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世紀八十年代的日本曾經流行過一款,以玩家進入吸血鬼城堡消滅吸血鬼並拯救人類為主題的角色扮演類遊戲。
藤丸立香因為年齡緣故,在他長大後的時代這種類型的遊戲已經走向沒落,但是小時候曾接觸過這款遊戲的記憶正被如今的經歷所喚醒。
…
“要快點!要不然會有很多人死去的!”
當立香和saber一起突破了奇美拉的妨礙後,立刻向assassin匯報的曾見到幸存者被轉移的地方趕去,那裡還有一位百貌的分身在待機。
“我明白禦主。但是…這座大廈,該怎麽說呢…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而且味道也太濃烈了。”
被Lily提醒立香才發覺,已經跑了一段時間,但是鼻腔裡充滿了血腥味,那是一開始奇美拉被神威車輪分屍時擴散出的味道。
再怎麽說也不應該蔓延到這麽遠的距離還如此刺鼻。
不知不覺就已經中招了,以為在向樓梯前進,但實際上卻在一樓被改造的曲曲折折的回廊裡打轉。
“十分抱歉吾主。我先前侵入時這裡並不是如此…發生這般變化——”
像影子一樣跟隨在立香身後以防偷襲的馬庫爾顯現身形十分的抱歉,將禦主帶入了困境竟還不得而知,實在是沒有完成斥候的工作。
“不用道歉assassin,這不是你的錯。是我們身處敵人的大本營卻太心急了,這應該是caster的防禦工事發揮了效果吧,能找到出路嗎?二位。”
“只能全力突破了禦主。”
十分鍾以後…
“啊——!!真是難以想象到底是什麽樣的caster,做出這陷阱的人簡直就是嗜血的野蠻人品味。”
就連耐心良好的Lily醬都開始因為層出不窮的陷阱抓狂。水元素組成的史萊姆、突然動起來的雕像、追著人不放的火焰、莫名其妙攔阻去路的空氣牆。
這些還都好說,但是從頭到尾都只在竊竊私語的靈體和一受到打擊血漿就會毫不留情地四處飛濺的重口味畸形屍體軍團,實在讓少女的神經受到了重傷。
“啊,早知道就該多認真地玩玩那種闖關類遊戲了……”
帶著懊悔的心情,藤丸立香謹慎的在滿是陷阱的房間裡向前移動。前方不遠就是通往第十層的樓梯間,十分鍾九層樓,絕對說不上快,正常人爬樓梯的時間會比這更短,然而這裡是caster的工房,是一步走錯就會墜入無底深淵的危險場所。
眼前的樓梯間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見。但是assassin肯定的說那裡便是這一層的出路所在,在此之前每一層的正確選擇讓立香完全信任從者的判斷。
他向前踏出一步——
“請等一下禦主!”
自從向上突破之後,已經是第九次經歷通往下一樓層的樓梯間。每一處的裝飾全都是一樣的,也就是以灰色牆壁圍起來向上蔓延卻看不清道路的危險階梯。已經經歷過的陷阱中就有刺槍機關、鍾擺鐮刀,還有毒氣,簡直就是到處都充滿殺機的地方。
“有什麽問題嗎,saber。”
“這一回很危險,真是太差勁了,那個caster!”
saber.lily回應道。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躲避陷阱,從劍鞘中拔出來的劍根本就沒有用武之地。不,有雖然是有,但也只是把來襲的鍾擺鐮刀一刀兩斷而已。明明是惡作劇,但如果不認真應付就會死掉,實在是壞心眼透了。
“那就拜托你了saber,現在就只能全靠你了啊。”
“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正如立香所說,現在只能完全依靠”Saber的“直覺”來行動。作為技能存在的“直覺”純粹只是在戰鬥時和危機狀況下指示出正確選項的能力。比如說警惕對手的寶具,以全力脫離危險地點.或者是估算適合發動襲擊的實際等等。
換句話說,Saber的“直覺”既然能起作用,就意味著這是十二分的危機性狀況。就拿面前漆黑的樓梯來說,或許剛走一步地面就會消失,並且不是掉下去就會被尖槍刺穿身體那麽簡單,恐怕是會永遠往下掉,要不就是摔回到一樓的地面吧。
不論那個結果都不是藤丸立香所願意見到的,浪費的時間越來越久了。
“那麽,‘正面’突破吧!”
