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瞬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眼睛和嘴巴。
劉凡看在眼裡,感到的不是恐懼,而是惡心。
這些眼睛和嘴巴七種八類,有的困惑,有的生氣,有的媚惑……這是無面收集的各種眼睛。
有的打哈欠,有的淌哈喇子,有的牙縫裡還塞著韭菜葉……。
劉凡已經被天真純樸的安德莉婭和天蠶土豆的“真相大揭露”完全麻醉,以為這全都是無面先生搞出來的幻術――
雖然沒有來過這個世界,可好歹看過好多年的玄幻小說哇!
完全忘記自己莫明其妙下來打架是做什麽的。
無數嘴巴一湧而上,就像無數蒼蠅叮上垃圾桶裡一塊大饅頭。
“啊!”響徹雲霄,這是劉凡的慘叫聲!經過實踐檢驗,這不是幻術。
劉凡極力地拍打著瘋咬自己的嘴巴,但嘴巴就像蒼蠅一樣,嗡地飛走一群,又飛來一群。
――
咦?沒找到!
沒找到也要咬――咬肚皮,咬咽喉,還有一個紅潤的嘴巴在咬劉凡的嘴巴――呃,不是咬,是在接吻,正宗的法式濕吻。
劉凡感到一條極香甜嫩滑的舌頭滑進自己的嘴腔,在自己的牙齒,舌頭,上齶不停地打轉。
還有嘴巴還一邊罵著:“別跟我搶!”這是已經佔了座兒的。
“這兒是我和XX的!”這是幫朋友佔座兒的。
“滾一邊兒去!”這是搶座兒的。
“哇!好強壯的胸肌呀!我喜歡!”這是基佬搞同性戀的。
“喂!讓我也咬一口哇!”這是擠不進去的。
“呸呸呸!這小子有半年沒洗澡了!”這是有潔癖的。
“等那小子快沒力氣了,咱們再上。現在就上,很危險。”
“對!安全第一。安全第一!”這是兩個圍觀的。
……
如此詭異的密技,眾人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不寒而栗。
身受其害的劉凡體會最深,已接近崩潰的邊緣。
就在眾嘴狂攻劉劉的同時,那根銀針貼著地面,悄默無聲接近劉凡……
天蠶土豆眼明手快,一箭過去,定住銀針。
幕僚急得大叫:“我嚴重抗議。現在是一對一,公平作戰。幫忙無恥。”
天蠶土豆指著自己的豁牙,生氣道:“姐姐。他罵我無齒。”
安德莉婭連忙安慰:“無事。無齒就無齒,你馬上就該換牙了。”
無面冷哼一聲:“我倒要看看,你能擋得了我多少根意能針。”手裡銀光一閃,摸出一大把銀針,朝劉凡擲去。
天蠶土豆弓聲連連,無數銀針懸停在半空。使用意能過度,他劇烈喘息起來。但是還有很多繼續朝著劉凡飛去。
安德莉婭急得大叫:“劉凡。快躲!”
劉凡也看到了,但無能無力,也急得大叫:“我――唔――這――嗯――”
好容易騰開一隻手扒開狂吻自己的嘴巴,喘著氣道:“我這樣子怎麽躲哇?”
他的腳面、腳踝和小腿上狠狠地咬著四五隻巨大的獸吻,如果不是身穿元素作戰服,他的腳、腳踝和小腿早就被撕咬爛了。
身前有道人影一晃,替劉凡接下了所有的銀針。
竟然是替身先生!
此刻的他,就好像被扎滿了銀針的中藥針人。
無面開口說道:“你們快跑!你們快跑!你們快跑!”
替身先生攜著滿身的銀針,撲向騎著高頭大馬的無面。
眼看著沒有五官的田志村朝這邊撲來,驚的眾人齊齊後退。隻有無面依舊很鎮定,不管不顧地任由田志村撲到自己的馬前。
眼看著田志村就要撲到無面身上,兩隻巨大的獸吻已調頭咬住了田志村的腳踝。田志村“撲通”倒在地上。
無面臉上的五官一陣扭曲,消失,五官重新回到田志村的臉上。
無面的臉上卻又換了一個女人的五官,嬌聲道:“你以為趁我分心操控,就可以傷害到我了嗎?”
田志村恨聲道:“我傷害不了你。你也別想得懲!”說著從身上拔起一把銀針,使勁朝自己心口捅去。
幕僚叫道:“不要!”
但已遲了,田志村狠狠地在自己的心口攪了幾攪,鮮血從嘴巴湧出。
他竭力撐著回頭望向天蠶土豆,道:“你很好!記住。永遠不要向禾族低頭!”說完,跌了一臉塵土,徹底死去。
幕僚扯住無面的衣領,緊張地尖叫道:“快快快。不能讓他死去。不能讓他死去。魔主大人還需要他的靈魂。”
無面也是大驚,繼而釋然。
早該覺悟,憑“綠箭俠”田志村的驕傲和剛烈,能委曲求全到現在,必然是想看兒子最後一眼,幫他兒子最後一把。
魔主大人親口說過,他?需要田志村的靈魂。
想起魔主大人的暴戾性情和毒辣手段,無面才真正不寒而栗!
