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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易的劍》第2章 江南掌兵,天子崩殂!
  蔡用臉上突現嚴肅放下手中的玉杯道:“好,你這次去就取下他的人頭,義兒你率為父的鐵狼也去踩一踩慕容家的寒郡”

  蔡禮有些摸不著頭腦問道:“父王你不是說過咱們與那黎族小打小鬧即可,這次要動真格的了?而且讓鐵狼去也太高看他們了吧,要是折了一些,您不心疼,做兒子的都替您心疼。”

  蔡用看向小兒子:“問問你五弟,看他可知為何?”

  蔡禮:“五弟,快說說,又有啥情況?”屋內眾人都看向被人稱五弟的蔡孝,蔡孝在自家人面前也不拘謹,喝了一杯暖心的茶說道:“邊境的格局是該變一變了!京城探子來報,陛下病重,可能就在最近會傳來崩訊,洪宇,洪大將軍領陛下兩營二十萬精兵已經開拔進軍涼州了,有了洪宇作為左翼的涼州,我蔡家將士就能反守為攻,打他一波措手不及。父王此舉還想要安陛下的心,想看一看新帝的態度。”

  說完蔡孝看向蔡用等待評判。蔡用說道:“對了一半,此舉本王不只是要安陛下的心,本王還想告訴洪宇,我大齊仍有可戰外族之力,而且隻強不弱。”蔡孝點了點頭。

  蔡用接著說道:“陛下知我蔡用,知我蔡家。我蔡用就滿足了,至於李毅知不知,本王懶得理會。”

  “義兒,這一仗可得給老子打漂亮了,可別讓那洪宇笑話了咱們邊軍。”蔡用與這洪宇在十族大戰時就已相識。

  蔡義笑道:“爹,我出馬您就放心吧,更何況張,毛兩位將軍為我坐鎮後方。”

  蔡用又看向三兒子和閨女:“那聽雨軒的日子可有王府安逸啊。”

  清秀女子聽到這話就一肚子火:“爹,這麽酸!現在除了三哥誰能打的過我,哼!”

  “你和你三哥最近出去走走,別回聽雨軒了,你們師傅為父已經知會過了”男子知道輕重點了點頭也不說話,女子哼了一聲不耐煩的說了句:“知道了,知道了。”

  蔡用又看向蔡孝:“王府的防備要加強,讓劉外撤些人回來,涼州以後不用盯了,洪宇知道非扒了我的皮不可,再讓那涼州刺史交份辭呈給朝庭”這劉外便是王府管家,可他明面上確是個江湖人,手下有不少效力的武夫。

  蔡孝也不問為何直接回答道:“孩兒明白!”吩咐完一切後,就都散去了。

  江南位於大齊腹地,京城南邊,如今天下最繁華富庶的地方。江南在百年前仍是長江以南的一片荒地,當年大齊先主與晉安王決戰於淮陽,揚州兩地,全殲晉安王主力,晉安王率殘部逃到了如今的江南不久就鬱鬱而終了。

  晉後主接手後已無力再戰,次年就率文武百官投降。大齊先主也算厚道,百官官銜不變,晉後主封太安王,這便是一位手中無兵的異姓藩王。

  如今晉家子弟世世代代生活在江南幾個州郡內,與齊人徹底容在了一起。太安王當年獲此爵位更有感恩之情,表忠之意,耗盡後晉國力開鑿運河,鼓勵耕地,接納流民。才堪堪五十年江南就成了全國最富庶的地方,如今更是天下半賦盡出江南。

  在貫穿長江南北的運河上此時漂浮著大大小小的帆船,其中一艘巨船,僅僅是船帆就有數十丈之長,船上築有高樓亭台,傭人來來往往端著各式的菜樣。在高樓的主閣內圍席坐滿了賓客。

  各式的菜肴早已掐點做好,等那主坐的男子開席。身穿華服的男子站起身來笑道:“如此花燈節,被這連綿不斷的雨水給糟蹋了,委屈諸位在寒舍小閣飲酒,

沒有了像往日圍江而坐飲酒賦詩的豪氣,實在可惜啊,今日諸位不要客氣,定要痛飲。”  席下眾人皆笑而持酒一飲而盡。座後婢女熟練的為眾人把酒再次滿上。喝完此酒:“大家暢飲,暢談,像往年一樣不用顧及本王”哈哈大笑的就坐下了。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世襲而下的太安王子嗣後代,吳君衣。父輩打拚下來的富貴江南正到了享福的時候,安逸的很啊。

  太安王才到而立之年,喜交天下客,對待屬下的官宦更是豪氣,每逢過節必是兩日大餐三日小餐,是那性情中人。

  各位都知道此代王爺秉性,毫無拘謹之色,各說各話,自飲自酒真的全然不顧太安王。隻有坐在太安王左右的廉州刺史與那長郡太守時不時找太安王小酌幾杯。

  太安王也全不在意,聽著醉漢在酒座邊胡吹說那家裡的婆娘美若天仙,溫柔賢惠,自己天天都賴在那閨房走不動路,每天把自己伺候的那叫一個舒服啊。

  誰不知道那醉漢娶了朝中光祿大夫劉志的女兒啊,劉志長得是一表人才,可是生的這閨女確是不盡人意。這也就罷了,可一次醉漢奉長郡太守之令進京上表文書,說來也巧恰恰被這閨女瞧見了那叫一個喜歡呀,直接撲了上來問長問短的,不日醉漢家中就有媒人上門聽是光祿大夫的意思哪敢說半個不字,這門親事也就這樣成了。後來長郡就傳出了佳人才子的笑文。

