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聚好散?”

　怔怔地看了周安好一會兒，曲豔陽表情複雜地問。

　見她終於不再嬉皮笑臉，周安繃著臉點頭。

　曲豔陽表情很複雜，眼睛看著他，她臉上的笑容卻是一點點消失，最後面無表情地放下手裡的碗筷，起身往臥室走去，邊走邊說:“好呀！終於等到你這句話了，那就好聚好散吧！明天我就不去上班了，這裡我也會盡快搬出去，對了，等下你走的時候，記得把門關好！謝謝！”

　周安皺眉，眯眼看著她的背影，真的結束了?

　她最近這麽任性的目的，就是為了逼我主動說分手的話?

　此時曲豔陽背對著他，所以他看不見她此時的表情，他只能感受到她說這番話時冷漠的語氣。

　“哢嚓”

　臥室門傳來門鎖關閉的聲音，曲豔陽已經進了房間。

　周安一個人皺眉眯眼坐在餐桌那兒，面前的鴿子湯和鍋巴還有大半，仍在冒著熱氣，但此時他已經沒了胃口。

　忽然把筷子扔在桌上，起身往大門走去，邊走邊掏出煙盒和火機。

　“嘭”

　出門時，他按她剛才的吩咐，把門摔上了。

　下樓梯的時候，他眯眼點著一支煙，面無表情地抽著。

　此時他心裡不大好受，他想過自己和曲豔陽的各種結局，但這樣突然結束的局面，他還是不曾設想過。

　他之前也曾想過和她結束關系，然後去林嬌嬌那裡，承擔自己該承擔的責任，可此時真正和曲豔陽分了，他心裡卻不是滋味。

　……

　1202，臥室。

　曲豔陽呆呆地坐在床沿上，眼眶有點發紅，但卻沒有流淚。

　忽然自嘲一笑，微微搖頭，自語:“也好！也許這才是最好的結果，他已經有女兒了，我又何必再給添個孩子，讓他陷入兩難的抉擇呢?就這樣結束也好……我和他本來就沒有未來，早在知道她女兒出生的時候，我就該放手了……呵，現在想想，我最近正是昏了頭了，我要是真給他也生一個孩子出來……對我、對他、對林嬌嬌……對她的女兒，對我的孩子……對誰是好的呢?

　唉！夢總算醒了，就這麽結束也挺好……”

　嘴上自語著這些話，話音落下的時候，眼眶裡終於還是滾出眼淚。

　……

　這天凌晨，銀馬縣周家村。

　周安躺在二樓陽台的躺椅上，腰間搭著一條毯子，眯眼直直地望著黑沉沉的夜空，今晚天上星星寥落，黑乎乎的夜幕給人一種壓抑感。

　已經凌晨2點多了，他還是沒有一點睡意。

　他想過嘗試挽回曲豔陽，可腦中閃過這個念頭的時候，他腦中又閃過女兒的笑臉以及林嬌嬌。

　雖然林嬌嬌沒有答應和他公開關系，更沒同意以後和他結婚，但他傳統的骨子裡，還是沒打消去承擔責任的念頭。

　他無法說服自己讓自己的孩子，以後一直生活在單親家庭，生活在別人或嘲笑或同情的目光中。

　他也想過曲豔陽今天順著他的話說“好聚好散”，是不是有賭氣的成份?

　可一想到女兒，他就不想去探究真相了。

　感情上，他舍不得曲豔陽。

　可理智告訴他，長痛不如短痛，想要承擔撫養女兒的責任，他和曲豔陽遲早得分，繼續拖泥帶水下去，只是在耽誤曲豔陽。

　趁她現在年齡還不算很大，現在放她離開，她還有機會追求她應有的幸福。

　理智已經幫他做了決定，只是，做下這個決定的同時，他的心情也被嚴重影響了。

　……

　太陽總會照常升起，時間不會因為誰的心情，而放慢它前進的腳步。

　次日下午，周安懷著複雜的心情去小龍蝦1號分店打了一轉，看似他是去巡視店裡的生意，實際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他是想去看看曲豔陽今天去上班了沒有。

　她是真的決定結束了?還是只是一時的氣話?

　午後一點多。

　周安走進1號分店的大門，目光第一時間看向吧台。

　吧台處沒有曲豔陽的身影。

　大門附近，有一個服務員在抹桌子，周安停下腳步問她，“曲經理在嗎?”

　正在抹桌子的服務員聞聲望來，搖頭，“曲經理今天還沒來。”

　沒來?

　周安心微微揪了一下，微微點頭，“行，我知道了，你繼續忙吧！”

　他轉身出了店門。

　……

　這天晚上8點出頭，心情複雜的他再次來到1號分店，進門時他目光又第一時間望向吧台。

　那裡還是沒有曲豔陽的身影。

　“周總好！”

　“周總好！”

　門口兩邊站著的迎賓服務員跟他打招呼，周安聞聲看向右手邊那長腿妹子，勉強擠出點笑容問:“曲經理在不在?”

　長腿妹子搖頭，“不在！周總，曲經理今天好像沒來上班。”

　周安默然點頭，又轉身出了店門。

　剛離開1號分店沒幾米，他就掏出香煙點了一支，在路口轉角處駐足，遠眺明湖佳苑方向。

　他不知道曲豔陽現在還不在那套房子裡，她是不是在等他去挽留?

　身後忽然有腳步聲走近。

　周安聞聲回頭，卻見是堂弟周劍小跑過來，他沉著臉沒有說話，周劍小跑到他近前，看了看他臉色，皺眉問:“大哥，你跟曲姐是不是鬧矛盾了?上午我起床的時候沒看見她，下午我來店裡上班到現在，也沒看見她來上班，你們倆吵架了嗎?”

　周安沉默。

　“大哥?”

　周劍忍不住喚他。

　周安低了低頭， 終於開口:“你今天一天都沒有看見她?”

　周劍:“嗯，沒看見！”

　周安抬頭看著他，又問:“你今天上午出來後，沒回過住的地方?”

　周劍搖頭，“沒有，大哥！你倆真吵架了?”

　周安擺擺手，“不關你的事！回去做你的事吧！快回去！”

　周劍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歎了口氣，看了看情緒不高的周安，點點頭轉身走了。

　……

　大概半個小時後，周安孤身回到明湖佳苑的住處。

　掏鑰匙開門，進門時，發現客廳、餐廳、廚房、衛生間都黑燈瞎火，並且曲豔陽臥室的門縫裡也沒有一絲光亮透出來。

　整套房子裡一片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