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隱士一行人在中午時分登上歐根公爵塔,這座警戒塔是建立在劍灣平原和多茨普裡遠郊的交叉處,四周是一片沼澤地。亨利隱士看到劍灣平原上的田園、耕地、牧場都保持著井井有條的農牧民風格,在往遠眺望是劍灣平原中部的廣闊草原,幾條細細的綠水河支流緩緩的流經整個平原。
當拉維到達警戒塔時,犧牲者公會的成員已經將他們今天的第一頓正式熱餐做好,亨利隱士讓人在塔下挖了一個小坑,將燒著的木炭都堆在坑內,然後用泥巴將小坑封住,最後在泥巴上擺放好一些簡易的食物,他遞給拉維一個烤有些發焦的玉米說道:“我們隻攜帶了一些乾糧,你就將就點吧!小胖子。”
“平原上有什麽動靜嗎?如果今天晚上我不回到正義區的騎士團總部報到,隊長會發現我缺席在城牆上值班,會扣除我一個月的薪水。”接過玉米就開始狼吞虎咽的拉維邊吃邊說。
“恐怕你今天晚上之前是無法回到多茨普裡了,我們要在這裡休息到晚上,然後繼續向劍灣平原內部深入偵查。”亨利遞給自己同伴一塊烤麵包,上面馬馬虎虎的塗抹著一些醬料。
“既然沒有什麽動靜,為什麽還要費勁去平原內部偵查呢?如果有任何異常情況,我們騎士團的烽火塔會向城裡發出警報的。”
“騎士團在劍灣平原上的警戒力量太過於薄弱分散,如果遇到大規模的敵對勢力入侵,那三座烽火塔根本來不及向城裡發出任何警報。而且我感覺到整個平原上彌漫著一些不尋常的氣息。”
坐在松軟土地上啃著玉米的拉維問道:“什麽氣息,我現在隻想好好喝上一杯冰鎮酸啤酒,再來它一份大盤烤牛肉,還有番茄起司。”
亨利隱士望著西南方向說道:“死亡的氣息,因為我感覺不到任何活著的生物,也沒有看到田園、耕地、牧場中出現過一個人影。對於一年最繁忙的季節,偌大的平原上沒可能不出現人的蹤跡。”
拉維不以為然的說道:“或許那只是您的錯覺,我感覺這裡滿是安詳和平的氣氛,而導師您卻認為到處都是危機四伏的緊張氣息。”
“警報!警報!地平線方向出現一群騎兵,目前無法確定他們的旗幟,副會長閣下我們要如何應對。”負責在歐根公爵塔上偵查的同伴叫喊著。
“繼續偵查盡快確認他們的旗幟,小心不要暴露你的蹤跡。大家都進塔去,把所有能暴露我們行蹤的東西都帶到塔上去。”說完這些,亨利隱士將手中的食物全部塞進嘴裡。
拉維爬起身來,對著在自己四周忙乎的犧牲者公會成員喊道:“或許是騎士團的守備部隊進行日常巡邏,大家不要過於緊張。”
亨利一把抓起拉維敞開的鎧甲將他推進塔內,然後喊道:“小家夥,我們還是謹慎點的好,你給我老實的呆在塔中不許隨便出聲,否則我的人會強製讓你安靜下來。”
看著最後一個同伴進入到歐根公爵塔內,亨利隱士將被塔門虛掩起來,他並沒有進入塔內而是貓腰鑽進一處沼澤中隱藏起來。
一小隊騎兵從西南方的地平線上向多茨普裡方向緩慢的行進著,拉維通過歐根公爵塔上的觀察孔看著那群騎兵隨著坐騎的奔跑上下起伏著,“是鋼鐵之顱的旗幟,你們能看到那面紅底黑色魔鬼旗嗎?”
