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這樣,拜托艾德你先看看情況再突然發言啊,這種**的狀況…而且你的觀測范圍,該不會連另外一邊也…”
“哦呀,關於這點請不必在意,本管理人對於人類的**是完全提不起興致的。”
“就算你這麽說…”伊那耶現在很想扁他一頓,可是這家夥就在自己體內,也沒有其他實體,總不能自虐…
頭痛啊…
“等下,伊卿,他說的話很重要,那如果令咒的余量高於三劃,又該如何?”
“不愧是對戰鬥方面更在意的英靈,有能力獲取更多數目令咒的禦主,熾天之杯並不會進行任何乾預。當然既然令咒已經高於三劃,優勝後自然也不會得到新的補充。”
“等下、等下,挑戰守護者這樣的事,不用令咒是不可能成功的吧?怎麽可能高於三劃呢?”
“唔,關於這一點,已經屬於不能隨便透露的范疇,全看兩位的見解了。”
“我說…艾德你雖然沒有之前語氣那麽高高在上,但好像更煩人了。”
“唔,原來小鬼你有受虐的性癖嗎?”
“啊啊啊,你又在亂說些什麽啊!!”
沒有去理睬那兩人的爭吵,帝辛在溫泉的另一側對艾德關於令咒的提示似乎若有所思。
略微平複心情後,伊那耶再次泡回到溫泉裡,剛準備重新找回享受的感覺。
帝辛起身了。
拾起先前丟在一邊的浴巾隨意的搭在身上,欺霜賽雪的肌膚大片暴露在彌漫水汽的空氣中。
少女理順被溫泉水浸濕的黑發後,向伊那耶那處的屏風漫步而去。
那一邊的動靜,少年一直都格外在意,此時帝辛的腳步和水滴流淌滴到石板上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嗒嗒嗒——”
帝辛輕聲敲著竹製屏風,說道:
“伊卿,孤的狀態已經基本恢復到了極限,就先行離去了。一會兒在大廳碰面,另外,不知道那位艾德先生還記不記得,孤寶玉鎧的修複方案?”
“哎呀哎呀,失憶時候的承諾真是糟糕,看來想忽略、敷衍過去有些困難呢。嘛,我會指導這小鬼完成的,其實應該也不會算在‘違規’行為裡吧,畢竟算是‘修複’嘛,對吧?”
艾德利用伊那耶的魔力製造出的聲音屬於幻術的一種,只針對在場的兩人,聲線縹緲,讓人覺得是從四周同時傳來一般。
“既然這樣,孤期待你的成果。”
“嗒——”
帝辛推開浴場的木門,安然離去。
“啊…”
帝辛離去後,伊那耶松了一口氣,一下子整個人都松懈了起來。
“小鬼,這樣的處男表現真是讓本大爺都替你覺得丟臉。”
“呵。您不是對人類都沒有興致了嗎。那就請不要在這個話題上再多嘴了。”
“哦?雖然我提不起興趣,不過本大爺的數據庫裡面可是有許多不錯的方案哦,禦主與英靈互有好感的例子也不算少見,不打算聽聽?”
“哼。還是免了吧。Saber她經歷的過去是我這樣虛假的家夥負擔不起的。先別說這些沒有用的東西,我倒是才想起來艾德你之前說要修複saber的鎧甲需要做很多準備,你…真的準備了嗎?”
“哦~那個呀,完全沒準備。”
“什麽——?!”
“別激動、別激動,今時不同往日。要不是在ladder中,作為管理人的我已經沒有理由為挑戰者提供額外的幫助了。”
“所以?我還要再感謝你一下?”
“唉。小鬼你要是不願意也無所謂,反正接下來的工序都需要你去完成。”
“哈——???”
……
匆匆的結束了享受的時光,伊那耶為了讓帝辛真正意義上恢復到巔峰,正聽從著艾德的指示,重新打開休息室的小門。
這一次,他構思的不是浴場,而是訓練用的演武場。
帝辛也跟在他的身後一同走入。
說是演武場,其實場地本身毫無特殊,艾德指示伊那耶要仔細的去構思場地裡預備好的武器及防具。
結果算得上不錯,演武場一旁排列擺放的諸多木架上,布滿多種武器與各式護甲。
其中最顯眼的便是一套與先前帝辛寶玉鎧極為相似的戰甲。
這就是伊那耶努力構思的成果。
也算是利用ladder的漏洞,不過如果只是武器、戰甲這一類,其實並無意義,因為只是凡品,熾天之杯的系統也不認為這些東西對於聖杯戰爭的平衡會有影響。
帝辛自然一眼就看到了那副相似的戰甲,不過她也知道那不是她所需要的東西。
“那,接下來呢?”
