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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杯輪回系統》第100章 請勿訂閱本章
“哦?”

在看清了立香的反擊動作後,卡洛斯不由得如此出聲。

確實有點能耐。

僅僅是反射性的招架,卻把魔力均勻的灌注在雙臂,某種意義上就算是他也不清楚少年下一步的動作。

不過,也就只有這種程度而已了。

立香試圖用推的方式,撥開卡洛斯的拳。

這是正確的弱者對抗強者的方式,但遺憾的是這並沒有意義,因為卡洛斯並不是依靠蠻力這樣的東西戰鬥的莽夫。

“…還是太拘泥於常識了。”卡洛斯的聲音仿佛在地底回響。

“…!!!”

立香汗毛炸起,有一種極為危險的感覺。

想要改變姿勢,但已經來不及了。

一瞬間。

“噗——”嘴裡吐出了鮮血,不明所以的衝擊在後背炸裂。

藤丸立香完全搞不懂狀況,只知道意識開始渙散了。

明明在身前出拳,受傷的卻是後背,關於其中的原理立香已經沒有多余的意識去思考。

果然、自己學到的武技終究是皮毛。

就算拚了命在控制逐漸麻痹的身體,眼前漸漸模糊的光景也是不爭的事實。

沒有感覺到卡洛斯的移動。

那個少年的身影就停留在原地,但立香的腹部卻受了重重的一拳。

“——!?”

沒有再咳出鮮血,只是胸腔的氧氣被完全排出體外。

恰到好處瞄準人體弱點又不致死的攻擊讓藤丸立香的戰鬥在此結束。

“啊,稍微有點無聊啊。喂,saber,就等你那邊搞定了。”

“!我知道啊master,不要打攪我!”

莫德雷德將白銀之劍轉了一圈,胸中飽含著高昂的戰意凝視著saber.lily——剛取得王選之劍的亞瑟。

而握住黃金之劍的lily醬此時也很不好受,她明知道禦主的生命受到了威脅卻無法前去幫忙。因為眼前這個騎士,現在的她就算全力以赴也難以擊敗,但即便如此,她仍要發起衝鋒。為了騎士的信條與榮譽,如果眼前的敵人真的是她日後的臣子,那麽就更不能輸在這裡。

“父王。你沒必要為那邊的小鬼擔心,只要你在這裡擊敗我,他也不會有生命危險。全力以赴吧。”

“我明白了。”

阿爾托莉雅握緊了劍,如果是這種條件,她就更有進行這次決鬥的理由了。

只是,戰鬥尚未開始——

“喂!我可沒答應這種條件啊,saber?”

“嗯?那master你有什麽疑義嗎?”

“這個嗎,放了他倒是無所謂,畢竟殺掉沒有抵抗的人根本毫無樂趣。但如果你真輸了的話,豈不是會很難辦。”

卡洛斯提著昏倒的立香,另一手捂著臉,對於這種騎士間的決鬥,他的內心實在缺失讚賞感,只不過,他知道那對莫德雷德來說很重要。

“喂,master,難道你就這麽不相信我麽!”

“這個…嘛,算了…你想怎樣就怎樣吧。”

的確不是實力上的信任問題,就算卡洛斯不是魔術師,僅靠作為殺手的直覺,他也能判斷出莫德雷德要強於那個saber。但戰鬥從來就不是實力決定一切,思考退路是在最初就該進行的計劃,只不過想到這裡,他忽然記起,既然夢想就是這樣的話,輸贏就都是終點了吧。對於他也一樣,就算沒能在和禦主之間的戰鬥中享受到樂趣,那死在和英靈的戰鬥中或許更不錯一點。

“好了,這樣的話,你也沒有顧及了吧?父王!”

