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ber——!你沒事吧?!”
因為帝辛的呼喚和二人之間契約的聯系,伊那耶知道帝辛就在附近,但是左右看去卻見不到人影。
伊那耶清楚她不是個喜歡靈體化的從者,像這樣大戰結束後,不需要顧忌其他事情的時候,居然還保持著靈體化,伊那耶只能想到一個理由——saber她受了重傷。
“不要這樣驚慌…我、孤沒…什麽大礙的。”
“怎麽會這樣,都是我不好,拖延的太久了。Saber你真的不要緊嗎,治療魔術我也會一些的,不對,老師這時候倒是你快幫幫她啊!”
不說話時還好,這樣氣息微弱、斷斷續續的聲音反而讓伊那耶更焦急了起來。
他的降靈術部分學習的很爛,從者靈體的狀態下,基本只有隱隱約約的感覺,像這樣知道帝辛就在身邊,還是多虧了她是自己的從者。
(幫她?這小妮子是你的從者,可不承認我哦,再說回來,小鬼你有什麽必要道歉?從者為禦主分擔風險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嗎,更何況,依本大爺的眼光看來,她也沒受什麽傷勢,只不過是太勉強自己之後讓靈基變得不太穩定。)
“——啊,夠了,這難道不是老師的錯嗎,老師你安排saber她獨自去面對那麽強的對手,然後對待本該老師你來處理的禦主又那麽不上心,最後還把問題丟給我。這樣導致saber她受了什麽傷,難道老師你不應該負責治療嗎?我知道你一定有那個能力的!”
(哼哈哈哈哈,想把責任推給本大爺嗎?)
“伊卿…你不必因為孤和他爭吵…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接下來…讓孤休息一陣就好…”
“saber你…不要說話了,好好休息吧,這裡已經沒有其他威脅了。”
(哼,現在才想到自己作為禦主的責任?小鬼,你要是一早就能想到更優秀的對策,還用的到本大爺來安排嗎?說到底,現在的狀況都是因為作為禦主的你能力不足罷了。再說,她這個樣子,也只能在你身邊溫養靈基,短時間內不去自討苦吃的話,也出不了什麽事情。)
“我明白了…真是對不起了。”
明明在第三人稱視角中,廢工廠只有伊那耶一人和切嗣屍骨未寒的身軀,少年卻對著一片空白呈90度彎腰道歉。
“伊卿…你別這樣…(小鬼態度還不錯。)”
帝辛和魔術師的態度截然相反。
忽然一陣不合理的微風在空曠的廢工廠裡回旋了起來,
“阿嚏——!!”伊那耶的呼吸系統對滿是灰塵的渾濁空氣表示著不滿。
“阿嚏、阿嚏、阿嚏!!”
一連好幾個噴嚏,就連眼淚都流了出來。
“搞什麽啊?——!!!”
忍無可忍後,伊那耶主動的啟用了魔術回路,強行控制住被灰塵弄得敏感起來的各條神經。
各種意義上的冷靜下來以後,
“伊卿…你看那——”
“saber你就少說些話吧,這風是怎麽一——這是什麽情況?!!”
伊那耶順著隱約的感覺看去,似乎是衛宮切嗣死亡的地點,原本在思考著已經沒有其他人的情況下,到底是怎麽形成的回旋氣流的伊那耶看到眼前的一幕大為震驚——衛宮切嗣的屍體正在像從者一樣變成光粒子消散,只不過顏色是偏黑的紫色。
“這是什麽——?”
伸手去阻攔,黑紫色的粒子直接穿過他的手臂繼續慢慢的上升、消失,一種毛骨悚然的異樣感縈繞著伊那耶。
帝辛沒有回答,體內的魔術師也保持著沉默。
“我死後也會變成這樣嗎?”
人類的屍體如果放著不管也會變得、然後被微生物分解,但是絕不會是像這樣變成了光、消散。
這已經與科不科學無關,伊那耶這一陣接觸過不少魔術,這種神秘世界的現象讓他對新奇事物的接受力大幅度上升,但是眼前的情況…伊那耶想到了衛宮切嗣是被聖杯復活後召喚到這裡的禦主。
這樣子的情景,難免會讓人想到分解、回收類似這樣的字眼。
如果衛宮切嗣的下場是這樣,那麽他呢,所謂的守護者的下場又會是什麽?
現在的伊那耶最擔心的,大概是,自己會不會是用過即棄的消耗品,就像他的那些同學一樣,明明之前還很鮮活,只要影響到了聖杯戰爭的運作就會被無情的清理乾淨,就像是按了刪除鍵那樣簡單。
不等伊那耶繼續去思考這個問題,身體自己動了起來,體內的魔術師沒有預兆的接管了身體。
“老師?!”
(沒時間解釋。)
“伊那耶”一把抓住衛宮切嗣還沒消失的手腕,上面是鮮紅的兩畫令咒。
猩紅的光芒瞬間閃出,將消散的光粒子都掩蓋了。
在緩過神來,衛宮切嗣的屍體已經完全的消散了,地上連血跡都沒有殘留,如果不是牆上還有著撞擊留下的印記,真像是不曾存在一樣。
“什麽啊——這是。”
雖然那是個連哀悼都不值得的殺手,但是這樣的結局還是令人唏噓。
“誒?”
身體的控制權回來了,伊那耶立刻就發現手背上顯眼的變化,那是剛剛還屬於另一人的令咒。
(這東西還是有必要收集下的,差點就被浪費掉,要是那樣可就糟了。)
的確是這樣沒錯,不用老師解釋,伊那耶就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令咒的奪取,這應該早就在計劃之內吧。
只是現在伊那耶現在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這裡。
漸漸的旋轉的氣流也消失了,大該是任務完成了。
有光灑落下來。
抬起頭,像太陽一般耀眼,本該有的天花板和夜空都不見——是看不清事物的光輝。
似乎有什麽正在降下來。
繼續仰著頭注視著。
是一個圓柱形像是電梯間的東西,懸浮著, 緩慢的降落。
“那是…Ladder(階梯)?”
守護者的權能被激發,伊那耶得到了情報,那是引領禦主通往下一階層的通道,確實是像電梯一般的功能,但實際上的運作原理完全未知,如果在這裡倒下的不是衛宮切嗣而是伊那耶的話,想必現在切嗣已經踏入Ladder之中了吧。
但,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身為守護者的自己擊敗了挑戰者,所以,可以替代他繼續走下去嗎?
這一點,聖杯並沒有進行說明。
在困惑中,伊那耶看著Ladder停在他的眼前,靜靜地懸浮著。
現在,他的手中握住了未來。
呆呆的望著面前漂浮中的ladder,伊那耶也不知在思索些什麽,有些意外的是,這時候有著奪取聖杯理由的帝辛理應催促起來才對,雖然狀態不佳,但也不會差在這兩句話上。
就在這種近乎呆滯的狀態下,伊那耶伸出手,
“等等——!”
分辨不出是誰的警告聲,就在手指接觸到ladder的一瞬間,伊那耶的意識就被拉到了一個新奇的空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