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怎麽了?
為什麽我感覺自己的血液就好像要沸騰了一般,無盡的血氣開始衝向了我的腦門。
我到底是怎麽了?
為什麽我會那麽想殺人?為什麽我那麽想把眼前的劉三刀一刀劈成兩半?
為什麽......為什麽我還想殺光眼前的所有人?!!!
在令進的眼中,周圍的一切已經血紅一片。
劉三刀愣住了,周圍所有的雜役也愣住了。
這個叫做令進的雜役怎麽了?
面對膳食房的一霸劉三刀不僅不害怕不說,居然還滿眼通紅,渾身上下透露出了掩蓋不住的殺意?!!!
而且,這令進身上的殺意和氣勢還在不斷的攀升?!
“三哥,怎麽辦?”旁邊那個剛才叫著三哥的人打著寒顫,問向了劉三刀。
劉三刀白了他一眼,剛才說讓他鑽褲襠的就是你小子,現在眼看著這令進不是個善茬,先慫了的還是你這小子。
你問我怎麽辦?我問誰?
劉三刀白完了剛才那雜役一眼之後,就轉頭看向了令進。
不行!
不能等他再蓄勢下去了。
不知道這小子是不是吃了火藥,今天的殺氣居然這麽重!
而且氣勢還不斷攀升,如果再等一會兒,他氣勢如虹,達到頂點,恐怕更不好對付。
想到這裡,劉三刀再不遲疑,一舉玄鐵菜刀,就朝著令進砍了過去。
好快的刀!!!
眾人心中都是一讚。
這一刀,快、準、狠,一刀下去頗有抽刀斷水的氣勢。
劉三刀不是個文化人,沒抽刀斷過水。不過,劉三刀殺過豬!在山下的時候還殺過人!
對於劉三刀來說,殺人和殺豬其實並沒有什麽兩樣。一刀下去,腸破肚爛。
豬那樣的生命力自己一刀下去都活不了,何況是人。
在劉三刀出刀的一瞬間,劉三刀看向令進的眼神就好像看見了一個死人。
令進好像是嚇呆了,仍然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在場的所有人眼中都出現了幸災樂禍的神色,尤其是剛才那個慫了的雜役。
唯一一個面色凝重站著認真看向這邊的人,隻有膳食房的廚師長。
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自己的右眼皮在不停的跳,左眼跳財,右眼跳災!
而且,最重要的是,眼前的這個叫做令進的小子給了他一種感覺。
他不再是平時自己熟悉的那個雜役!
簡直就好像是換了一個人!
是的,在此刻令進的眼中,自己的確是像換了一個人。
以前令進也看見過劉三刀用刀。
劉三刀之所以叫做三刀,是因為據說他在山下的時候殺人不用三刀!
而到了楚天宗的廚房之後,劉三刀雖然拿的是菜刀,可是平時用著這把玄鐵菜刀,卻是無比的嫻熟。
刀快!刀準!刀狠!
刀快到切菜的時候,劉三刀將蘿卜丟到空中,再掉下來的時候,蘿卜已經成了均勻的蘿卜絲。
可是,現在在令進的眼中,劉三刀手中的刀已經快不起來了。
劉三刀從出刀開始到現在,一切的一切在令進看來都是慢動作!
劉三刀的動作比平時慢了六倍不止!
劉三刀右肩動,提著玄鐵菜刀的右手慢慢的舉到了半空中,激起了空中無數的灰塵。
終於,劉三刀的玄鐵菜刀舉過了肩膀,然後慢慢的從右上朝著自己的左下劈砍了過來。
好慢!
好慢啊!
這樣的人,也配做我的對手麽?
這樣的人,剛才的事還跟我叫囂著讓我鑽他的褲襠?
劉三刀的這一刀離令進已經越來越近了,眼看著就快砍到令進的時候,令進終於動了。
令進一個閃身,就朝著旁邊躲開了劉三刀這必殺的一刀,然後,舉刀而起,就準備朝著劉三刀砍過去!
就在這個時候,在一旁觀戰的廚師長動了!
廚師長一腳飛踹了出去,踹的卻不是令進,而是他面前的劉三刀!
廚師長這一腳勢大力沉,直接就將劉三刀踢飛了出去。
被踢飛出去的劉三刀止住了身形之後,愕然的看向了踢向自己的廚師長。
“夠了!老三!”止住劉三刀之後,廚師長抱拳朝著令進行了一禮。
“不好意思,在下眼拙了,閣下也是厲害,居然無聲無息的在楚天宗潛伏了這麽多年。就是不知道閣下是江湖上哪位豪傑的後代?”
如此濃鬱的殺氣,不是殺一兩個人就可以培養出來的,楚天宗禁止弟子私下內鬥,也沒聽過令進上過點將台和人決生死。那麽唯一的解釋就是,令進在山下就已經殺了很多人。
這令進九歲就上山,如果那個時候他就殺人如麻的話,那麽他會是怎樣可怕的一個人物?!
對於可敬或者可怕的人物,廚師長一向都回保持必要的敬佩,所以廚師長的語氣很恭敬,恭敬到了劉三刀都不敢想象的地步。
“在下眼拙!多有得罪,還望海涵!”劉三刀也是個人物,提得起,放得下。瞬間明白了剛才廚師長的那一腳救的不是令進,而是自己。
明白之後, 這劉三刀倒也光棍,乾脆就跟令進認了個錯。
在場所有的雜役統統吸了一口涼氣。
這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不止是劉三刀,居然連廚師長都對這令進這麽恭敬。
令進冷冷的看著劉三刀,眼中的怒火卻在慢慢的消散下去。
“哼!”令進冷哼一聲之後,就轉身朝著自己的廂房走了回去。
“老大!”劉三刀看著遠去的令進,眼睛卻眯了起來。
自己和廚師長已經低眉順眼到了這種地步,這令進居然冷哼一聲就走了,連個場面話都不說,還懂不懂江湖規矩。
“說不定,這叫做令進的雜役本來就不是江湖人!”半響之後,廚師長吐出了這麽一句話。
“那你的意思?!”劉三刀試探著問了一句。
“不管他是不是江湖人,這樣的人,在楚天宗不能留!”說道這裡,廚師長的眼睛卻是眯了起來。
楚天宗禁止內鬥,如果真的想要解決這個令進,卻要好好謀劃一番,不要讓其他人知曉才好。
回到廂房中的令進感覺很不好。
剛才自己全身的殺意雖然被自己給壓了下來,可是不知道為什麽,身上卻湧出了一股子的燥火。
那股燥火剛開始的時候是一點點的火星,到了現在卻好像發展成了燎原之火,像是要把自己的全身焚燒乾淨。
“先洗個冷水澡吧!”想到這裡,令進整個人就跳入了廂房庭院的水缸之中。
然後,過了一刻鍾之後,令進開始朝著山下奔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