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天沒亮。
劉凡感覺到兩堆彩色二維碼敲自己房門——頂著黑眼圈的天蠶土豆和一個陌生人。
劉凡打開房門,隔著縫抱怨:“幹嘛?才剛睡著沒多久!”
天蠶土豆遞給劉凡一張便條,不情不願地說:“李大叔讓我代收個快遞。我沒錢付快遞費。”
“快遞?”劉凡打開便條,迷迷瞪瞪地看:度假村正東小河獨木橋頭,敲橋頭木碑三下為號。落款是一盞燈。
劉凡精神一振,突然想到,天蠶土豆身後還跟著陌生人,趕緊收起便條。
“土豆,這位大叔是誰?”
天蠶土豆道:“飛毛腿快遞的快遞員,三十三塊三毛一。”
那個陌生人長著一張大眾臉,笑得菊花燦爛:“快遞費:三十三塊三毛一。”
劉凡腹誹:這燈籠鬼還搞什麽到付?這麽扣?
“我沒錢呀!”劉凡自從來到這個世界,還沒見過這個世界的錢長啥樣!
“我也沒錢!”天蠶土豆攤著小手。
“李大叔也沒錢嗎?”
天蠶土豆點了點頭。
三十三塊三毛一笑得更燦爛了:“暫時沒錢也沒事,只要不管您們誰簽了這個長期戰略合作服務協議,下一次再有您的快遞,一塊兒結了就行。”
“……”還有這等好事?下一次我在哪兒都不一定呢!
三十三塊三毛一掏出一張折縫羊皮契約,兩邊對稱寫了很多條款,劉凡大致一瞄,嚇了一跳,比方第四款寫著:
四、寄件人指定收件人,不論收件人身在何處,飛毛腿快遞確保30分鍾之內送到收件人手中。
劉凡指著第四款,詢問:“不論收件人身在何處?”
三十三塊三毛一眼前一亮:“小兄弟識貨!一下就發現我們飛毛腿快遞賴以生存的特色服務。沒錯!不論收件人身在何處,30分鍾送到!還可以跨位面喲!”
我去!跨位面送快遞?!這是“什麽都能賣大佬”開拓的新業務嗎?
劉凡更加認真閱讀合作契約,真是款款有驚喜,條條都滿意,比方緊接著第五款就寫著:
五、寄件人可以寄送包括生物活體在內的任何東西,確保安全送達。
三十三塊三毛一善解人意地說:“沒錯。我們什麽都能送。”
我去!果然是大佬哇!這可以號稱“什麽都能送大佬”啦!看的劉凡大為心動,“保密條款在哪裡?”
三十三塊三毛一指著第十六款,這樣寫著:
十六、依據保密等級選擇相應的保密內容,但需另行支付保密費用,費用標準請谘詢快遞員。
三十三塊三毛一很有眼色地主動解釋:“可以選擇保密內容:
比方:保密寄件人收件人信息,保密郵寄內容信息,部分內容保密等;
也可以選擇保密等級:
比方:對任何人都保密的黑鑽級,對指定人保密的紅鑽級,公開內容的普通級。小兄弟需要寄快遞時,我會提供專門的收費標準。我不能說太多,不然你的粉絲會說你在水字數!”
這麽專業的快遞,簡直是每一位宅男宅女的夢想!
劉凡麻溜兒地簽字,按手印,契約上邊的字跡全部變成了星號。
“這是自動隱藏功能!防止泄密的。”
羊皮契約一撕為二,劉凡拿一半,三十三塊三毛一拿一半。
“恭喜劉凡先生成為我們飛毛腿快遞石灰粉級合作夥伴,根據您的合作級別,
我們會提供相應的等級服務。按照您目前的級別,我們不提供上門取件服務,您需要自行到我們飛毛腿快遞的門店,寄送快遞。” “最後一個問題:我寄了件,你們跑了怎麽辦?”
“放心!我們從來不會在顧客面前憑空消失。”
三十三塊三毛一把契約收好,和劉凡天蠶土豆揮手再見,走到樓梯口,往樓梯一拐,像電視畫面斷電一樣消失不見!
啟動“阿賴耶識之眼”的劉凡滿額黑線,的確不在顧客面前憑空消失,而是避開顧客的視線之後才消失。
“土豆?問你一個問題?你們這裡有消費者權益保護協會嗎?”
“哈?”天蠶土豆一臉懵逼!
“沒事!喊李大叔起床,去見燈籠鬼。”
燈籠鬼躲在橋旁的一棵樹上,內心很忐忑,他不知道李館長會不會應約。
等了好久,快沒耐心時,他看到了兩個身高不足1米的小矮子走了過來。
估計是那天跟李館長一起的那兩個小孩子。
稍高一點兒的用手敲了木碑三下,燈籠鬼落到地上。
“李館長怎麽沒有來?”
稍高一點兒的冷冰冰地道:“暗號?!”
燈籠鬼莫明其妙,“什麽暗號?”難道飛毛腿快遞送錯人了?
稍高一點兒的道:“你到底是什麽人?敢騙我們出來?”立即拉弓,弓上凝出一支意能箭。
綠箭弓!這就沒錯了!估計李館長正躲在暗處觀察呢!
“喂?!別開玩笑。我把解封印的卷軸拿來了,另外我還畫了一張尋找你朋友靈魂的地圖。”
“對不上暗號!那就不是我們的接頭人!看箭。”
燈籠鬼拿出兩根卷軸,就被一箭射中,全身好像瞬間陷入冰窖,寒冷麻木,一動不能動。
“莎莎,揍他!”
