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知道擅自出城違反騎士團的命令會有什麽下場嗎?”一名騎士團守衛被捆著雙手踉蹌的跟隨著正在快速行進的亨利隱士一行人。
亨利隱士調整了一下頭上的面罩,對那個叫拉維的騎士吼道:“閉上你的臭嘴,否則我會再給你那個豬頭來一下重擊。”
看到亨利隱士揮了揮拳頭,拉維連忙縮起腦袋用雙手護住要害,當他發現對方只是做出一個姿勢來嚇唬自己,漲紅著面孔吐了一口痰:“難道你們就是多茨普裡目前所有麻煩的幕後黑手嗎?”
“如果我們真是你所說的幕後黑手,那麽在北部城牆下面的沼澤地中,我直接把你滅口並將屍體扔進沼澤,可比帶著你這個笨騎士趕路要輕松許多。”亨利隱士讓一名同伴拿出地圖查看他們現在所處的方位。
“說不定這也是你們陰謀的一部分,而且帶著我的話,如果遇到騎士團的堵截,你們還可以用我來當人質以確保自己的安全。”拉維自從恢復知覺之後和這群帶著面罩身手敏捷的家夥走了一個晚上,他幾乎要虛脫了。“我走不動了,昨天白天我可是在城牆上站了一天的崗,還被你們帶著趕了一夜的路,現在渾身關節疼的要死,你們穿著便裝,我還穿著一身厚重的鎧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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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隱士扔下地圖上前一把抓住拉維的胸甲把他提起來惡狠狠的說道:“都是因為你這個豬頭騎士,我們的行程被耽誤了。按計劃在今天凌晨我們應該趕到劍灣平原離多茨普裡最近的一個烽火塔。所以你如果再敢多嘴,我真的會狠狠的教訓你。”
拉維小聲的嘀咕著:“劍灣平原距離多茨普裡最近的烽火塔是歐根公爵塔,但是半年它就被廢棄了,裡面的戰略物資也被運回到城裡。真搞不懂你們要到一座廢棄的烽火塔做什麽。”
亨利隱士皺起眉頭詢問道:“歐根公爵塔已經被廢棄了?現在劍灣平原上還在使用的烽火塔還有幾座?”
拉維一屁股坐在地上,饒有興趣的看著亨利隱士說道:“我為什麽要將騎士團在城外的駐防情況告訴你們這些叛亂分子呢?”
亨利隱士大笑起來,然後一把拽下自己戴在頭上的面罩說道:“拉維!我現在可沒時間對你解釋我的行動,但是你應該知道我的身份,如果你相信我的話就請配合我們的行動,把騎士團在劍灣平原上的駐防情況全部告訴我們。”
“你……你是亨利導師。犧牲者公會的副會長,灰貓亨利?難道犧牲者公會……”
“拉維!最後問你一次,請把騎士團在劍灣平原上的駐防情況告訴我們”
拉維松開胸前盔甲的鎖扣,一臉疑惑的看著亨利隱士說道:“亨利導師,很遺憾我不能將騎士團的駐防情況告訴你,作為一名信仰戰神凱瑞納的鋼鐵之顱信徒,我要遵守自己的誓言,隨便你怎麽處置我都可以,反正我不會對騎士團以外的人透露任何情報。”
望著漲紅了面孔一臉虔誠的拉維,亨利隱士感覺到這個胖騎士雖然表面蠢笨但還算是一名盡職的騎士團成員,他沒有再繼續追問,對著自己的同伴說道:“解開他手上的繩索,給他留下一些清水和食物,放他走吧!”亨利隱士拍了拍拉維的肩膀:“呵呵!小家夥,你到真是一個意志堅強的騎士呀,回城的路上小心些,再會!”然後他帶著自己的同伴繼續向劍灣平原前進。
“灰貓殿下,那個胖騎士一直在後面跟著我們。”一個同伴跑到在前面帶路的亨利隱士身邊匯報道。
“不要管他,加快行進速度我們先去歐根公爵塔看看,那裡的地勢比較高,或許我們能發現一些有用的信息。”亨利自己走在前方,他和他的同伴已經進入到劍灣平原的區域,正向平原最靠近多茨普裡的歐根公爵烽火塔前進著。
“殿下,那個騎士好像想和我說些什麽,他正在對著我們招手呢!”
