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行了一天,彩霞半邊天。
白頭青雲雕遠遠地看到地面上一個巨大的移動城堡,發出一聲清唳,同時開始盤旋。
歌神師兄:“好了。剛好遇到我的歌舞團,大家坐好了,我們要下去啦!”
歌神師兄發射信號,城堡發射信號回應。
歌神師兄手拉開關小樓從白頭青雲雕背上彈起,躍到空中,然後從樓頂射出一張巨大的降落傘,開始緩緩地朝城堡飄落。
城堡上t望塔平台上旗手揮旗指揮。
歌神師兄依據指揮,不斷操作杠杆,噴射氣流,調整小樓的下落位置。
最終,小樓嚴絲合縫地落到城堡上一處專門的降落平台之上,城堡窗戶探頭出來觀望的團員們也發出歡樂的喝彩。
劉凡就聽盤旋在半空中的白頭青雲雕也一聲清唳,探頭從窗戶望去,被巨大的降落傘擋著視線,看不到巨雕哪裡去了。
團總管阿布帶兩名骨乾團員過來,無可挑剔的動作脫帽禮迎接諸人。
歌神師兄為雙方互相介紹,為保密其見,沒說劉凡諸人的身份,更沒說天蠶土豆是自己的師弟。
其中一名馴獸師,名叫阿朵,是一位極具外域風姿的美女,看的叫人砰然心動。
就在劉凡忍不住偷看時,單身老光棍兒老李按捺不住色相大發,扯住人家的手,問人家芳齡幾何,有否婚配!要不要叔叔為你檢查身體?
劉凡頓呼自己下手晚了,竟然被這為老不尊的李非白搶了先手。
劉凡突然腦子反應過來:自己什麽樣的美女沒見過,怎麽會這麽想?這一定是天生自帶的媚術。
果然阿朵看到劉凡隻是一瞬間就清醒過來,眼中掠過一絲訝色:團長的這個朋友到是有點兒意思!
那一絲訝色也恰巧被劉凡敏銳地捕捉到,兩人眼神瞬間交流,相互欣賞。
面對著李非白那邋遢頭大豁嘴,阿朵假作花容失色,似乎李非白捏的極是大力,柔荑如何都收不回來。
而李非白渾然不覺,似乎完全陷入豬哥模式,繼續糾纏。
歌神師兄亦是吃驚堂堂醉劍聖,竟然抵擋不了阿朵的天生媚術。
“好了。阿朵,阿隱,你們先下去吧!”歌神師兄下了命令。
阿朵這才咯響一笑,抽手開素手,娉娉嫋嫋地離開。
阿朵一轉身,李非白很快恢復正常,發現自己的手還伸在半空中,似乎原先捏著什麽東西,茫然道:“剛才不是有位阿朵姑娘嗎?哪裡去了?”
“好了。阿布,你也去忙吧。由我來招待我的朋友們。走,我帶你們去你們的房間。”
賓館式的套房,每人一間,裝修精美,布置奢華,完全不同於火猿門簡約的隱士風。
劉凡再一次感歎超神門派的底蘊――來的路上,已經聽天蠶土豆說過,歌神師兄過成人禮的時候,火猿老人送了師兄一個移動城堡,可把天蠶土豆羨慕壞了,天天盼著自己過成人禮,幻想師父會送自己什麽禮物。
移動城堡的速度很快,三天的功夫,就來到了阪城之町,浮到阪城之町的上空。
阪城之町身矮腿短的禾族人仰天望去,無比震憾,大張嘴巴,一個個像坐井觀天的蛤蟆。
阿松的移動城堡歌舞團之所以能周遊列國,受人歡迎,又不受人欺負,這個移動城堡的威懾力居功至偉,每到一處,甚至都會成為引人圍觀的景點。
阪城之町的城主官邸,幕僚水島跪坐於地,
等候臃腫的胡子殿下更衣。 “殿下!移動城堡歌舞團已經駕臨我阪城之町上空,為了我們的城堡攻略,希望殿下大人能移步出邸,親自迎接歌神阿松。”
“希望這一次的城堡攻略不要再出什麽差錯,不然我不介意再往你身上釘幾根式神釘。”旁邊靜坐的陰陽師晴明輕輕地瞥了一眼幕僚水島。
幕僚水島立時大汗淋漓,伏在地上道:“這次的城堡攻略,計劃周密,一定不會再失手。”
陰陽師晴明冷哼一聲:“我就權且再信你一下。殿下。就由下臣陪您一起去迎接阿松大人吧!”