伊那耶問向艾德。
“對那戰甲發動強化魔術。”
“??”
“照做就是了。”
“嗯,好…我想想…”
伊那耶聽從指示,將雙手搭在只是平凡金屬製作的戰甲上。
魔術回路啟動——
伊那耶動用自己的魔力蔓延到戰甲上,
同調開始——
細微的控制魔力,不讓它產生強烈的波動,
基本結構解明——
魔力已經蔓延在戰甲的每一處分子結構中,
構成材質替換、補強開始——
接下來正是至關重要的步驟,就像先前將泥土轉化成堅硬的金剛石,可是在沒有艾德幫助的情況下,伊那耶短時間無法完成那樣高難度的分子操作。
補強完畢——
“啊,這樣子不就是讓戰甲比原來硬了一點嗎…”作為施術者,伊那耶很清楚這次強化的水平,只是讓‘平凡’的戰甲變得更堅硬了一點。
“不,這樣就夠了,準備下一步吧。”
“要做什麽…”
一旁的帝辛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幕,她大概猜到了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只是不太肯定這樣是否有效。
“你是她的臣子嗎,小鬼?”
艾德的幻象突然問道。
“什麽?我?是saber?”
伊那耶看向了帝辛,發現帝辛也正直視他的雙眼。
“孤也好奇你的答案呢,Master。”
“saber…”
“雖然孤一直用卿來稱呼master,但孤還沒問過,master,你打算作為孤的臣子嗎?”
這句伴隨著和往常一樣的笑容說出的話語,實在不像是位王者,尤其不像是歷史中那位暴君。
但正是這樣,見識過帝辛夢境的伊那耶才難以回答。
她,眼前的這位少女經歷的過去與伊那耶熟知的歷史不同,可即便如此,即便伊那耶知道她不是歷史中的暴君,但這一瞬間,他仍然無法輕易地開口說出——您就是我的王,這樣的句子。
他該怎樣開口呢?
“…saber,我這樣的人,連過去都是虛假的記憶,真的有資格作為你的臣子嗎?”
“Master,你真是笨蛋。都已經並肩作戰過,孤這一次的性命都算是被你所救,這樣的勇士在說什麽沒有資格呢?”
帝辛伸手彈向伊那耶的額頭,少年不閃不避。
“卿不是決定好要與孤繼續並肩作戰嗎?那麽,就成為孤的臣子吧,讓孤來為你指引人生的方向。如果懷疑過去的虛假,就由孤來賜予其意義,如果懷疑未來的旅途,就由孤來指引你前行。意下如何呢?魔術師.伊那耶。”
言畢,帝辛向少年伸出了手,一如那時在ladder前,少年對她的邀約。
面對這帝辛如此鄭重的詢問,伊那耶屈膝,單膝跪地。
“在這一刻,我願意把自己視為王的臣下——”
伊那耶將手中的戰甲托付給帝辛,他的言語,讓帝辛錯愕,但還是收下了手中的戰甲。
“但,對不起,saber,我是你的master。原諒我,saber,我沒法成為…”
帝辛搖了搖頭阻止了伊那耶繼續說下去,她托起單膝跪地的禦主,露出了一絲笑容。
伊那耶不清楚這笑容的含義。
“沒關系,master你的心情我能體會到,這份心情已經通過這戰甲傳遞給我了。”
原以為這樣下來,修複寶玉鎧的計劃會因此失敗,但在帝辛手中的戰甲化作了耀眼的閃光消散。
隨後流光卷向帝辛的周身,一陣戰甲間碰撞聲響起,光暈散去,完全姿態的騎士少女再度出現。
“能感受到伊卿你的力量流淌在其中呢,不,現在已經不該用這個稱呼了,master。”
“沒關系,saber既然習慣這樣的稱呼也用不到改口。”
“那怎麽行呢,主從的關系可不能顛倒。畢竟我也宣誓過,將劍托付與您呢。”
才發覺到帝辛語氣的變化,伊那耶露出一絲疑惑。
“saber,你怎麽了…”