一名救贖者拍了拍拉維的肩膀示意他放低聲音,同時回答道:“旗幟是可以被偽造的,你給我老實一些,否則我隻好用我的方式讓你安靜下來。
”拉維吐了吐舌頭扮了一個鬼臉,繼續透過觀察孔觀察那群打著鋼鐵之顱旗幟的騎兵向歐根公爵塔方向移動著,他昨天晚上被亨利隱士擊暈的頭部現在還隱隱發痛。 一共五十余人的騎兵隊伍在距離歐根公爵塔還有3公裡的地方停止前進的步伐,一名頭領摸樣的人對著自己的手下吩咐著一些事情,然後這支騎兵隊伍分成4個小隊向四面散開,其中一支小隊朝著歐根公爵塔奔馳而來。
埋伏在塔門內側的兩名救贖者向隱藏在塔門外不遠處的亨利隱士傳遞著關於那些騎兵的動態,同時亨利隱士也根據同伴傳遞過來的動態指揮手下如何應付來訪的騎兵。
距離歐根公爵塔還有一公裡行程時,來訪的騎兵突然加快行進速度,這時拉維也發現這些穿著騎士團服飾的“騎士”們似乎有些不對頭,因為他們騎馬的姿勢一點也不像經過正規訓練的騎士更像是一群剛剛劫掠完的土匪,通過仔細觀察還會發現這群騎士的裝束有些“山寨”,頭盔和鎧甲都被很隨意的穿戴在身上,而且他們的武器也顯得五花八門,,除了那面迎風招展的旗幟之外,其他的東西都是假的。拉維剛剛的喜悅之情瞬間煙消雲散,他小心翼翼的望著那支向著歐根公爵塔行進的隊伍低聲問道:“他們一定會發現我們的,你們的打算如何處理這群冒牌貨。”
面無表情的救贖者低聲回應說:“盡量抓一個活口來審問,其他人都解決掉。”
拉維看著對方輕描淡寫的將計劃全盤托出,他感到有些緊張,雖然自己加入到騎士團已經有8個年頭,但是他只是一名普通的北部城牆守衛,別說殺人連兔子都沒宰過。騎士左顧四盼的希望找把武器可以用來防身。他身旁的救贖者好像看穿拉維的思想一樣用手輕輕拍拍他的肩膀低聲說道:“不用你動手參與,你只要保證安靜的待在塔裡別亂出動靜就行了。”
拉維臉上微微一紅,他連忙點點頭表示自己一定全力配合。望著那群冒牌騎士離烽火塔越來越近,胖騎士還是有些緊張,他的雙腿微微顫抖,雖然在騎士團拉維進行過戰鬥訓練而且成績還不錯,可是對著木樁子劈砍和對著真人劈砍還是有著本質上的差距,拉維並不是一個膽小的家夥,他也渴望在戰鬥中揚名立萬。但是願望終究是願望,當現實擺在面前時還是有些膽怯,不過當騎士看到鋼鐵之顱的旗幟之後,他又感到一股難以莫名的力量從心中迸發而出瞬間驅散掉自己的恐懼。
很快這支由十幾個人組成的巡邏小隊到達歐根公爵塔下,領頭的騎士騎馬繞著空無一人的警戒塔轉了個圈之後跳下馬來,他的隨從們也都緊跟著跳下馬。一名負責打旗的騎士隨手將那面繡有紅底黑色魔鬼的鋼鐵之顱戰旗扔到一邊,然後走到離亨利隱士不遠的沼澤叢撒起尿來。
亨利隱士聞到一陣腥臊的氣味,他巍然不動的躲在沼澤叢中,觀察著這群騎士的一舉一動,帶頭的騎士吼道:“你們幾個到塔上看看那群白癡騎士給咱們留下什麽有用的東西沒有,順便觀察一下警戒塔四周的情況,其他人生火做飯,餓死我了!”