仕女把鏡子捧過來,臃腫的胡子殿下左右照看,確信衣著端莊,沒有一絲差錯,才點了點頭,“晴明老師能隨我一起去更好。”
官邸外,是臃腫的胡子殿下的一眾家臣衛隊,依次隨在晴明和幕僚水島的身後,跟著臃腫的胡子殿下的巨大車輦沿著城市街道朝移動城堡而去。
移動城堡裡,劉凡化了妝戴著面具,和阿隱一起扮做歌神師兄的護衛,天蠶土豆豬小妹則乖乖地跟著李非白待在城堡裡。
隻是此時歌神師兄已變成了歌神師姐,美豔不可方物,阿朵撅著小嘴兒都有幾分嫉妒。
據劉凡所知,地球有四大邪術可致人物變身:
1、棒子整形術;2、薩瓦迪卡變性術;3、倭瓜化妝術;4、天朝美顏術。
意能世界有什麽變身術,劉凡就不清楚了。目測歌神師兄從師兄變成師姐,不在以上四種邪術之列,這難道也是一種密技?
劉凡內心有個羞澀的聲音在不斷呼喊:歌神師姐才是歌神師兄的卸除一切變形偽裝魔法密技之後的原形態――因為歌神師姐的樣子,劉凡也好喜歡!和禦姐老師有得一拚!
臃腫的胡子殿下領著禾族龐大的儀仗隊在城堡下方停好之後,歌神師兄才帶著劉凡,阿朵和阿隱坐升降梯下來。
臃腫的胡子殿下眼巴巴地望著歌神師姐緩步下梯,眼睛都黏到了她臉上,阿朵一聲冷哼,把頭別了過去。
升降梯還沒有停穩,臃腫的胡子殿下已搶到梯前,急急地伸手想扶歌神阿松出來。
不得不說,臃腫的胡子殿下除了身形肥胖臃腫,但被城主服打扮起來,卻有別樣的一番氣質。
歌神阿松把罩著輕紗的手臂伸給臃腫的胡子殿下,臉上露出極具魔力地厴笑,臃腫的胡子殿下立時神魂皆授,“阿松。可把你給盼過來了。”
歌神阿松身後跟著的劉凡還想像著歌神師兄是一名偉男子的模樣,頓感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掉到地上,武士鞋踩上去,分外硌腳。
然後劉凡看到遠處一眾家臣之中的無面,那鵝蛋腦袋瓜上長著極不協調的五官,看其位次,竟然是中後段位。
阿朵擠在劉凡和阿隱中間,輕聲對劉凡道:“看到沒?站在家臣最前方的那個老頭,就是禾族土禦門神道陰陽師晴明。”
這三天的功夫,劉凡已經與阿朵和阿隱非常熟稔了。
晴明突然望向阿朵,目光如炬,嚇的阿朵立時怎舌噤聲,這麽遠都能聽到?