  可這都不算什麽,自從這娘子入了門每天對這醉漢就沒好話,端茶倒水,活活成了下人,惹得大家每天碰到他就是一頓調侃。所以一聽到這話哄堂大笑,太安王也跟著哈哈大笑說道:“徐縣丞真是風趣啊,哈哈哈”,醉漢大叫道:“我,我說的都-都都都都是真的,真的,王爺可不許取笑下官”

  話都說不利索了。大家笑的更厲害了,連身後侍奉添酒的婢女都捂嘴甜笑。可還別說,雖說這娘子不怎的,可姓徐的能在半年內升到縣丞,這娘子可不少在書信中訓斥他老爹劉光祿啊。

  吃好喝好散席後各自回屋休息,看上的婢女那都是可以帶回去侍寢的嘛!可是太安王這裡對此卻頗有規矩,凡事將就個你情我願,價錢合理。於是一個皆一個向太安王請辭,成群結隊的下樓就寢。

  三三兩兩的屋內只剩下太安王與幾位心腹,幾位心腹走到太安王兩邊盤地而坐。其中一位身著官服的中年人說道:“王爺,張湛來信說陛下這幾日身體越來越不行了,恐這幾日必有喪報傳來,張湛信上還說了此封信將是最後一封,新帝登基後江南的打點銀兩就不必送去了!”

  坐在中年人對面的江湖客等他說完也拱手道:“王爺,天嘯山莊有來客名方鷹,上山後就聽李文軒叫戰聲後就無消息。”

  又一位白色盔甲的將領說道:“太尉府傳訊來說,洪太尉領陛下親兵開去涼州,還有此後太安王府可掌府兵!”

  聽到這句話太安王產生了興趣,露出疑問:“可掌府兵,這是陛下在試探我?,太安王不掌兵是歷代的規矩,怎麽說變就變了。”

  太安王看向白甲將:“有說我太安王府可掌多少兵呀?”

  “未說”太安王對那江湖客說道:“這件事由你操辦,不用吝嗇錢,有多少招多少,新帝登基後報上去,我倒要看看誰讓我吳家掌的兵”。

  江南的遠郊的一處破廟裡,在滿身灰塵蛛網的菩薩寶像下正躺著一個十歲的少年,少年身下有些雜草,想是躺在雜草上會舒服下。少年突的一驚,從睡夢中醒來嘴中呢喃道:“母親,我好像看見父親了。”手捂著胸口,一下陣痛。

  平祥二十六年五月三日,數百匹素槁白馬衝出京城向各地奔去。京城軍民百姓皆摘冠纓服素槁,各大小寺,觀,鳴鍾不斷。

  平祥二十六年五月八日十八外族陳慰使進京奉表陳慰。

  平祥二十六年五月二十日,雨停,欽天監說此乃上道吉日,重大臣奉先帝遺詔,擁李毅為帝,於五月二十日行登基大典。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以白丞相,白靖,陳禦史,陳留生為首的文官,以新任太尉高溫,和統領京師的王壑為主的武將分列跪於殿下。

  只見一十五歲左右的少年穿著黃色的龍袍走上龍椅,揮了揮衣袖:“眾愛卿平身!”先帝無子,有兄弟八人,同母弟弟就是這李毅,龍椅定是要本家人來坐,才算合情合理。

  身邊的太監也從張湛換成了李毅的心腹李柳,李柳本名黃柳,新帝賜姓李,由此可見李毅對其的信任。

  這位少年天子穩坐龍椅看著百官。“江南太安王執政有方,賞金萬兩,良駒2000匹,即日起可掌府兵5000,諸位意下如何?”

  陳留生立馬上前:“臣以為萬兩黃金可賞, 可這良駒與掌府兵的權力?還請陛下三思!”白靖也上前說道:“前幾日滿族不是進貢了十幅畫仙曹鬥的伏虎畫,微臣以為,可以代馬送出,太安王一向喜古玩,不喜兵事!”朝中必有太安王的耳目,兩位重臣卻毫不顧忌太安王的想法。

  “朕明白愛卿的顧忌,朕相信太安王也應該明白!,也好戰馬免了,李柳,你親自派人將這十幅畫送到太安王府去!”

  站在皇帝身邊的李柳微微彎下腰點了點頭。

  少年又天子看向白壑:“諸位將軍不可擠壓太安王,白將軍朕的羽林就交由你統領招募了。”

  白壑:“臣遵旨。”白壑跪著領命並未拒絕。先帝剛收的權又被少帝放了出去。

  少帝不少,反而心智極為成熟,整個朝會井井有條,少帝廣施恩惠,更是大赦天下。令不少老臣收起了試探心。

  退朝下殿的路上,“你說,陛下放手太安王,此舉何意?”丞相白靖問了問一行下朝的陳留生。

  陳留生回答道:“我恐這不是陛下的意圖,還有太安王還是掌些兵的好。“

  陳留生又笑道:”南有王淵,北有王壑,西有洪宇和蔡用,東邊英王,四角更是密不透風。你可見過有如此窩囊的王爺嗎?”

  白靖突然揮了揮長袖“太安王空有金山銀山無處揮霍啊。”快步離去。

  陳留生在後面自語道:“先帝也是擔憂啊,太安王的錢財還是早些變成勇將精兵的好。”又朝西北望去一聲長歎,也快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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