“這個蠢笨豬頭騎士,只會耽誤我們的時間……”
當拉維氣喘籲籲的追上亨利隱士一行人之後,他徹底癱倒在劍灣平原松軟的土地上,騎士已經將自己身上的胸甲脫下扔在路上,他躺在地上任由毒辣的陽光照射到自己臉上,眯起眼睛看到亨利隱士微笑的打量著自己:“灰貓殿下,我認為自己有必要跟著你們,以免你們再做出任何有損於多茨普裡的事情來。”接著拉維開始不停咳嗽著。
“嘴硬的小家夥,現在共享你的情報給我們吧!否則你可別想再繼續跟上我們。”亨利隱士遞給拉維一袋清水。
“希望你們不是什麽壞東西,否則裡維特團長一定不會給我好果子吃,不過我看你們的確不像是引起多茨普裡騷亂的幕後黑手,因為你不但對我公布了自己的身份,還放我回城。”
為了縮減公會內部巨大的維護費用,半年前騎士團將劍灣平原上的五座烽火塔減少至三座,僅僅在平原中部保留三座較大的烽火塔,分別用來監視西南方向錮魔山脈、東北方向聖神之路、還有綠水港的動態。由於防禦力量的過於分散使得任何入侵者都能十分容易利用這三座烽火塔之間的空隙輕而易舉的深入到劍灣平原腹地。
亨利隱士決定先登上歐根公爵塔觀察一下四周的情況再做下步打算,為了節省行進時間他讓拉維一個人在後面慢慢跟著,自己帶著犧牲者公會的同伴快速向目標行進。
一群借助著翅膀飛翔在天空中的人形生物在夜色的掩護下悄無聲息的撲向地面上一支正在行進的軍隊,戰馬感到異樣的恐怖氣息並開始嘶叫和相互碰撞,騎在馬上的人們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坐騎對即將發生的襲擊一點警覺都沒有。突然天空中刮起一陣大風,幾道黑色影子隨著勁風飄舞在這隊人們周圍,一道閃電從大風的旋渦中直劈下而,在地面上砸出一個大坑,坑裡是幾匹被燒焦的戰馬和落得同樣命運的戰馬主人。走在隊伍前列的指揮官大聲製止正在四散逃竄的部下,這時一道黑色影子悄悄跨上他的戰馬在他冰冷的鎧甲上烙上一個暗紅的發光圖案,然後這個指揮官全身都冒出火焰,他自己變成了一具燃燒的鎧甲在戰馬上拚命掙扎,四周的人們看到一個身穿黑色緊身長袍的有翼人形生物停在半空中用冷酷的眼神逐一掃視著他們,一股莫名的恐懼感從地面傳來,使他們的雙腿無法移動一步,只能張大嘴巴像個傻子一樣癡癡的看著對方,然後這些士兵的雙眼迅速變成黑色深淵一樣的濃重黑色,他們開始四處尋找那些正在身邊四處逃竄的同伴,用武器將這些同伴紛紛砍倒在地,舉起那些剛剛被砍下的頭顱對著還停留在半空中的“主人”邀功。一些弓箭手拾起散落在地上的箭矢,搭在弓上瞄準著天空中的敵人射出一箭,強烈的勁風在襲擊者身邊布滿了小型力場,射向他們的箭矢紛紛失去準頭和力度無助的掉落到地上。襲擊者冷笑的念出一個咒語,弓箭手們所在的地面冒出一團團火焰瞬間吞噬掉所有生命……
艾維納每天都會在自己的夢境中被各種恐怖奇怪的噩夢所驚醒,然後他只能無助的從一個噩夢進入到另外一個噩夢之中,好像自己本身並不存在只能被動的接受這些撲面而來的黑色夢境,他曾經試圖反抗但是一點效果都沒有,思緒已經不由他自己控制。
一支數量龐大的蠻族軍隊通過錮魔山脈進入劍灣平原,農牧民的小村落紛紛被蠻族士兵踏平,這些面目可憎的蠻族士兵將所有能帶走的東西全都裝到馬車上運走,然後放火燒掉剩下的東西。一些赤裸著身體的女人被蠻族士兵壓在身下實施強暴,蠻族士兵用長矛挑起一個小孩的屍體並用鮮血塗抹在自己臉上發出愉悅的呐喊聲。一些農牧民試圖抵抗但是在蠻族騎兵的強力衝擊下,他們只能變成一個又一個血肉模糊的肉盾。很快蠻族入侵者軍隊將劍灣平原上的所有村落都洗劫一空,大量難民潮水般逃向多茨普裡和綠水港。跟隨難民而至的蠻族先鋒軍團開始向多茨普裡發起第一波進攻,由於是魔法城市所以多茨普裡的守衛力量並不十分充足,但是蠻族軍團也同樣沒有能夠輕易攻破高大城牆的手段,所以他們只能將整個城市都包圍起來。當人數眾多的蠻族軍團慢慢聚集在多茨普裡城下時,一些身穿白色長袍的法師出現在城牆上,他們利用自己的法術幫助守衛一同防禦蠻族的進攻,這些法師給蠻族入侵者造成了巨大的傷害和強烈的心理陰影。