豬小妹身體雖小,原形卻是影龍峽谷的山神獸,力氣極大,尤其這一段正在修習火猿門的“龍象扳倒術”。
一閃身繞到燈籠鬼身後,抱住燈籠鬼雙腿猛往後扳。
好像波比倒掄大錘,“轟”,燈籠鬼全身陷入泥裡,全身燈光也暗了,碎成一地的黑陶。
燈籠鬼再次變成扎帶人,像飛蛾蛻殼一樣,手拿兩根卷軸,從碎陶裡鑽出來。
“喂?!別開玩笑!”
豬小妹不由扎帶人分說,從地上爬起來,一個高彈跳,高密度高濃縮的小身板直接砸到扎帶人胸口。
纏屍帶直接被砸帶了十幾根,露出他胸腔裡千條萬縷旋轉的藍光。
扎帶人望著藍光倒吸涼氣:我滴媽呀!這要不是我是靈魂體,基本免疫物理攻擊!我今天就被砸死了!
“快報暗號!再不報暗號,休怪我——凡哥怎麽教我說來著?嗯!箭下無情!”天蠶土豆又一箭射來。
天蠶土豆的箭是意能箭,物理免疫無效,正中燈籠鬼胸口,藍光立即停止旋轉。
“什麽暗號?”扎帶人忍著劇烈地眩暈感,思考自己是不是可以反擊啦!
簡直莫明其妙嘛!上次分別的時候,根本沒有約定什麽暗號呀!難道這是李館長對自己的考驗嗎?那這個考驗也太慘啦!
“死到臨頭都不說暗號!看來你是真的接頭人。”天蠶土豆收回綠箭弓,豬小妹也重新站回天蠶土豆身邊,“凡哥。你可以出來了。這個燈籠鬼是真的!”
劉凡可以從扎帶人的扎帶臉上看到清晰的委屈表情,尷尬地道:“為了確認一下真假,我就搞了一個小試驗。燈大叔你現在感覺怎麽樣?沒傷著你吧?”
“這叫沒傷著我嗎?沒看我差點兒被這兩個小東西搞死嗎?”
“呃?那你能起來說話不能?”劉凡小心翼翼地陪著笑。
扎帶人努力起來兩下,沒有起來。
天蠶土豆驕傲地說:“我這是滯空箭的升級版停滯箭,哪有那麽容易恢復的。”
“那我就放心了。”劉凡說禿嚕了嘴。
“啥?”
“啊?我的意思是說,那我就坐下陪你說說話。”
扎帶人出來一趟不容易,時間緊張,沒功夫和三小隻閑磨菇,道:“李館長呢?既然確認了我是真的。也可以出來了。”
“不就是拿兩個卷軸嗎?交給我就行了。李館長就不用出來了。反正你說的話,李館長都聽得見。”
劉凡和天蠶土豆去喊李非白了,怎麽都喊不醒,卻驚醒了豬小妹。
然後又敲歌神師兄、阿朵和阿隱三人的房間門,都沒有人理會,三小隻又怕耽誤事,隻好硬著頭皮來接頭了。
“好吧。這個黃色卷軸上記載了破解纏屍帶封印的方法,李館長只要照著練習熟練,到時候通知我,幫我破解封印就行。”
劉凡要打開看一看,扎帶人立即製止。
“現在不能打開。一打開卷軸上記載法則意能泄露,就會被附近的高人感應。必須是李館長以劍氣壓製打開,才可確保法則意能不泄露。”
劉凡把卷軸塞到懷裡,扎帶人又把第二根白色卷軸遞給劉凡:
“這根卷軸是我親手畫的線路圖。田大俠和你朋友的靈魂就被封印在山陽地宮裡。我還在上邊寫了守衛輪值時間線路。標記五角星的,就是田大俠和你朋友靈魂被封印之處。但如何解封我不知道。你們可以自行去看一看,或者有機會我帶你們先去看一看,找到破解封印的辦法,再試著救。”
劉凡頓感扎帶人挺實誠,自己太心機,有點兒小內疚對人家的百般提防:
先以暗號試驗,再借沒暗號打傷, 等人家沒有還手之力了,再談接頭的內容。
“好。我一定會轉交李館長。讓他盡快練習,早點兒幫你解脫封印。”
聽到這句話,扎帶人頓時感覺剛才所受的一切傷都值了。
“好了。你們先回去吧!我還得收拾一下我的燈籠套。”
三小隻一邊防備著燈籠鬼,一邊走,走的遠遠不見燈籠鬼了,三小隻才抹著額頭的冷汗,陣陣後怕。
這一次高手主力都不在,在不知燈籠鬼有沒有什麽變故的情況下,比方說:上一次燈籠鬼說解破封印什麽的只不過是為了獲得李非白信任,好借機脫身的,或者又發生了什麽變故,燈籠鬼反水了等等,在接頭的時候,燈籠鬼突然出手,硬碰硬,正面硬剛的情況下,三小隻估計會送燈籠鬼一個三殺triple kill。
所以接個頭都得這樣顧慮重重,思前想後,這樣安排,那樣防備,因為啥?還不是因為自己硬實力不夠?!!!
劉凡迫切地意識到:自己的實力亟待提高!
不遠處的樹梢上,穿著紅色睡衣的歌神師兄身後跟著穿著粉色睡衣的阿朵和穿著藍色睡衣的阿隱,歌神師兄雙眼疼愛地笑看三小隻安全離開,又深深地望了一眼收拾黑陶碎片的扎帶人,消失不見。
阿朵和阿隱相互對視,朝著歌神師兄適才所站處撇了撇嘴,雙雙掩嘴打了個哈欠,也消失不見。
另一處無人發現的樹根部,不小心睡著的醉劍聖李非白,被嘴角流出的哈喇子扯的身形往前一栽,頭撞到樹皮上,把自己磕醒:“都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