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愣住了。
這發展不對啊!
本來是令進指責百家經院的眾人是妖怪,可誰成想到,這楚天宗的水淵拿出了引妖香,變成妖怪的卻是令進!
眾人看向令進的眼神也變。
在之前的時候,眾人看向令進的眼神中有欽佩的,也有同情的,可是現在,這些欽佩和同情人眼中出現的卻都是厭惡的神色。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這令進實在太可惡了。
也難怪這百家經院要大肆搜索這令進。
眾人議論紛紛,卻是不由自主的朝著身後退了幾步,盡量的拉開了和令進之間的距離。
變成了虎妖的令進卻沒有失去意識,而是伸出了手,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之後,令進這才看向了旁邊的水淵。
水淵眼中滿是厭惡的神色。
令進再看了一眼高台上的魯伊,魯伊眼中卻是滿滿的笑意。
這一場戰爭到現在,令進已經輸掉了!
連和水淵一起來的童熙也是退後了兩步,看著令進,呆呆的說道。
“你怎麽可能是妖怪?”
令進化身白虎的事情哪怕在楚天宗,除了孟炎和席夢塵等人知道外,卻是並沒有向外界透露。
啪啪啪!
高台上的魯伊卻是鼓起了掌來。
“好精彩的大戲啊,我都舍不得喊停了!”魯伊嘴角帶著微笑,卻是看向了令進。
“令進,你還有什麽話說?”水淵劍指著令進說道。
“殺了他!”有人開始大聲喊道。
“殺了他!”
.......
周圍的人也紛紛開始附和了起來。
令進看向了周圍,周圍所有的人包括楚天宗門人的眼中都出現了厭惡的神色。
所有人幾乎都選擇遺忘令進是為什麽出現在這裡。
令進突然歎了一口氣,現在自己也的確是不能說什麽了。
“諸位,這令進卻原來是妖族,楚天宗有時所查,卻是愧對諸位了!”水淵朝著周圍拱手行了一禮,眾人紛紛還禮,然後這才看向了令進。
“妖孽!受死!”大喝一聲之後,一抹劍光就朝著令進的胸前刺了過來。
築基期修士的飛劍豈是那麽容易躲開,身為練氣期的令進瞬間被這一抹劍光刺中。
長劍沒入了令進的胸膛,這一劍刺中的位置卻正好是令進的心臟!
令進緩緩的轉身,然後開始朝著高台的方向走了過去。似乎是不想再看到這楚天宗的眾人一般!
魯伊這個時候卻才微笑著揮了揮手。
漫天的飛劍匯集了起來,劃破了空中的雨滴,朝著令進像是雨點一般的落下。
一把!兩把!無數把飛劍沒入了令進的身軀!
片刻之間,令進身上就插滿了飛劍!
而這個時候令進終於停了下來,整個人直直的被釘死在了高台前的廣場上。
令進雙目圓睜,看著高台上面的魯伊,似乎是死不瞑目一般!
魯伊望向了天空,整個人開始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
笑完了之後的魯伊,卻是跳下了高台,跑到了令進的面前。
眼前的令進的確是死了,身上完全沒有一絲生命的氣息。
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且哪怕這令進真的是妖怪,現在全身上下幾乎已經被飛劍穿了個透!
妖怪都必須死!
令進死的時候都站著,雙目圓睜,就好像是頂天立地一般。
宛如大丈夫!!!
一些楚天宗門人的眼中卻是突然的出現了愧疚的神色。
如果這令進不來這問道峰,可能也就不會死了。這魯伊以眾人的性命作為威脅,卻是一個十足的小人。
“咿!”魯伊仔細的看了一眼令進之後,這才深吸了一口氣。
“我說動手了麽?啊!”魯伊看向了周圍,大聲的呵斥到剛才出劍的那些人。
出劍的這些人中,有百家經院的修士,同樣也有在場的眾門派弟子。
水淵的那一劍就好像是導火索一樣,眾人紛紛的都想和這令進撇清關系,所以只要是築基期的修士,都出了一柄飛劍。
可以說,是在場的所有人殺死了令進。
“我說動手了麽?啊?!”魯伊卻是又重複了一遍,整個人朝著周圍聲嘶力竭的吼道。
“令進,大丈夫!”魯伊指著令進說道。
“敢作敢為!有擔當!這樣的大丈夫,卻被你們直接殺死!還有王法麽?還有道德麽?”魯伊的口水幾乎都噴了出來。
魯伊的話卻是說的眾人低下了頭,不過大部分人心中卻還在想。
若不是你步步緊逼,眾人又怎麽會同時向著這令進出手,而且你說你不想殺令進,你揮手做什麽?!
“唉!悲呼哀哉!痛惜令進!君生不逢時,與草芥為伍!吾!恥於汝等背信忘義之人為伍!”魯伊朝著周圍紛紛一指,然後這才拍了拍令進的肩膀。
這令進雪山破碎,識海消亡,卻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看著這魯伊手掌搭在了令進的肩膀上,閆惜若卻是笑了起來。
這魯伊卻實在是多疑,人都成這樣了,哪怕是妖怪,也是死的不能再死了!可是這魯伊還不放心,還要檢查一下!
果然是一個梟雄!
歸不吝卻是歎了一口氣,向前走了一步之後說道。
“我不知道你們修士之間有什麽瓜葛。現在既然令進已經死亡,我和他畢竟相識一場,能否讓我將他屍首收裹下葬?”
“好!”魯伊大喊了一聲, 然後卻看向了楚天宗的眾人。
“你們看看,什麽叫仁義,這才叫仁義!”
“相識一場,還要收下屍!你們卻為了保命,直接向同門出手!悲乎?咦噓唏!嗚呼哀哉!”
這魯伊搖頭晃腦,水淵卻是冷哼了一聲。
“既然此間事了,還望百家經院能開放山門,讓我等各自離去!”
“對!開山門!開山門!”眾人紛紛響應道。
誰也不想再聽魯伊的瘋言瘋語了。
“既然此間事了!我百家經院自然應當開放山門,在下李清,謝過諸位在此主持公道!”說話的卻是李清,也不知道這李清什麽時候來到了這裡,站在了高台上面,對著眾人拱手為禮。
“好說!”水淵卻是朝著李清一抱拳,然後卻是祭起了飛劍,就朝著靈官梯的方向飛了過去。
在水淵馬上要飛到靈官梯的時候,整個百家經院的禁忌卻是立刻解除,水淵飛出了百家經院的范圍。
眾人一看水淵走了出去,紛紛朝著外門走了出去。
只剩下令進的屍體獨自孤零零的站在了廣場上面。
歸不吝剛想上去收裹令進的屍首,李清卻大喊了一聲。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