雖然這些慘烈的事情僅僅是發生在夢境之中,但是艾維納還是能夠親身感受那種讓人窒息的緊張感覺。他多次試圖離開自己的夢境,但是除了被動接受,他發現自己沒有任何選擇。36
一群身穿華麗紫色長袍的貴族和那些親自登上城牆抵禦蠻族入侵者的法師們在法師塔中發生了激烈的爭吵,法師們指責這些在領口和袖口上繡有雄鷹圖案的人們只會利用別人的力量自己卻對任何事情都置若罔聞,而那群紫袍貴族則蔑視法師們從自己祖先那裡領悟了掌控法術的能力卻不懂得報恩。就在雙方各執一詞相互爭吵的時候,一名貴族揮起拳頭攻擊一名法師,法師連忙釋放了一個冰凍術,只見那名貴族連同自己的同伴們都被這個低等冰凍術牢牢的凍在原地不能動彈,那些被凍住的貴族顯得驚慌失措,他們試圖依靠自己的能力解除這個低階法術,有的人勉強做到了但是大多數人都無法破解這個法術。法師們也同樣驚奇的看著這群法術先祖的後代們連解除一個簡單法術的能力都力有未逮,其中一個法師立刻解除了困住這群紫衣貴族的冰凍術,然後雙方結束了這次不愉快的會面。那群傲慢的紫衣貴族垂頭喪氣的離開了法師塔。
圍困多茨普裡的蠻族入侵者開始逼迫那些被俘獲的難民提供攻破城牆的方法,並以這些難民的家屬作為籌碼。為了親人的安危,一些俘虜不情願的參與到製造攻城武器的行列中。當那些簡易但是致命的攻城投石機被展開在城外時,就連自信的法師們也感覺到一絲壓力。蠻族入侵者將主攻方向定在地勢寬廣的南部城牆,無數燃燒著火焰的巨大石塊開始集中向南部城牆傾瀉,法師利用一些防禦法術擊落了大多數的石塊,但是依然有少數石塊擊中了城牆。當多數法師都在城牆上費盡全力的防禦蠻族入侵者的時候,那些紫衣貴族卻在謀劃著另外的陰謀,他們手持各種附有強力法術效果的物品對多茨普裡的法師塔展開了一次突襲,少量法師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殺死,紫衣貴族們希望能夠控制住這些能夠隨意自如掌控法術的法師們。
面對著貴族們的冒失行動法師們被徹底激怒,他們不能理解為何自己毫無保留的全力參與到守城行動中,而這些貴族們卻在背後捅刀子。除了少數法師依然還留守在城牆上,其他法師和紫衣貴族在法師塔中展開了激烈的衝突,一方是依靠自身力量掌控法術的法師,另一方面則是使用那些附有魔法效果的物品來作戰的紫衣貴族。最後紫衣貴族還是不敵那些依靠自身法術能力的法師,這場衝突造成雙方共有一百余人傷亡,幸存下來的紫衣貴族被法師們軟禁起來。
艾維納看到蠻族入侵者開始瘋狂攻城,由於和紫衣貴族之間的內部火拚導致了大量法師還處於力量恢復階段,所以只有少數法師登上南部城牆協助守衛一同防禦蠻族入侵者,在攻城投石機和公羊破城車的全力猛攻下,南部城牆被打開了一個小缺口,一小股蠻族騎兵趁勢殺入多茨普裡。這群騎兵迅速殺向城市指揮中樞所在地貴族區的紫色宮殿,希望能夠將城市的統治者——瑞鷹家族的成員控制在手中從而瓦解多茨普裡的整體防禦力量。但是讓入侵者失望的是,紫色宮殿內除了少數侍衛只剩下大量傭人而那些多茨普裡的真正統治者們似乎事先知曉了入侵者的行動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南部城牆的缺口被幾名法師以生命代價迅速填補上,進入到城內的小股騎兵也被消滅乾淨。面對著固若金湯的多茨普裡,蠻族入侵者領袖開始選擇另外的攻擊方向,他讓人率先攻佔領距離多茨普裡最近的內陸港——綠水港,然後獲得了停留在港口上的大量船只和物資,一部分蠻族入侵者乘坐船隻從綠水港利用水路攻向多茨普裡。
當五艘滿載著大量蠻族步兵的運輸商船駛進城市碼頭時,他們沒有遇到任何抵抗和示警。這些嗜血的蠻族入侵者迅速登陸上岸從威廉廣場殺向城市東南西三面城牆。由於瑞鷹家族的成員全被法師們軟禁起來,所以在多茨普裡防禦戰的後期,城市的各個防禦力量基本上都是各自為戰,當某一處防禦環節出現重大空缺往往只能依靠法師的力量來彌補。
