並告知了安度因,不過當然是隱瞞了我臨近昏迷之時腦中所浮現出來的那些畫面了。
聽我講完這些,安度因自然又是不免一陣唏噓,顯然也是沒想到這晶鞘還有完整版與不完整版之分。我又問道:“對了安度因,關於冰髓晶。你為什麽會在昏迷之後再低低念這個詞啊?是為了提醒我們啊嗎?”
“啊說起這個的話,我還真是不知道呢。大概也是做夢之類的時候說的吧。”
見安度因打了個哈哈,我也不好意思再進一步去問他,便又繼續去找那瓶小罐子了。
也許是這陣冰實在來得太猛了的緣故,找了許久,我才憑借著安度因的感知找到了那瓶小罐子,不過當我打開它時,卻遺憾地發現,裡頭居然空無一物。
“死王八蛋,居然敢騙我!”我憤怒地轉向了那位可憐的狼神族族長,直想將他碎屍萬段了才好。
不過當我與安度因二人靠近了這人時,才發覺這人似乎已經因為先前滿天寒冰的寒氣而給凍死了。自然又是一番惋惜——當然不是惋惜他死了,而是惋惜冰潔的解藥沒了著落。
沒辦法,看著臉頰發白的冰潔,我隻好一把背起了她,就又上路了。眼下之計,應該還是先走出去看看外面已經戰成了什麽樣子才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安度因的修為,此刻卻是已經掉到了第七層巔峰(因為麥瑞爾之杖的關系,在第六層的基礎上再強化了一層),而我,也是因為掌握了晶鞘的緣故,一身修為,居然已經是達到了第七層。
一邊走,我一邊朝著安度因問道:“安度因,你知不知道有沒有什麽方法,是可以使原先在一個人身上的病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的,就是說,可不可以用一些手段將冰潔身上的毒轉移到我身上啊?”
聽到我的提議,安度因也是一愣,隨即卻是大喜,道:“誒,對啊,我怎麽就沒有想到這個好方法呢?此計甚妙,此計甚妙啊!因為你是百毒不侵的體質,因此……因此就算毒轉到了你身上,也沒有大問題的啊!”
我“嗯”了一聲,道:“看你的反應,這種方法應該是有的嘍?事不宜遲,我們快來實施吧!”
安度因便要求我將冰潔扶好,並讓她盤腿坐下,上身直立。我依著安度因的話,照做了。而後,安度因又是要求我脫去她的上衣。雖說有安度因這麽一個外人在不太好,但此刻事關緊要,我也隻好照做了。之後,安度因與我便來到了冰潔的身後,安度因又拿過了我的手,緩緩在冰潔身上撫摸。
安度因解釋道:“此為少陽經,此為少陰經。你將你的兩根食指抵在這兩處,微微用力,看看有什麽效果。”
見安度因一臉正經的樣子,我自然也不能去想什麽稀奇古怪的事情,便照著安度因所說的,我微微在這兩處地方發力。果然,我赫然可見幾道青色是緩緩在這兩處經脈凝聚。
見我有些放松,安度因又道:“別停下來,蘭風,繼續用力,現在,只是有了一番效果而已。要真正把毒素全部逼出來的話,而要一會兒工夫。你再堅持一會兒。”聞言,我自然照做了。
許久,在我兩食指處所凝聚的青色團塊是越來越深了,安度因便又是不知從哪裡掏出了一套銀針。我不禁奇道:“嘿,安度因。你不是治外傷的嗎?為什麽像這種一般是用來治內傷的銀針你會隨身帶啊?”
“哼!那又如何?我確實是擅長於治療外傷,但是針灸,是我的一個愛好,怎麽,不可以嗎?”見安度因說得理直氣壯,我便聳了聳肩,不再多說什麽。
安度因又道:“好了蘭風,現在你把你食指拿開,我要行針了。”我慌忙便是將食指拿開,同時倒是想象了一番針灸的樣子,又是將冰潔給平放了下來。
安度因看準時機,唰唰兩針就是刺入事才我的食指所抵處。而後,安度因又是分別下了四針,抵住了這團青色團塊的遊動。
安度因喝令道:“就是現在,蘭風!你快把你的左右手各三個指頭都抵在我這三處針頭處。”我不敢大意,慌忙是照做了。
而後,在安度因這位大牧師的操作下,過程就變得極其簡單了,只見那團青色物質是緩緩透過銀針滲入了我的體內,不過又由於我的百毒不侵體質,這些毒素,是沒有任何危害效果的。
“呼……”我長舒了一口氣,終於是乾完了這活。冰潔背上的毒素,此刻是真的一點兒也不剩了。
我連忙又是幫冰潔把衣服穿了好,細查她臉色,果然也是紅潤了一些。冰潔的軀體,也不是那麽的寒冷了。
安度又是因輕輕幾掌拍在了冰潔的背部,冰潔前後搖晃了幾下,便是一口血噴出。見狀,我不禁又有些惱火,質問道:“安度因?你幹啥?冰潔她不是都好了嗎?你怎麽又讓她吐血?”
“呃……”安度因解釋道,“我只是,讓她把一些淤積的血液給吐掉。你看啊,這團血,可不是一般的鮮紅色,而是暗紅色,這就是有毒物質積累的標志啊!”
我側眼瞧向那團血液,果然是有些黑黑的,便也信了安度因幾分。
見冰潔好得已經是差不多了,我便一把抱過了冰潔,又是想背上了她,卻不料冰潔突然道:“唔……這是哪兒……唔……”
見冰潔醒了,我便將之前所發生的事連同冰髓晶也是一並告訴了冰潔。剛才毒中回復過來的冰潔,顯然還是有些暈暈乎乎,聽也是聽得雲裡霧裡的。我笑了笑,便將還有些迷糊的冰潔一把背了上來。三人,便這般緩緩走出了密室。
待得走出了冰潔的閨房,我三人卻驚覺此刻天居然已是大亮,這才想起之前我昏迷的時間著實是有些長了,那麽此刻……此刻戰局的變化,真不知是變成什麽樣子了?
見冰潔有些心切,我與安度因也不敢怠慢,連忙就是跑了過去。不過在我看來,總也不會糟糕到哪裡去,我在昏迷前觸發了晶鞘的技能,那麽說來的話,此刻大部分狼神族將士應該都是被凍結了的。而冰靈族,有著幾位第六層高手領隊的話,只要陣型不亂,就足以擊潰剩下的二位第七層狼神族高手。
而且,在我與冰潔趕來的時候,還蒙受了一位神秘的使槍者的幫助,因此倘若這位使槍者去幫助魑的話,魑那邊的勝算,也自然會高幾分。
說起這位使槍者的話,我不禁就又有些好奇他的身份,便向安度因問道:“安度因,你知不知道南蠻中有沒有第八層以上的,而且還肯幫助你我她的槍手啊?”
見我問起這個,安度因揉搓了一下下巴,努力地回想了一下,最終還是道:“沒有,在我的印象裡,是沒有啦。要說五大域的話,我倒是知道的。第一槍王田中則,是這屆蘭諾王,他應該已經飛升上界了,使槍的第二位好手則就要數第一俠客天行道了。另外的話,我還真一下子想不出來。”
見安度因也沒什麽印象,我也隻好作罷,便也夥同兩人快速前往了倫魯迪爾之城的內城。不過古怪的是,這一路,卻非常寂靜。理應是戰場的那邊,居然……居然是一點兒聲音也沒有傳來。
這,不由得不令我與安度因、冰潔有些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