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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維納的抉擇》第4章 第1節
  我所記錄下來的歷史未必完全都是客觀公正的真實歷史,在多利安大陸漫長的歷史歲月中,發生過很多我們並不十分了解的事情,每名學者都試圖將這些被湮沒的歷史從塵埃中一一挖掘出來。不過我要警告你們,真實的歷史或許一點都不討人喜歡。

  《真實的歷史》序章作者:多茨普裡文獻館館長亞裡斯.斯佩尼曼

  聖多利安歷512年7月21日多茨普裡學者區聖多利安多茨亞文獻館

  亞裡斯.斯佩尼曼拉開窗簾發現外面是個陰天,他伸了伸懶腰連續打了兩個呵氣,然後在床頭摸到自己的寶貝眼鏡。門外的學童輕聲敲打著門鈴,斯佩尼曼應聲讓他進來,一股新出爐的麵包清香味彌漫在整個房間,學童手捧著木製的早餐盤子走進房間,將食物都放到小餐桌上開始給麵包塗抹奶油和果醬,往杯子裡倒上滾燙的麥片粥,最後切了兩片厚厚的帶著肥肉的豬肉火腿。

  斯佩尼曼用麵包夾住一片火腿,對著正在整理睡床的侍從詢問道:“老法師昨天在文獻館裡待了整整一個晚上?”

  “是的,斯佩尼曼院長!我按您的吩咐給他送去一些清水和幾片麵包。聽文獻館的更夫說,整晚第三閱覽室都亮著燈光,他按您的吩咐沒有去打擾那位尊敬的法師。”

  “古斯塔雷導師怎麽會突然對那些陳年文獻感興趣呢?真理區的藏書明明比我們學者區更多更古老,真是奇怪呀。你讓他們按吩咐每天固定提供飲食,如果他有什麽特別的要求都盡量答應他,總之盡快讓他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對誰都有好處。”斯佩尼曼邊嚼著食物邊對學童下著指示。

  “遵命,院長大人!一切都按您的吩咐執行下去。”學童恭敬的回答著。學童其實年紀並不小了,但是多茨普裡的學者區文獻館還是喜歡將地位最卑微的侍者稱做學童。

  “午飯過後,給我準備車子,我要去正義區開會。真是該死,我本來還打算利用下午的時間來完成一些文獻的修繕工作呢。”斯佩尼曼開始用杓子不停的攪拌著麥片粥,一股熱氣鋪面而來。學者拿起兩本昨晚自己看到深夜的古老書籍,一本叫《多利安大陸古代史》,一本叫《西南地區風土人情日志修訂版》慢慢的繼續說道:“時間……如果我每天可以擁有更多的時間就好了,隻有掌握時間的人才是整個大陸的真正王者。這兩部書的作者都是古代很有名的大學者,那時候學者公會還沒有成立。但是我總覺得這兩本好像是一個人編撰的,隻不過用了兩個不同的名字。兩本書的時間線有一些偏差,所以我覺得作者似乎在刻意隱藏著什麽東西,不想讓以後的讀者輕易發現這些秘密,但同時他又想後人通過那些有意無意留下來的線索去探尋真相。哎,真實自相矛盾呀。”

  學童望著喋喋不休自言自語的斯佩尼曼,微微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他早已經熟悉了自己主人的這些古怪習慣,這個時候自己如果貿然打斷他的話語肯定會招來一頓責罵,作為學者區領袖的侍從,安靜的侍奉著自己的主人是最重要的事情。這時斯佩尼曼轉過頭去看著學童問道:“我再問你的意見呢?”

  學童沒有回應自己主人的問題,他抬起頭輕聲說道:“院長大人,您的麥片粥要涼了,不趁熱喝會影響口感的。”

  斯佩尼曼望著眼前的麥片粥從思考狀態中解脫出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對學童說:“維維安,感謝你把我從思緒中解救出來,今天我要忙的事情還有很多,