在內外夾攻的局勢下多茨普裡終於被蠻族入侵者攻陷,多利安大陸歷史上最慘烈的屠城事件也隨之發生,由於蠻族入侵者在攻佔多茨普裡時蒙受了巨大的損失,所以當他們最終攻克城市之後開始實施慘無人道的屠城行為,每名幸存下來的市民都被帶到威廉廣場執行死刑,然後將屍體扔進綠水河的支流。大量女性市民被暫緩執行死刑,因為等待著她們的將是更加暗無天日的輪奸施暴。由於過多的屍體堵塞住綠水河途經多茨普裡的支流導致瘟疫的大面積橫行,蠻族入侵者搶光城市中所有物資之後就撤出了多茨普裡,大量烏鴉成了這座由瑞鷹家族建立的城市的新主人。
在蠻族入侵者從威廉廣場登陸之後,法師們認為多茨普裡已經大勢所去,經過短暫的討論這些法師帶著瑞鷹家族的所有成員集體傳送出多茨普裡,從此消失在多利安的歷史中。
“看到以前發生過的歷史,感覺如何呢?小家夥!”那個神秘的聲音在艾維納耳邊響起。
“又是你?我曾經在真理區的圖書館了解過一些多茨普裡的歷史,沒想到自己竟然能夠親眼看見那些恐怖影像。”艾維納已經逐漸放松對這個神秘聲音的戒心。
“歷史就是這樣,真實且殘酷!”
“我現在在什麽地方?我指的是我的身體在什麽地方,如果我還沒死的話!”
神秘的聲音笑了起來:“哈哈!你終於還是意識到自己現在所處的困境。你的身體應該十分安全,因為當你在真理區的法師塔中陷入到永恆沉睡之中,你的身體會被釋放一種特殊的法術‘反膜’……哦,是魔法!請原諒我還是喜歡用上古時期的概念來定義它!反膜是一種十分有趣的魔法,它本身沒有任何傷害力,但是卻可以讓被釋放者避免受到任何傷害。其實它的原理和放逐術在某些地方基本相似,在上古時期某些法師為了躲避一些災難也會選擇自我放逐,當然前提是他們能夠找到回家的路,否則他們只能一直存在某個和我們所處的世界相對平行的未知空間。”
“神秘先生,反膜到底是什麽,您還沒有和我解釋清楚……”艾維納有些不滿的說道。
“哦!哦!哦!你看看我這個自以為是的博學者,總是習慣和別人賣弄我的學識。反膜是將被釋放者放逐到另外的一個相對平行時空中,可惜你身上所釋放的‘反膜’法術出了一些問題,造成現在你的身體和意識分割在不同的時空之中。”
“那你又是如何出現的呢?”
神秘的聲音沉寂了一下,然後說道:“關於這個問題相信你是不會滿意我給出的答案, 所以我認為你應該自己去尋找出讓你滿意的答案。”
艾維納料到神秘聲音不會很爽快的回答出自己的問題,繼續追問道:“那麽你能和我說說,為什麽那把真知魔杖會對我釋放出反膜法術。難道它在保護我?莫非它也有生命?”
“據我所知,真知魔杖是上古時代鑒定一名魔法師等級的最有效物品,通過吸取到被測試者的鮮血,然後確認其是否具有魔法師的能力。所以它只是一件普通的魔法物品,沒有太多的實際意義。我相信是你自己對自己釋放出反膜魔法,以此來保護自己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我還是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毫無原由的擁有內刃魔法師的能力,我只是一個普通的法師學徒,我隻想安靜的完成我在法師學院的功課,然後成為一名普通的魔法物品製造師。到底是誰讓我莫名卷入到這些和我毫不相關的紛亂中。”
“既然命運選擇了你,那麽你就只能欣然接受它。在命運主宰面前,我們每個人都是渺小的,所以你根本無從反抗。你所擁有的力量相當強大,因為你不但可以改變還未發生的未來,也可以改變已經發生的過去。想想吧,整個世界的未來都掌握在你手上。”神秘的聲音似乎有些傷感。
“怎麽了?你在嫉妒我的強大能力嗎?呵呵,我到寧願將這個能力轉贈給你。”
“艾維納,當你真正了解到所有的一切之後,或許你就不會這麽慷慨了。真相離你並不遠,慢慢去欣賞整個多利安的歷史吧!或許在那裡你也會看到屬於自己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