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地下室內部陰暗潮濕,牆壁內縫不時有水滴滲透下來,托托萬接過裡維特遞過來的馬燈,在自己前面的道路上照了一照,他發現了一個緊鎖著的古銅大門上面橫七豎八的纏繞上許多鐵鏈。騎士團總團長手裡握著一串鑰匙,他無奈的看著那些鐵鏈上的鎖頭,然後對法師說道:“很早以前,騎士團的每任團長都會讓人在這道門上加上鎖鏈。不過後來這個不成文的習慣也慢慢沒人理會了。但是他們隻留下了鑰匙卻沒有把鎖頭和鑰匙做相關的標識,真遺憾我們無法打開這道門去看看裡面的傳送門到底還能不能使用。”說完裡維特將拳頭重重的砸向那道被鐵鏈緊鎖住的大門。
托托萬走到門前仔細觀察了一會,然後轉過身去問道:“總團長閣下,你被你那些充滿睿智頭腦的前輩給欺騙了,要打開這扇門根本不需要解開那些鐵鏈的鎖頭,你有帶著騎士團的團長戒指嗎?”
“托托萬導師,你說的是什麽意思?”
法師指著門上的一個凹陷處對騎士說道:“看到沒有,這裡有個缺口,大小和戒指差不多,或許門上那些鐵鏈只是故意掩人耳目的幌子。我可以肯定製作這扇大門的手藝已經在多利安失傳了,加工古銅的技術可不是一般人能隨意掌握得了的,需要擁有非常高超的法術技能,才能讓施法者擁有改造古銅材料的能力,因為古銅是多利安大陸上製作魔法物品的最佳材料。總團長閣下可以用你的戰神戒指試試看。”
裡維特一邊撫摸著手中的戒指一邊眯起眼睛仔細打量了一下法師找到的凹陷缺口,最後他咬了咬牙將自己左手無名指上攜帶的凱瑞納之戒對準門上的缺口插了進去,大門沒有任何反應,騎士看了看自己身邊的法師問道:“托托萬導師,我需要將戒指在這裡放多久呢?”
“可以了,總團長閣下,看來我的推測出現一些差錯,你的觀點是正確的,這扇大門沒有辦法打開,除非我們找個有足夠耐心的家夥用鑰匙挨個試著這些鎖頭。”
“如果用比較直接的方式破門而入呢?托托萬導師!”
法師連忙用誇張的手勢做出一個禁止的姿勢,然後說道:“千萬不要有這種可怕的想法,這扇大門應該會被附帶一些魔法封印,如果有人用非常規的手段來打開它,恐怕會帶來難以預料的後果。”
“哦!我只是打個比方。看來我們連接近那些傳送裝置的機會都沒有,這可真是一件讓人遺憾的事情呀。讓我們離開這個陰暗潮濕的地穴吧。”
“騎士團的征討部隊正在加固營地的防禦,目前他們沒有進攻或者撤退的意圖。特裡爾殿下!”一名長耳朵銀發精靈匯報著劍灣平原兩個勢力的最新情況。
“有趣的戰術,看來我們遇上了一個可愛的小戰略家。”特裡爾一邊扒開一個石榴一邊對著自己身邊的親信說道:“騎士團征討部隊指揮官的戰術大大超出了我的預期,不過這不算是什麽問題,反而讓我感到一絲興奮。對方的意圖十分明顯,他們希望用防禦來牽製住我們的下一步戰略部署,如果我們繞開對方在劍灣平原上駐扎的征討部隊直接攻佔綠水港,反而會落進對方故意編織的陷阱中把自己死死困在那個除了水之外什麽都沒有的空城鎮中。當然我們更不會狂妄到直接率軍對多茨普裡發起攻擊,那樣太過於冒險了,很容易背腹受敵被騎士團的精銳部隊前後夾擊。”
“精彩的分析呀,我尊敬的風峭群島親王殿下。我說自己昨天怎麽會做了一個美夢,
原來騎士團的指揮官並非都是昏庸之輩。”菲利普斯慢慢的來到特裡爾位於塔頂的臨時會議廳。 “很高興你現在能有如此悠閑的好心情和我開玩笑,不過我很遺憾的告訴你,很多時候夢是靠不住的,有些時候夢還是反的。請坐,菲利普斯。”