倒是另一端艾德的幻象像是看了一出好戲一般的姿態,故意不作言語。
“對不起,master。原諒我現在才告知您我的真名,直到剛剛的一刻,我才確認您是值得我告知真名的禦主。”
“我有點糊塗了,saber你,不就是帝辛嗎?難道說,這還能有假?…作為禦主我還是能看到從者的真名…”
“不,master。就算是同一位英靈如果以不同時期的精神面貌被召喚,真名也會發生變化。如果是在華夏國內,我的真名想必會變化為紂王。”
“作為英靈,我確實是帝辛沒錯,但作為從者的我另有真名。這個真名便是,英靈.子受。”
在這一瞬間,作為禦主的伊那耶所能看到的從者的狀態欄發生劇變,職階仍然是saber,但真名卻變成了子受。
能力數值幾乎沒有波動,但固有技能和寶具方面卻變得有一些不同。
不過伊那耶現在可沒心情關心這些。
子受,只是帝辛即位前的姓名。按理說這確實是同一從者沒錯,伊那耶沒有親臨帝辛和阿爾托莉雅的戰場,所以並不清楚英靈還有側面這一說法。
“抱歉,我還是有些不明白。這都發生了什麽?”
“對不起,master。這時候才讓你知道這些,一時間解釋起來確實複雜,但您只需記住,現在的我才是您從者的真實姿態就好。”
“嗯…saber你可以不用敬語…這樣我覺得很奇怪…”少女的外貌沒有變化,但就像是認識的人突然轉變了人格一般,伊那耶現在完全不能理解情況。
“抱歉,接下來,在外人面前,我還是會保持先前的姿態。因為現在的樣子實在無法戰鬥。”
言畢,氣質徒然轉變,就像剛剛只是南柯一夢,伊那耶發現眼前的少女又變回了那位充滿英氣的帝辛。
“唔呀呀呀,沒想到,沒想到,由衷的感謝二位上演這可是堪比偉大戲劇的一幕,十分的精彩。”
許久不出聲的艾德突然插話進來:
“可惜不得不打擾二位,本次的ladder即將抵達第二階層。請兩位做好準備。”
“等下,艾德,我現在特暈,你能不能幫我解釋下,這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嗯,真是遺憾哦,小鬼,關於那位小妮子的困惑,你有空自己問她就會得到答案的。現在,還是做好‘登錄’準備吧。”
此刻、恰逢Ladder一陣晃動,帝辛在此拉住了伊那耶的手臂,如此問道:
“伊卿,孤還可以繼續這樣稱呼你嗎?”
“呃呃、可以哦!”
是熟悉的語氣、熟悉的稱呼,伊那耶順勢不會否決,因為所謂的‘登錄’似乎是個需要先面對的問題。
幻化的演武場消失。
金碧輝煌的大廳亦不見。
伊那耶和帝辛身處於黑暗中。
眼前只有一道說不出風格的雙開大門。
這時,類似電子通告音的聲線,某種機制被觸發後,遊戲背景介紹一樣的獨白在此回蕩。
【冬木市,位於極東日本的一個海濱小城,名字來源於其被認為極長的冬天。】
【實際上其氣候偏溫暖,基本不會被嚴寒襲擊。隨便挖兩個泉眼說不定就是溫泉。】
【一條橫貫全市的未遠川,將整個城市分為建築風格截然不同的兩個部分。東側為新都,1994年的大火燒毀了新都的大部分區域,隨後十年的重建將新都變成了水泥森林。西側是深山町,是基本只有居民區的舊城。河兩岸由未遠川大橋聯通。】
【2004年2月,一場名為“聖杯戰爭”的魔術儀式在冬木市悄然展開。】
【幾日過後,整座城市在不知何時變得面目全非,新都終日處在烈火之中,宛如人間煉獄之境,而過了未遠川大橋,深山町被不知何處而來的冰雪森林所吞沒。】
【歡迎來到雪之森與業火之都的夾縫,請不要忽視暴風雪與烈焰中注視著你的眼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