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眾弟子和劉凡李非白開始試驗室重建工作。
實驗平台的重新布置搭建工作歸神塗負責,原因是只有神塗還是一個純粹的人,雖然瞎了一隻眼,少了一條胳膊,沒了一條腿。
半人半鬼的弟子負責布置試驗設備器具的話,可能會在試驗設備及儀品上留下莫明其妙的靈魂殘跡,容易影響試驗精密程度以及試驗結果。
半人半獸的弟子們則可能是因為融合不完美,一個個笨手笨腳,脾氣還急躁,乾不了布置試驗設備器具的細致活兒!
神塗行動不便,自然就派了劉凡和李非白進行實驗平台重建的配合工作。
劉凡太年輕,神塗有點不信任,隻讓劉凡做邊邊角角的搭手活。
主要的設備器具布置固定安排對接,都是神塗親力親為。
在劉凡和李非白的幫襯下,神塗擼著袖子幹了半天,臨到中午,滿意地抬頭一望,自己隻布置了整套試驗設備的千分之一不到!
這就有點兒尷尬了!難道要花三年時間搭這套試驗設備嗎?
神塗回頭瞄了一眼等一邊準備分別遞給他試管和支架的劉凡李非白。
這樣下去不行哇!必須發動這兩個新人鳥菜也乾起來,才能加快搭建進度!
中午用餐,神塗向興紅雨大師請示,兩個新來的是否可以進行試驗器具的布置對接工作。
興紅雨大師瞄了一眼劉凡和李非白,表示可以先讓上歲數的做一做嘗試。
下午一上班,神塗就安排李非白先進行試管對接工作。
因為試管對接工作相比較起來,比較不那麽令人隔應和恐懼。
李非白需要用三根沒帶支架的試管把兩根帶支架的試管對接起來。
李非白捏著那根透明的試管,神奇的酒精依賴症又犯了,抖動的試管,像一條剛出水的魚在李非白手瘋狂掙扎,怎麽都對不上帶支架的試管。
神塗看著李非白手中瘋狂抖動的試管,一臉懵逼,完全不知道李非白在幹什麽?
看著看著,神塗臉都看紅了!
“你行不行?”神塗輕輕地問!
“行!”李非白輕輕地答。
“你就不能對準點兒?用點兒力?”
“好的,我再用點兒力!”
李非白一用力,兩根試管大力碰上,直接就磕出一個豁口。
“哇去!我叫你大力點兒,你對準了再大力點兒呀?你插哪兒啦?”神塗真是好心疼!這些試管非常珍貴,全是上好的琉璃管!一根價值萬金!
李非白已經破天荒忍三天酒癮了,望著自己手中抖動的試管,還有那豁口,也是好尷尬!
不遠處地劉凡看著此情此景,突然感覺兩個不良老光根好像在討論如何肥皂搞基打飛機,不厚道地噗哧笑了。
李非白聽到劉凡笑自己,抖著試管破口大罵:“笑什麽笑?要不你來?”
劉凡趕緊繃住不笑。
“你抖成這樣兒,老燈怎把你招進來的?”神塗感覺極不可異議。
李非白抖著試管咧嘴一笑:“因為我膽子大!”
“你膽子到是大,可是你抖動也大哇!”神塗一眼不眨地望著抖動的試管,希望是錯覺。
“我一喝酒就好了。可惜這裡不讓喝酒!”李非白繼續抖動著試管。
興紅雨大師遠遠地看著,朝神塗輕輕點頭。
神塗道:“好吧!既然你這麽說了!那我就拚著擔責任也破例讓你偷喝一口。看看喝了酒,
你抖不抖。你等我一下。” 神塗出去到地宮食堂拿了一瓶酒,回來給李非白倒了一小盅,不足3錢。
李非白看的眼前一亮,小心翼翼地接過小酒盅,痛痛快快,滋了一口!
這一口,猶如老樹逢春,久旱遇甘霖,立杆見影,李非白雙手瞬間硬了!不再抖動!
“哇去!還真是咿!你快插呀!”
李非白立即發動,快速對接試管,對接的越來越快,對如疾風,接如閃電!
李非白使出來他從未視人的“醉劍式”身法,把需要對接的試管3678根,兩個小時全部完成。
熟手不需要看圖紙對接這3678根試管,一般需要三天功夫。
這一下,不光神塗和諸弟子驚呆了,連興紅雨也有點震驚了!
如果早有這樣高效率的試驗好助手,自己該節省多少時間和生命呀?!
興紅雨大師激動地走過來,圍著李非白不斷轉圈,越看越滿意,不斷點頭稱讚:“不錯!不錯!老燈識人的本領果然不錯。”
李非白先是一樂,繼爾無語,這興老鬼是誇自己還是誇燈籠鬼呢?算了!懶的跟他計較,只要能博信他信任就好!