“希望我沒有打擾到您研究戰略部署的好心情。”騎士欣然接受了對方的好意,一屁股坐在特裡爾對面。
“這場戰爭就好像是一場沙盤考驗,不過我作為已經預先知曉未來的一方佔有絕對的優勢,所以對於那名年輕的指揮官,這太不公平。不過戰爭就是戰爭,可不是什麽孩子般的公平決鬥,只有不擇手段奪取最後勝利成果的一方才會被歷史所牢記。紅翼大人已經讓人給我送來多茨普裡的最新情況,兩天之內我們就要攻佔多茨普裡。不過為了配合一下騎士團在劍灣平原上的征討部隊,我們還是要把表面的工作做好。傳我的指示,讓我們勇猛的戰士全力攻擊對方的營地,步兵方陣集結成三個攻擊群分別攻擊騎士團營地的北面、西面、南面,騎兵部隊整裝待發在對方營地的東面集結但是不要參與戰鬥。如果我們的人在進攻之後兩個小時依然無法對敵人的營地造成什麽實質性損傷,那麽就吩咐他們撤兵。至於進攻的陣型,只要好好防護住自己避免被騎士團的遠程武器大量殺傷就可以了。一旦騎士團的騎兵軍團衝出營地來打擊我們進攻步兵方陣的側後翼,那麽就讓我們的騎兵部隊去接應他們,不過我認為對方應該不會派出騎兵軍團出來迎戰,那可是個非常愚蠢的戰術性錯誤。”部署完戰略的特裡爾對著坐在自己對面的騎士攤了攤手說道:“多茨普裡根本不用我去耗費多少精力攻佔,因為城內各個勢力的紛爭矛盾會很好的幫助我們紅翼救世軍在城內瓦解你們的全部防禦力量。任何看似堅固的防禦體系都可以很輕易的被來自內部的力量所瓦解,所以作為一名戰場上的戰略家,你要盡量避免和對手硬碰硬交戰,你們騎士團關於戰神凱瑞納的盲目信仰造就了你們僵直迂腐的戰略思想,我們會在今天晚上離開這座烽火塔啟程前往多茨普裡。我率領一支精挑細選的精銳部隊配合我們在城內的朋友們一起攻陷你們堅固的城池。”
“裡卡爾多,這艘船是要開往到什麽方向?”中年女人低聲詢問著。
放下裝有烏拉蘇的精致箱子,中年男士裡卡爾多轉過身去回應道:“列娜這是往北走的小型商船,城裡少數有權勢的貴族用錢買通負責封鎖威廉廣場碼頭的騎士團頭領,讓他放這隻船載著他們到上遊避難。你看看那些被正義區統一征調的船隻通通開往到下遊的綠水港,唯獨這艘船在途中轉向繞著河流逆行而上。”
中年婦女列娜拉下裹在頭上的薄絲巾,晃動著淺綠色的蓬松頭髮對同伴說道:“沒有想到多爾克長老竟然會冒險讓小公主離開他的視線范圍,看來城裡真要出大亂子了。”
中年男子拉開船艙窄小的艙門,看了看走廊四周的情況,然後又輕輕的將艙門從裡面鎖好。他對自己的同伴說道:“我們給的錢少,所以只能在船隻的底部貨倉謀求到一個安身之處,那些有錢有權的貴族老爺們都被安置在一層和二層的正規船艙中。烏拉蘇公主所中的麻藥,藥效也快過去了。等她蘇醒過來,你要好好把她安撫住,盡量不要讓她大聲吵鬧以免引起船上其他人的注意。”
“多爾克長老就不能大方一些,給我們也弄張正常的船票,在這個窄小的房間很容易暈船的。”列娜小聲抱怨著。
裡卡爾多打開箱子,看到烏拉蘇像小貓一樣曲卷著身體側臥在墊著厚厚毯子的箱子裡,女孩子稚嫩的臉頰微微泛起一抹粉色,長長地眼睫毛不時閃動著,估計是在做什麽美夢。中年男子把箱子敞開指著還是沉睡中的孩子對同伴說道:“多可愛的孩子,一副涉世未深的表情,在她的世界中似乎永遠沒有邪惡和紛爭,真是一個完全理想化的人間仙境。”
“我們在那裡下船?裡卡爾多。”
“多爾克長老告訴我這艘船的終點站是奧爾哈特,眾神之城奧爾哈特。他並沒有直接指示我在那裡下船,只是說根據實際情況讓我來選擇在最合適的時機帶著公主下船,然後等多茨普裡的內亂結束之後在悄悄潛回城去。”