可不能一大早上就浪費時間。”  維維安恭敬的鞠了一躬,看著學者狼吞虎咽的把自己準備的早餐一掃而光,他安靜的收拾完餐具,默默的離開斯佩尼曼的房間。維維安侍奉斯佩尼曼院長已經整整九年時光,學者上一個侍從因為年老體邁無法勝任這個工作,當維維安接觸到斯佩尼曼之後就感到這個古怪書蟲一點也不好伺候,他的作息時間雜亂無章,每天晚上要工作到深夜,一有事情就搖響學童房間的銀鈴,哪怕那時候維維安已經進入夢鄉。斯佩尼曼總會詢問學童很多稀奇古怪的問題,剛開始維維安還費盡心思就試圖回答自己主人的詢問,後來他發現學者完全是自言自語,有時候甚至還會發生爭吵,自己和自己的戰鬥。每當遇到這種情況,維維安要麽選擇沉默應對,要麽就用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分散斯佩尼曼的注意力。多數時候沉默是最好的武器,斯佩尼曼寫東西的時候,最好不要發出任何聲音打斷他的思路,否則他會用上古時代的罵人方式宣泄著自己的不滿。

  學者區的其他人也都是類似斯佩尼曼一樣的怪人,每天要對著那些古老的書籍和卷軸進行抄抄寫寫,修補受損的文獻,把從大陸其他地方收集到的書籍分類保管,低階學者還需要進行相關技能的培訓和鍛煉。多茨亞文獻館的藏書是整個大陸僅次於眾神之城――奧爾哈特的第二大圖書館。維維安擔任斯佩尼曼侍從之前,僅僅是一名低階學者,每天的工作就是臨摹抄寫那些古代書籍,以防止這些書籍萬一被損毀之後,上面的古老知識失傳。他對於這種枯燥無聊的工作毫無興趣,所以當斯佩尼曼的侍從退休之後,維維安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積蓄上下打點,終於成功成為學者區領袖的侍從。從那時候他的地位就變了,雖然自己僅僅是一名侍從,但是每天他要和斯佩尼曼在一起待很長時間,學者的日常行程表隻有他清楚,甚至他還可以根據某些需要擅自篡改斯佩尼曼的日常行程。漸漸維維安成為學者區的真正實權人物,很多人為了各自的目的開始討好他。在這方面商人公會是最積極的,永金區每年都無償捐助大量資金到學者區,時間城堡的主管伊布拉每個月都會邀請維維安去時間城堡做客,並在聖母區給學童安排了一個隱秘的住所供他消遣。維維安會利用斯佩尼曼外出辦事的空閑時間去聖母區釋放一下自己的生理需求。今天整整一下午的時間,學者區的領袖都會在正義區出席會議,天載難逢的好機會維維安可不會輕易放過

  “那個老家夥躲在學者區的文獻館?”

  “是的!前天我跟蹤他到文獻館, 就一直沒看到他出來過。”

  “老東西似乎察覺出一些蛛絲馬跡,我們不能讓他破壞我們的完美計劃,看來我需要和他談談了。”

  “你要對他下手?”

  “沒錯,誰阻礙我們,就要清除他。老東西算是這個城市中少有的幾個腦袋清醒的家夥,對我們始終是潛在的威脅。”

  “五十年前,你用詭計險勝於他,有把握再次擊敗他嗎?”

  “哼!穆裡尼奧也曾經質疑過我的判斷,結果他自己被紅發格雷爾乾掉了,我早就說過多茨普裡有三個人可能會影響到我們的計劃,暗影區的那個大麻煩總算讓我解決掉了,就算他有能力從半空中脫險,現在人也早已遠離多茨普裡,不會再干涉到計劃的進行。法師區的麻煩始終要解決,隻是我不知道老家夥這麽多年一直安靜的待在多茨普裡,肯定不是為了安享晚年,他始終是個大麻煩。”

  “哦!偉大的紅翼殿下,請原諒我的冒昧無知,我僅僅是出於穩妥考慮,你可是我們的絕對王牌,整個計劃的關鍵。我隻是……”

  “夠了,梅裡!50年前我能輕易戰勝古斯塔雷,50年後我依然可以搞定他。你馬上去永金區照顧一下我們的地精朋友,那群掌控金錢的家夥日後對我們大有用處。”

  “遵命,紅翼殿下,我先行告辭了。第三閱讀室的傳送信標已經安排妥當了,您可以在任何時刻直接傳送進去。”一名身穿棕色草藥師裝束的家夥,對著雜貨店的老板說道:“老板這些鐵釘我都要了,趕快給我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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