劉凡偷偷給了李非白一個大拇哥:李大叔,為你一馬當先討得興老鬼歡心點個讚。
“小夥子。你有什麽本領?也施展出來!老夫一定不會虧待你們!”
劉凡沒料到興紅雨腦回路清奇,正誇著李非白,突然會把注意力歪到自己身上,趕緊想自己能在試驗上發揮什麽過人的本領。
眨眼的功夫,劉凡已經有了主意,“我能看出來已經對接好的試管裡,哪些有隱形裂縫,會導致靈魂泄露!”
“靈魂泄露?!奧?試一試看?!”興紅雨興趣更大了!
劉凡立碼拆下來一根試管,遞給興紅雨。
興紅雨接過來,轉著試管仔細觀察,沒發現什麽隱形裂縫,“小夥子。你蒙老夫?!”
這試管劉凡以“阿賴耶識之眼”看過,胸有成竹,道:“老師可以以意能測試一下。”
“意能測試?”興紅雨眼前一亮,這的確是他從來沒有想到過的盲區,立即以意能充滿試管。
意能在試管裡來回流動,沒有一絲泄露的痕跡。
“不要急。再等一等!”
“好!老夫就再給你一分鍾的面子。”
“一分鍾估計不行,最少要十分鍾。”劉凡十分篤定。
“好!如果十分鍾沒有什麽反應,就休怪老夫對你不客氣了!”興紅雨大師身為一名合格的研究員,耐心還是足夠的。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仿佛十分緩慢。
果然從十分鍾開始,試管內的意能開始透過試管壁上一道肉眼不可察的微弱細逢,緩緩往外泄露,最終泄露的意能在試管壁上呈出現一道意能紋路。
神塗和其他弟子眼睛漸漸地紅了!
原來一直以為是他們在轉移靈魂時,多多少少會不小心把靈魂弄到試管外壁一些,現在看來,根本就是靈魂泄露。
靈魂泄露就會導致靈魂侵蝕。
也正是靈魂侵蝕,把他們搞成現在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慘烈境地!
發現“試管靈魂泄露”這件事,對他們這些天天泡在試驗室搞研究的工作人員來說,其意義遠超任何試驗成果的價值——如是他們這些研究員都被侵蝕然後不能參加試驗或者死去,哪裡會還有什麽試驗成果?
神塗眼睛通紅:“老師!如果早有小夥子這種能一眼看出來試管靈魂泄露的本領,師兄們就不會被靈魂侵蝕了。”
這是一群可愛的研究者,他們並沒有因為自己已經被靈魂侵蝕,就不考慮後續靈魂研究者可能被靈魂侵蝕的問題。
他們愛真理勝過愛自己的生命,但他們更愛研究的事業後繼有人!
他們一直希望後來的研究者,可以安全舒適,無憂無慮地開展研究。
而殘酷的現實是,因為他們這些靈魂研究者的慘烈恐怖狀況,興紅雨大師已經好多年收不到傳人弟子啦!
“你找出一根有隱患的試管需要多長時間?”興紅雨內心也是無比激動,這是絕望中看到希望的激動。
當初為什麽他會接受禾族的邀請,也有他感覺靈魂研究事業後繼無人的原因!
所以,他希望能在他這一代,盡可能多的研究靈魂的奧妙!
劉凡望向李非白, 李非白也很意外劉凡的輔助技能“阿賴耶識之眼”還有這樣的功能!
李非白點了點頭。
劉凡點一根,神塗拿一根再轉交給其他師兄。
大家紛紛以意能測試,靜靜地等待意能泄露。
一根又一根,整個地宮試驗室被熒光棒照亮!
大家就好像拿著熒光棒,像在為熒光棒包圍中的劉凡加油。
除了光,只有安靜!
眾人猙獰的臉,在試管熒光棒安靜地照射下,也顯得無比柔和。
他們望著不斷點出試管的劉凡,眼中的希望越來越大!
因為試驗室太安靜了,神朱有點兒不放心,湊過來看:“大家怎回——”事字沒說出來,就被興紅雨一腳踹了個滾地葫蘆,溜溜地滾了出去。
李非白看的嘴直抽抽——照常說做為二代式神的神朱,讓給興紅雨十隻手十條腿,興紅雨傷害不了神朱分毫,卻因為興紅雨是他的老師,就被欺負成了這慫樣兒!
注定載入靈魂研究史冊的時刻,不能有任何打擾!
神朱隻得小心翼翼地探頭探腦往裡看,但他還是看不明白老師和師兄們都圍著那個新來的幹什麽?不好好搞試驗,把試管弄成熒光棒似的想幹啥?
隨著時間緩緩地流逝,一根接一根的試管意能開始往外泄露。
興紅雨激動地眼睛通紅,胡子顫抖,衝上去熊抱劉凡:這回燈籠鬼算是挖到了寶!自己後繼有人了!對準劉凡的臉,狠狠地親了上去!
咦?這位小夥紙的臉怎麽掉皮掉色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