“哦~那肯定又是一個漫長的旅程了,我們找點樂子玩吧,裡卡爾多。”中年婦女邊說邊緩緩褪去身上的裙子,露出保養十分完美的身體。
看著正在慢慢寬衣解帶的列娜,裡卡爾多拍了拍腦門咒罵道:“夠了,列娜!趕快把衣服穿好,萬一烏拉蘇公主突然醒來,我們要如何解釋自己的行為。”
隻穿著黑色真絲胸衣的列娜,從裝有烏拉蘇的箱子上輕盈的邁過,她高聳的酥胸好像波浪一般發出誘人的晃動:“沒關系,昨天晚上為了防止小公主突然醒來,影響我們上船,我特意在箱子的毯子上加上小劑量的麻藥。”
“你怎麽和小孩子一樣任性貪玩,那種麻藥對公主殿下的神經系統會產生一定影響,以後千萬不要隨意增加藥量。”看著**的列娜,裡卡爾多發現一股難以抑製的欲望之火從下腹緩緩升起,他能感到身體的某個部位正在急速膨脹。
列娜拉過裡卡爾多的右手,放進自己的嘴邊,用牙齒輕咬著。中年男子一把將她抱起,慢慢的走向床邊。這時女人輕柔的嘴唇早已松開男人的手指開始向對方的耳垂發起新的挑逗,裡卡爾多輕輕的呻吟了一下,把自己懷中的女人平放在床上開始快速解開自己的衣服。
裡卡爾多將手放在腰間準備將褲子脫下,突然他用手向後面重重的甩了一下,只見一把鋒利的飛刀急速穿透房間的木門,門外傳出一聲低沉的慘叫。中年男人光著上身一腳踢開房門,他看到地上有個陌生人胸口插著自己剛剛投擲出去的飛刀在不斷掙扎著。裡卡爾多觀察了一下四周的情況,確定沒有人之後將那個陌生人一把拉進房間。
列娜已經把剛剛脫去的衣服又重新穿好,她看著那個被裡卡爾多抓起的偷聽者說道:“下手的力度有些重,他很難存活下去。”
“本來他就已經失去了自己的靈魂,你看他是一個精神人偶。看來有法師對我們這次旅行充滿了興趣,不知道船上還有什麽棘手的角色。”
“裡卡,門被你弄壞了,需要想個辦法修補一下,烏拉蘇殿下所中的麻藥快要失去效果,我們要如何處理這個精神人偶。”列娜看了看還在箱子中熟睡的中立者公會小會長快速說道。
裡卡爾多看著房間木門被自己投擲的飛刀破壞出一個缺口,他拍了拍腦袋說道:“等下我去找船上的人幫忙修補一下這扇破門,你不是說給小公主重新下了一定劑量的麻藥嗎?”
列娜踢了踢被裡卡爾多放在地上的偷聽者輕聲說道:“那是為了迷惑這個家夥瞎編出來的謊話,只是我沒有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精神人偶又一次重新出現在多茨普裡,看來已經有人提前知曉了我們的行程,船上未必安全,我們要盡快想辦法解決現在的問題。”
“精神人偶一般都是用在控制者無暇分身或者不方便出現的場合,不知道現在船上還隱藏著多少人偶,不過想必這次他們的主子可不敢再輕易使用這些行屍走肉了。我去把這個家夥的屍體處理掉然後找人修理房門,你好好照看公主殿下。”說完裡卡爾多抬起那個已經斷氣的精神人偶走出房間。
“列娜,這裡是什麽地方呀,我感覺頭很疼,好像腦袋裡面裝滿了各種東西,整個人都昏沉沉的。”烏拉蘇揉著睡眼朦朧的眼睛慢慢從箱子裡爬起身子來。
“小乖乖!我們正在進行一次有趣的旅行,你要聽話。否則等會裡卡爾多會把你扔到河裡給大魚當點心。”列娜滿臉笑容的看著烏拉蘇說道。
“哦?卡爾也在呀?難道他在和我們玩捉迷藏的遊戲嗎?”烏拉蘇閃動著明亮的大眼睛看著列娜問道。
“他去解決些問題,等會就會回來。烏拉蘇你肚子餓嗎?我包裡還帶著一些點心,要不要嘗嘗呢?”