就算讓assassin破壞或用其他方法繞過陷阱,也都要額外費時間。
“喝——啊!!”
少女借由“魔力放出”的技能以石中劍為釋放點一舉將樓梯間施加的魔術連同物理建築一齊破壞。
“就是現在!”
“了解!”
Assassin帶著禦主在墜落的殘骸中快速前行,就算遇到飛行類道具也完全足以避開,以最簡單的方式登上十層。
但還是太遠了,這大廈足有六十層樓高,雖然assassin匯報幸存者們是從底層被帶到三十多層不超過四十層的位置,即便如此現在也不過登上了四分之一的高度。
“就這樣一直加速上去吧!”
五分鍾以後,第二十九層樓梯間之前。
一直以暴力手段破壞陷阱前進,以追求速度為目標,立香的進程終於得到了顯著的提升。
不過代價是,沒有退路了,很多樓層失去了樓梯作為銜接,如果只是普通的大樓倒是無妨,但是在這工房之內,空間變得異質化,想通過下跳回到原來樓層的手段被暗殺者證實為不可能,重力會被改變,明明是向下跳去,不知何時發現自己落足的卻是天花板。
這一回的樓梯間出乎預料的沒有陷阱,眾人來到大門之前。
“下個房間是——”
瞬間,lily的直覺立刻有了反應。感覺到氣息,而且其數量還非同小可。再加上聽到微細的刀劍碰撞聲。
“禦主,有敵人!趕緊收拾掉它們吧!”
Saber.lily想當然的把接下來的敵人當做是之前的屍體軍團,但是推開大門後,景象卻是另一回事。
寬闊的空間沒有之前那樣布滿陷阱的回廊,反而是像特意為了戰鬥準備的場所。
第三十層是一覽無余的廣場式房間,在這裡等候著的,整齊排列著、身穿相同女仆製服也有著同樣容貌的,無疑是人造人,正手持著與形象氣質完全不符的巨大兵器戰斧、弓箭、劍、槍——還有其他許多種類。。
“人造人!?”
雖然在蘿莉哈桑的記憶中曾經見過,但沒想到居然有這種規模。
“前方,禁止通行。”
在最前面的人造人面無表情的說道。
“讓開吧!你們只會送死的!”
“提案,否決。”
“為什麽?你們不是沒有思想的魔獸吧,隻憑借你們根本攔不住saber只會浪費生命,為什麽要這麽做?”
人造人們沒有回答的打算,更不會讓開。
“算了吧,master。人造人是沒辦法違背主人下達的命令的,我會讓她們喪失戰鬥力,不會殺了她們的。”
“明白了,那就拜托了saber。我會老實的好好躲在角落。”
話雖如此,對身為Master的藤丸立香來說,即使是人造人也毫無疑問是很大的威脅。一旦遭到包圍,就肯定小命不保了。因此,saber必須在守護Master的同時將人造人盡數打倒還不能殺害對手。
“吾主。是否需要呼喚增援?”
的確百貌如果只有一位分身在這,光是從人造人中保證自己的生命就是極限了。
“不用擔心,相信saber就好。”
“遵命。”
此時saber.lily已經擺出了堂堂正正準備這場戰鬥的姿態,她的想法很清楚,雖然人造人也是生命,但現在有人類的性命正在被消耗,站在她身後的更是為了人理而戰的禦主,絕不容有失。
她的眼神很堅定,表情也同樣堅毅。
不過沒有感情的人造人並不會理解saber的表現,也不會思考這意味著什麽,她們只是無言的舉起武器,同時發起了襲擊。在這種情況下,saber卻一步也沒動,直接正面舉劍迎戰。
“厲、厲害…”
Lily醬不知不覺已經成長到這種程度了嗎。
現在的lily裡傳說中的亞瑟王的姿態更為接近了,這種一人對軍的場面,每一擊看起來都是輕輕一觸,但是洶湧而來的人造人卻被盡數轟飛。
不一會兒便平靜了下來。
連一分鍾都用不到啊……
“小心master!!”
