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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生者的角色扮演》第一百一十章 異常的證明
纖細,嬌媚,這怎麽可能,那樣的一種眼的姿態,不可能出現在男性的身上,至少眼科醫生那麽多年工作生活經驗裡,都是不曾見識過的。那樣的一種感覺,一定是自己的錯覺,應該是被周生煩到了的。

 即便是那樣,出於職業的謹慎,眼科醫生再一次小心地審視著,在避免激怒周生的情況下,就是細細觀察周生的眼球及其周邊。這一次的觀察,說見到的一切,都很是正常,是那麽的普通,沒有任何異樣。

 稍微懈怠了些,眼科醫生自嘲,也許,真的是自己神經過敏了的,可能自己也該是要去看精神科醫生了的。當然,他是不會去的,就現在的症狀,頂多是進行自我調節,怎麽都不會去精神科的。畢竟,他也還是醫生,多少是了解著的。

 至於為什麽不願意去看精神科醫生,也許是因為私人矛盾,又或者是不願意暴露自身的情況。那不該是醫生有著的態度,但他就是不願意。當然,自身的矛盾態度,並不妨礙他去勸說周生。雙重標準,那是理所當然的。

 嚴於律人,寬以待己,誰不是那樣呢,區別不過是表現出來的程度和偽裝不同罷了。眼科醫生有著自知之明,只能夠是盡可能地表現得柔和些,那樣的一種態度,還得是為著生活和工作服務,而不是支配工作和生活。

 最後確認一次周生的情況,一切如常,真的是一切如常,哪怕是早些出現過的暴躁情緒,隻都是消退了。周生又是一副文質彬彬的模樣,看起來人畜無害,起碼是不會是使得眼科醫生被驚嚇到,唯恐是遭遇打殺了的。

 微微喝了口溫茶,盡可能地撫平自己的情緒,那眼科醫生很是從容,他確信自己是解決了一切問題,圓滿地解決。可惜了,沒有誰知道自己應付了怎樣的棘手情況,只能夠事後吹噓,無憑無據什麽的,聽眾大抵是不以為然的。

 周生是文靜的,只是細細地傾聽眼科醫生的說法,並沒有不妥當的舉措。可就是在周生恍惚的時候,他的一堆澄澈的眼球,偏生是意外地掃視,掃視簡潔明了的診室,最後視線透過敞開的窗戶,落在更遠的半空。

 那裡,臨近樓房的樹木有著枝乾延展,更有著部分親近外壁,即便有過修剪,還是保存了相當的部分。那不算什麽,工作之余,醫生也是需要舒緩精神和眼部疲勞,看著那樣的植物,多少是感到空氣清新的。

 眼球在掃視,短短的時間內,進行了不止一次的轉向,那樣的一種運動軌跡,眼科醫生是清楚地見著的,也就是那時候,一種嫵媚的感覺又是在他的心頭浮現,難以抹去。也許,那樣的眼球,真的不屬於周生。

 也就是在眼球運動著的時候,周生是沒有覺察到自身眼球的動作,那樣一段時間,對於外界信息的攝入,周生的渠道是被隔斷了的,不僅僅是視野的信息攝入,也還是包括了聽覺、嗅覺等等信息的攝入。

 周生身上的幾秒鍾,就是那麽被偷走了,作為彌補,周生可能覺得是自己走神了一瞬,那樣短短的一瞬,不會是使得他覺得有什麽問題。但對於自主動作的眼球,已就是足夠,它們看到了它們想要看的。

 那樣窗外的風景,很美,它們很喜歡。見多了鋼鐵叢林,也是需要親近自然的。可那樣的風景不是周生所喜歡的,他還沒有到回歸自然什麽的一種心態。沒有功成名就,哪裡有隱退的資格呢。

 此情此景,周生是沒有覺察到的,和被切斷了的視線一般,也就是那樣的一瞬,那樣的一種掃視,周生完全沒有受到影響。他還是沉浸在一種恍惚或者走神中。他永遠不會知道自己走神了的時候到底想著什麽。

 打開的窗戶,風漸漸過了進來,很輕很輕,但那樣的一種流動,分外撩人。眼科醫生是感覺到了的,他有一種關窗的衝動,那是下意識的反應,但見著周生只是懵懂地看著那樣窗外的景色,不發一言,眼科醫生又是克制住了的。

 不要讓愚蠢的衝動影響了自己的判斷,對於精神有問題的人而言,尋常人很難判斷他們在某一時刻的想法,更承擔不起可能的責任。所謂的“精神病殺人不犯法”,雖然是很不嚴謹,但畢竟是表明了尋常人對於那一類的人的恐懼和嫌棄。

 眼科醫生只是靜靜地等待,等待周生接下來的反應。既然周生喜歡看落葉,那就盡管看吧,雖說閑暇時候見著,確實是有一種感覺,但像周生那樣正當壯年的人物,真的會是有著那樣一種別緒嗎。

 可能也是有的吧。在曾經那個風吹落葉子的季節,離校的自己,是否是有著一般的惶恐。對於未來的惶恐,對於分別的愁緒,太多太多的情緒想要是舒發,想要是表達,但無語凝噎。

 現在,那些個的畢業生,還會是有著那樣的一種情緒嗎, 應該是沒有了的。對於學校,對於老師,對於同學,他們都是漠然了的,畢竟是,那些個是老一輩擁有的一切,可現在,都不算什麽了。

 從未付出過真心,自然的也不會是收獲實意,當教育成為一門純粹的買賣,沒有了神聖,沒有了感情,那麽,出現各種相互不理解,那都是尋常。真的是不理解麽,不是的,那不過是想要物美價廉罷了。

 付出的太少,想要的太多,可能嗎,至少在純粹的生意中,那是不存在的。學校如此,醫院如此,那些個叫囂著向誰誰誰學習的人,他們從未理解兩個不同的體系,也不願意去了解,只是在叫囂,狂犬亂吠,猶不自知。

 稍微清醒著的人,是不會和那樣的極端分子爭執的,明知道說法不了對方,也沒有那個必要,工作本就是幸虧了,又有什麽理由去幫那樣的人上課呢。不存在的,只是稍微掠過那樣的信息,甚至於是看都不看一眼。

 當那些個的言論連被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他們就是作死成功了的。他們成功地將自己所擁有的權力乾掉,他們失去了被正視意見的權力,就像在娛樂至死的浪潮中打滾,自己乾掉自己的媒體公信力一般,沒有誰會是相信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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