虛掩起來的塔門被人一腳踹開,然後他看見六個騎士走進歐根公爵塔,外面還有八名正在生火做飯和整理馬匹的騎士和一名頭領。亨利隱士知道塔內的救贖者們可以輕易解決那六個冒牌騎士,而自己能否解決外面的九個敵人才是行動的關鍵。這時塔內傳來尖叫聲,亨利隱士從沼澤叢中鑽出走到剛剛在自己身旁撒完尿的“騎士”身後,用雙手一扭他的脖子然後抽出他腰間佩戴的馬刀,正在指揮手下做飯的頭領回頭髮現渾身都是泥漿的亨利隱士,剛要拔刀就被亨利隱士劈斷了右手並一腳將他踢倒在地。斷手的冒牌騎士頭領在地上發出慘叫,一名“騎士”躍上自己正在照顧的戰馬希望趕快逃離這裡,亨利隱士投出手中的馬刀擊中了他的後腦,一股血液和腦漿的混合物順著死者的肩膀向下流淌著。生火的兩名“騎士”抓起身邊的長矛試圖左右夾擊亨利隱士。塔內傳來一陣口哨,看來裡面的戰鬥已經結束,亨利隱士就地一滾躲開了兩支長矛的夾攻,從腰間摸出兩把短刃分別刺進自己左右敵人的腹中,然後他快速拔出短刃又投向兩名試圖騎馬逃跑的冒牌騎士。一名騎士手持雙手劍劈向亨利隱士,他的同伴則繞到後面準備進行偷襲,亨利隱士仰身倒地避開這下致命一擊,騎士手中的雙手劍劈中了正準備在後面偷襲的同伴,鮮血濺了亨利隱士一臉,他就地一滾揉身撲倒那名劈死了同夥的冒牌騎士,亨利隱士用雙手緊緊的掐住對方的脖子,任由對方踢打自己的身體。這時失去手臂的冒牌騎士頭領忍痛站起身來,抓起散落在地上的一把長劍走向亨利隱士並猛地刺向他毫無防備的背後。
就在長劍即將刺中亨利隱士的時候,從歐根公爵塔的塔門內飛出一把短刃射進受傷騎士頭領的心窩,亨利隱士回過頭去看到斷手的敵人栽倒在地,睜大的雙眼中滿是不甘和怨恨的目光。拉維滿臉疑惑的從警戒塔中悻悻走出來,他有些難為情的攤了攤手對亨利隱士說道:“抱歉,導師!現在我可以相信您的直覺了。”
亨利導師看著地上的屍體命令道:“看來我們有麻煩了,大家把屍體都抬進塔內,仔細搜索他們的屍體把任何能夠提供他們真實身份的物品都交給我。將他們攜帶的糧食和武器都搜集起來,照顧一下這些馬匹,以後我們還會用得上這些東西。 給多茨普裡發信鴿,告訴他們這裡發生的事情,繼續保持警戒觀察,發現任何情況馬上通知我。大家分成三個小組輪流偵查,那些冒牌騎士的同伴很可能會繞回來在歐根公爵塔前匯合。”說完一連串命令之後,救贖者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粗氣。他好久沒有親手殺人了而且還是在一瞬間殺死八個人。亨利隱士感覺到自己剛剛緊繃的肌肉正在緩慢松弛下來,救贖者均勻的調節著自己的呼吸,讓剛剛有些紊亂的呼吸重新恢復平緩,他站起身將滿是泥漿的髒衣服脫掉,很快赤身裸體的亨利隱士接過一名救贖者遞過來的衣服,他看了看發現是那名冒牌騎士團頭領的皮革甲,只是心臟的位置破了一個缺口。
拉維傻乎乎的看著亨利隱士重新穿上新的偽裝,他發現其他救贖者也都換上死者的衣服,拉維從地上拾起一把長劍拿在手中端詳了一下對著亨利隱士喊道:“灰貓大人,你看這把長劍是騎士團的製式武器,劍柄末端有個鋼鐵之顱的烙印,應該是隊長級別的人使用的武器。看來劍灣平原上那三座烽火塔都被這群冒牌貨佔領了。”
亨利隱士正在查看手下搜集過來的物品,他拿起幾塊醃牛肉放在鼻子上聞聞,然後把食物丟給騎士說道:“你應該回到多茨普裡報信去,不過目前劍灣平原不安全,我貿然派你回城可能會有危險,你先留在我身邊。那把長劍你拿著自衛吧,記住有危險的時候一定要躲在我們救贖者的身後,這群入侵者可不是簡單的土匪強盜,他們打著騎士團的旗幟迷惑人,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