察覺到不妙,但是原本被打倒的人造人忽然爆發驚人的氣勢,從地上以不符合人類姿態的方式躍去撲在saber身上,然後,眼瞳中紅光一閃——
於此同時同樣有幾個人造人如法炮製撲向藤丸立香。
“交給我吧。吾主。”
馬庫爾的速度比人造人更快,他射出的匕首讓她們來不及挑起就失去生機倒在原地,但是,saber的警告卻不是針對這個——
“什麽!?——”
……
痛、好痛、痛到無法思考——
肌肉、內髒、神經、骨骼,一切都被損毀——
但是。為什麽——
為什麽還在行動——
感覺不到手,但卻能抓住事物,感覺不到腿,但卻能前行。
失去了眼瞳,卻能感覺到活物——
失去了心臟,為何卻充斥憎惡——
我到底是誰?
為什麽還要行走著?
只是懷抱著這樣重複的思考,一團黑色的“東西”以不合常理的姿態一路從一層來到了這三十層。
感知不到光線的存在,“視覺”裡只有一團又一團火焰在跳動,好溫暖、好想去觸摸。
好像、把它塞進自己的身體——
忽然,很多火焰閃耀後消失了——
無法思考、無法理解。
只是,剩下的火焰中,有一團讓不存在的心好痛,憎惡被無限擴大。
“啊啊啊啊——”
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而動,就是按“記憶”中的技巧伸出了手臂。
……
呲——
就像氣球破了洞的聲音。
然後,有什麽在跳動。
那是,心跳的聲音。
Assassinmakuer低下頭,透著骷髏面具都能感受到那種不可思議。
他看著自己的胸口,心臟在跳動,被握在黑漆漆的手爪中。
那不像是人類的手。
這是馬庫爾最後的念頭,
心臟被捏碎。
百貌哈桑之一,迅速之馬庫爾,消滅。
“什麽,怎麽回事,那是什麽!?”
這一切都發生在一秒鍾的時間,從saber發出提醒,到assassin被殺,立香一時之間沒明白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沒想到暗殺者居然會被暗殺,還真是可笑。本來只打算拖延時間,但是啊,到此為止了,粗鄙的無禮之徒們。”
沒聽過的聲線,本該通往三十層的大門被打開了,一位穿著紅色風衣,帶著高禮貌的男人從中走了出來。
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狂放笑容。
“好了,去死吧!”
許多反派總是死於對敵人廢話太多,舒克自然不打算效仿,雖然事情的進展超乎他的計劃,但是看到殲滅對手的機會,他立即就通過魔術將眼前的大門與三十一層的大門連接到一處,這是他依賴caster的手段,才能在工房裡使用的空間轉移。
火屬性的魔術準備就緒,沒有任何廢話,舒克用出自己最拿手的手段。
以現在死徒的姿態釋放連詠唱的過程都可以隨意,從手中權杖噴發而出的高溫火焰想必一瞬間就能把人變成焦屍。
“別-想-得-逞!”
“可惡——”
天真,被區區人造人的自爆波及,saber怎麽可能倒下!
純白的騎士一個閃身就站到火焰與禦主的連線中央, 聖劍一斬火勢瞬間消散。
“saber、archer!”見一擊失敗,舒克可不打算與從者較真,立刻把兩個不知道算得上什麽“從者”叫出來拖延敵人的腳步,然後自己趕快回到工房的主控中心。
盡管臉上寫滿了裝逼失敗的惱羞成怒,不過理智還可以壓製住這種人類才抑製不住的情感。
舒克頭也不回就推開了自己來時的大門。
“別跑!懦夫!”
——滋滋。
“——前輩,請多加小心,你們前面又出現那種奇怪的從者反應!”
自打進了caster的工房,迦勒底對立香的監視又受到了干擾,雖然勉強可以確認情況,但是通訊一直很難連接。
直到剛才,發覺了從者的反應,管制室決定全力保證通訊。
一聯通,瑪修才發覺局勢轉變之快。
“誒?assassin先生!?那是——!?前輩!那是saber莫德雷德和她禦主的魔力反應信號!還有一位也在記錄之中……是archer表藤太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