臃腫的胡子殿下先介紹阿松見陰陽師晴明,然後阿松和晴明一起登上臃腫的胡子殿下的城主車輦。
晴明發現阿松的兩名隨從護衛竟然戴著面具,那豈不是隻要他們兩個脫下服裝摘掉面具,就找不到他們兩個了,城堡攻略中一定不允許出現如此變數。
晴明立即暗示歌神阿松的隨從人員,臃腫的胡子殿下會意,又邀請阿朵,劉凡和阿隱也一起上車。
一起上車輦,劉凡暴露風險會增高,劉凡和阿隱的行動自由也被限制。但主人邀請,歌神阿松不能峻拒,隻得同意。
車輦空間巨大,臃腫的胡子殿下與歌神阿松相對而坐,晴明與劉凡阿隱相對而坐,阿朵則坐到了晴明身邊。
臃腫的胡子殿下向歌神阿松獻殷勤,像追求戀人一般,諂媚又不失風趣,堅決又不失溫和。
高層之間隱密對話,做下臣的自動無視。
晴明也轉頭和言悅色地開啟話端:
“想必你就是美名滿東部的阿朵小姐吧?!”
阿朵點頭。
“剛才老朽看你和這位阿兄竊竊私語,似乎提到了老朽,是否阿朵也是一眼就認出了老朽?”
晴明這樣說既為解釋了自己何故瞪阿朵的舉勸,又顯得落落大方,果然是一坨老薑!
阿朵撫著胸口,笑了笑:“阿朵的確是一眼就認出了晴明老師。不過阿朵也的確被晴明老師嚇了一跳,到現在還心有余悸。”
阿朵這樣說著,發現不管是晴明還是那臃腫的胡子殿下都不受自己天生媚惑的影響,晴明是因為修為深厚說得過去,可是那臃腫的胡子殿下分明就是一個普通人,竟然也不影響,就有點兒意思了!
晴明笑說:“既然如此,就是老朽失禮了。一會兒到了府邸,老朽專門為阿朵姑娘敬酒賠罪。”
阿朵忙回應:“阿朵不應該私下裡議論晴明老師,理該阿朵向晴明大人賠罪才是。”
臃腫的胡子殿下插嘴道:“老師想向阿朵賠罪,阿朵想向老師賠罪。你們兩人正是惺惺相惜,傾蓋之交。一會兒本王也陪你們一杯。”
晴明望著劉凡和阿隱臉上的面具,說:“阿朵姑娘。你可再給老朽介紹你這兩位同伴。”
劉凡立時感覺不妙,和長者見禮,脫面具才得體,可是那個臃腫的胡子殿下在土豆小屋見過自己,豈不是一眼就認出來了,頓時就急出一身汗, 絞盡腦汁地思索,如何才能既不讓臃腫的胡子殿下認出來,又不失禮。
阿朵點頭,先指阿隱:“這是阿隱。是我們團長的貼身護衛。”
阿隱隻衝晴明冷冰冰地點了點頭,連說句話都欠奉,繼續目不斜視地目視前方。
臃腫的胡子殿下也停止和歌神阿松說話,瞧向這邊。
車輦裡的氣氛頓時尷尬起來,但歌神阿松,阿朵和阿隱似乎渾不覺尷尬。
晴明和臃腫的胡子殿下還刻意望向歌神阿松,示意讓歌神阿松喝斥阿隱,叫阿隱脫面具見禮。
歌神阿松隻是裝作不知,扇著折扇,朝窗外望去:“殿下,那是不是你們仿建的小姬路城?”
阿朵掩嘴失笑:得!咱阿隱天生自帶高冷隱身光環,除了團長,誰也不放在眼裡。
阿松小姐故意別開話題,更是明擺著不把晴明大人放在眼裡。
臃腫的胡子殿下隻得回應:“沒錯。正是本王向魔主大人請命,恩準許建的小姬路城。”
晴明瞧著劉凡的眼睛,接著和阿朵說:“請阿朵姑娘繼續介紹這位小兄?”
阿朵道:“阿凡。也是我們團長的貼身護衛。”
前車之鑒,後車之師。
劉凡衝臃腫的胡子殿下和晴明溫和點頭示意,繼續目視前方――他與阿隱坐在一起,沒看到阿隱眼神冷冰冰。
晴明心下恚怒,臉上不作聲色,當下推斷:這個護衛目光溫和,似乎頗知人情,做突破口應該會容易一些。
當下便琢磨迎接晚宴的節目安排,務必要先試出這兩個護衛的底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