烏拉蘇顯然對食物沒有什麽大興趣,看到房間隨著水流的波動微微搖晃著,房門正中破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窟窿,自己被裝在箱子裡面,一切都是自己以前沒有經歷的新奇歷程。小女孩低聲問道:“房間為什麽會不停晃動,我怎麽會睡在這個大箱子裡面,列娜你看門上被人砸出一個大窟窿。”
列娜用手抱住烏拉蘇的小腦袋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說道:“我們在一艘向北行駛的貨船中,如果外面天氣準許的話,我可以帶你出去透透新鮮空氣,但是你要聽話,否則我就讓裡卡爾多把你扔進河裡去,現在讓我們來吃點東西吧!”
“亨利殿下,歐根公爵塔上的守衛開始頻繁行動,駐扎在塔下的對方部隊也開始集結調動,估計入侵者軍團的首腦要有所行動。”
亨利隱士平靜的說道:“讓弟兄們把武器裝備都準備好,我們準備一舉擊殺對方的首領。拉維你留在沼澤叢中等我們行動完畢再出來。
”
胖騎士有些不滿的抱怨道:“為什麽我不能和你們一起行動呢?難道導師您怕我會拖累你們?”
亨利隱士的臉上出現了一絲陰雲,他快速說道:“拉維,現在不是小孩子任性的時候,我們有我們的任務,你有你的任務。如果我們的突襲行動一旦失敗,你就要尋找機會返回到多茨普裡匯報這裡的所有情況。這個長劍你拿著防身吧!”救贖者公會的副會長將一把長劍丟給拉維之後,就帶領著他的手下慢慢向沼澤叢的邊緣移動。
“菲利普斯,很遺憾又要讓你陪我一起長途奔襲,我們今天夜裡就要趕往多茨普裡,如果沒有什麽意外的事情發生,明天夜裡我們就能到達這次旅途的終點站,然後我會讓你看看我如何輕易攻佔你們防禦堅固的城牆。”特裡爾已經披上了自己銀白色的鬥篷,做工精致的短戰弓拿在精靈的左手上,他的腰間右側掛著一組箭筒,一把彎曲的翼刀斜掛在腰間左側,最後他把頭盔帶好在侍衛的簇擁下離開塔頂。
兩名地精依然緊緊跟隨在被俘虜的騎士身後,讓菲利普斯渾身都不自在,他跟在精靈親王的侍衛隊後面緩緩的走下烽火塔盤旋曲折的樓梯,透過烽火塔在牆壁中鑿開的觀察孔,他看到塔下已經集結了一些軍隊,數量不多幾乎全是精靈騎射手。 “騎士老爺,快點跟上,我們可不希望因為你的拖遝而遭到特裡爾殿下的責罵。”騎士突然注意到烽火塔下面的照明火把被風吹刮的像個光亮魔鬼一樣張牙舞爪的四下飄舞,一股莫名的緊張瞬間佔據了騎士的整個心房。
亨利隱士帶著他手下的十名救贖者成員匍匐著前進到沼澤叢邊緣處,他們全身上下掛滿各種雜亂的沼澤蘆葦葉子,手中都拿著一支經過特殊加工的回旋鏢,所有人在等待著亨利隱士的進攻命令,只要對方的首領一出現在烽火塔門口,他們就會用回旋鏢快速打滅塔下的照明火把,然後趁亂擊殺入侵者軍團的首腦。
剛剛走出烽火塔塔門的精靈親王看到一名侍衛跑向自己並快速匯報道:“特裡爾殿下,卡努和羅茨回來了。他們帶來了整整六車的戰略補給物資。目前他們正停留在烽火塔西北面的入口處等待您的下一步指示,卡努聲稱有一些關於多茨普裡的重要情報要和您匯報。”
已經全副武裝的入侵者軍團指揮官停下步伐用不以為然的態度自言自語說著:“現在沒有多余的時間了,路上再說吧。讓卡努跟著我們一同前往多茨普裡,羅茨負責把那些戰略補給運送到我們和騎士團征討部隊對峙的主力軍團營地。讓駐守在歐根烽火塔附近的所有部隊全部集結起來,我們要……這是怎麽回事,保持警戒。”
歐根烽火塔下的照明火把瞬間被人全部熄滅,入侵者軍團的成員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拉維看到亨利隱士帶領著他們的救贖者手下快速向烽火塔前進,接著塔下傳出一陣尖嘯聲和苦痛的呻吟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