顧不得攻擊劉凡,收回密技,開始全力封印田志村的靈魂。
嘴巴一散,筋疲力盡的劉凡倒退幾步,不敢相信地看到,一股若有若地的青色“意能流”迅速地分散,飛進天空中那密密麻麻的眼睛中去。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他閃身就要襲向正施法的無面。卻見滯空懸停的銀針輕輕一顫,咻咻咻射向劉凡。
“不!”安德莉婭尖叫著。
天蠶土豆已無力再射,而且還在思考著替身先生的事!
紅色身影一閃,柏妮絲已擋到劉凡身前,反手抄住一根銀針,叮叮叮打落幾根,其它大都扎到她的身上。
小狐狸為保護主人,渾身也挨了數針,發出痛苦的呻呤。
看著滿身銀針的柏妮絲,劉凡頭皮發炸,內心呻吟:你這個總是受傷的女人!
安德莉婭終於也鼓起勇氣,跳了下來,擋住到柏妮絲身前,大聲叫道:“來吧!”
柏妮絲身形一轉,尖聲大叫:“快閃開!”手裡的銀針,不受她控制地“哧”扎入安德莉婭的小腦。
正擺著POSS的安德莉婭,水汪汪的大眼睛圓圓地睜著,木頭樁子似得直挺挺地“咣當”倒地。
小浣熊愣神間,也被柏妮絲以銀針扎中,“咣當”倒地。
柏妮絲拎起安德莉婭就扔向了後邊的士兵,握著鋼針,開始淚流滿面地和劉凡對峙!
劉凡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怎麽會這樣?柏妮絲怎麽會偷襲保護她的安德莉婭?還跟自己開始對峙?!
恍惚間,柏妮絲大叫著:“快閃開!”揮著銀針狠狠地扎向劉凡。
劉凡側身避開。
接著柏妮絲開始連續不停地攻擊劉凡,她扎向劉凡的手顫抖也越來越厲害!嘴裡拚命喊著:“快走哇!快走哇!”
無面嬌聲大笑,驕矜地道:“什麽是戰鬥?這才是戰鬥!年青人。你已經輸了。”
劉凡終於明白,這一切都是這個無面在搞的鬼。而他也實在無法向自己的戰友出手。
“嗖”一箭射來,柏妮絲被定格。
天蠶土豆提弓滑下來,和劉凡並排而立,滿臉仇恨地瞪著無面。
無面嬌聲道:“現在一切都晚了。你們已經輸了。你們乖乖地把綠箭弓交出來吧!”
被遺忘很久的臃腫的胡子殿下突然開口說話了:“水島。你告訴無面。這兩個小美人兒我很喜歡。我希望他能留給我。而且是完整的留給我,而不是先收藏了她們的眼睛和嘴巴。另外,你再轉達無面,我對他的密技感到很惡心。我希望他能重練密技,練一些好看的,漂亮的。”
“……”無面。密技是那麽好煉的嗎?殿下,咱說話之前,能先過過腦子嗎?
幕僚連恭敬地點了點頭,道:“無面先生。殿下說他很喜歡這兩位小女子。希望先生能獻給殿下,而且是完整地獻給殿下。另外,殿下還讓我轉達――殿下很惡心先生的密技,殿下希望先生練一些好看的,漂亮的。”
無面強忍吐血的衝動,恭敬地道:“好吧!我盡量吧!”
幕僚道:“我已經轉達給了無面先生,無面先生答應把兩個女子獻給殿下。關於無面先生密技重新修煉一事,無面先生答應:盡量吧!”
臃腫地胡子殿下道:“很好。 另外再替我傳話,我要的不是盡量。而是必須。”
“……”無面快哭了。難道我辛辛苦苦幾十年的努力盡付流水了嗎?
幕僚恭敬地點了點頭,道:“殿下要的是必須!”
“呃!好吧!”無面成功淚流滿面。看來真的需要重新修煉了。
“喂!是殺是剮給一句痛快話,不帶這麽折磨人的。”劉凡忍不住大叫。
無面想把無盡的糾結、委屈、痛苦和怒火盡數灑向劉凡,“我殺了你。”
臃腫的胡子殿下皺著眉頭,道:“浪費了這麽多的時間,我的綠箭弓呢?”
“……”無面吐血,疾忙收手,差點兒沒意能反噬而死。
幕僚嚇的大汗,連忙道:“喂。死到臨頭了,還不把快把綠箭弓交出來。”
天蠶土豆恨恨地瞪著幕僚,道:“休想。”手往地上一扔,“嗵”炸起紅色的火焰。
火焰消去,天蠶土豆和劉凡消失不見。
幕僚叫道:“這是火遁術。他跑不遠。快給我追。”
無面嬌聲道:“這是火猿老人的火遁符。可瞬間遠遁,追不上的。”
幕僚驚道:“火猿老人?你確定是火猿老人嗎?”
無面鄭重地道:“我確定。”
幕僚回頭恭敬地道:“殿下。那個小孩兒和那個陌生人使用火猿老人的火遁符逃跑了。我們需要確定下一步的攻略計劃。”
臃腫的胡子殿下點了點頭:“火猿老人?嗯。下一步的攻略計劃就由你來決定了。隻要能盡快讓我拿到綠箭弓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