看起來還很有精神,如此打算挑戰的莫德雷德才放下心來。接下來自己要做的就是隻憑借自己的力量打敗眼前的父王而已,這樣就能證明自己有成為王的資格。

莫德雷德用悠然的步伐向前邁出一步,擺出迎擊的姿勢。Saber.lily握住黃金之劍選擇對峙的方位。

“如果你真能遵守約定,那試一試也無妨。雖然我的精神還有所不足,但手上的這把劍和守護禦主的心毫無疑問是不會輸給任何人的。”

阿爾托莉雅盡管感受著莫德雷德散發出明確質感的戰意帶來的重壓,卻發現自己沒有絲毫膽怯,如今為了守護禦主的阿爾托的精神無疑是不可動搖的。

“騎士莫德雷德,雖然我不清楚你非要與我一戰的理由,但既然這是身為英靈的你的追求,我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必將以全力回應。不過,在此之前,我希望你不要再用那個稱呼,因為現在的我還沒有成為王的資格。”

“我知道了知道了!明明都拿起了選定之劍還非要謙虛的說什麽資格,你還真是和晚年一樣不講道理啊!亞瑟。看著吧,我一定會把那柄劍從你手上搶走!”

頭盔重新展開包裹住面容,隔著怪異的頭盔,莫德雷德的嗓音通透的傳達出來。只是語氣——說不好是在惱火還是在抱怨。

對話到此結束了,雙方都以明確的戰意展示了這將是一場全力以赴的對決。

——如閃動的赤雷。

一瞬間,莫德雷德就逼近了距離。那是身穿厚重鎧甲無法想象的輕快步法,舉劍向著阿爾托斜劈下去。

看似粗暴,實則精密無比的一擊,果然不愧於圓桌騎士的名聲。如果連著一擊都擋不住,那確實不足以代表父王的實力——莫德雷德心裡如此進行著判斷,雖然她渴望擊敗亞瑟王來證明他的眼光是錯誤的,但如果是…

果然懷有這種念頭是錯誤的。

純白的騎士沒有閃開,也沒有躲避,她身上的護具就像裝飾一般脆弱,面對如此狂暴的一擊,令人不禁會覺得少女的下場將如同被壓碎的百合。

但結果同樣是令人吃驚的,純白的騎士揮舞纖細的黃金之劍,瞬間的爆發竟超過了炮彈一般包裹在鐵罐頭中的莫德雷德。

黃金劍輕易的彈開了白銀之劍,透過頭盔,莫德雷德確認了持劍的少女碧綠的眼眸中內蘊著的確實是日後享有盛名的騎士王亞瑟該有的意志。

這樣一來就沒有任何問題了。

對於各種情況進行過預測的莫德雷德自然考慮過這樣的情況,她的父王雖然只是少女的身軀卻擁有等同於真正龍種的心臟,藉由龍心生成的魔力,揮舞的斬擊無異於巨龍龍爪的橫掃。

這是在生前就掌握過的經驗啊。

多麽的熟悉,仿佛回到了那個戰場,那個山丘。

他的表情靜謐無比,沒有怨恨也沒有悲傷,沒有憐憫也沒有憎惡,就是這樣平靜的與她戰鬥,然後迎來終結。

看到他面無表情的的臉龐時,莫德雷德不由得變得不耐煩起來。

熟悉的情景再現,莫德雷德回過神來花了一點點時間。眼前這幅和她的相貌幾乎完全相同的面容,與記憶中對比表情始終還是不同的。

是啊,與那位少年一般的王不同。更像是逞強的少女。

像是抓住了莫德雷德意料外的破綻,阿爾托莉雅進擊補上一砍。盡管也用出了全力,但因為先前擋住那一擊的消耗,這一次的攻擊力氣和魔力的增幅都有明顯的衰弱。

多虧了如此。莫德雷德只是踩著碎步往後退了幾步。

阿爾托莉雅似乎有些驚異於對手的反應,但還是向前追擊了上去。

刀刃的撞擊聲響起,寬厚的白銀之劍一次又一次彈開纖細的黃金劍。但兩人始終保持在劍道中一足一刀的距離,這是阿爾托莉雅獲取勝利的打算,雖然她擁有龍心但使用還不夠熟練,所以相比力量她擅長的仍然是技巧。

兩柄聖劍看似只是用蠻力在碰撞,但其實劍技充滿其中。在彼此劍刃碰撞的瞬間,黃金之間總是像蛇一般纏繞上去。

莫德雷德的劍幾乎被彈了上去,於是她加大握住劍柄的力氣,壓了下來。

但阿爾托莉雅抽回了劍,而選擇側身欺近一個身位,兩人距離可以說是肌膚相親。

就在這種距離下的雙手握劍橫斬,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這一擊是莫德雷德的鎧甲無法完全吸收的,因為衝擊被擊退到後方,莫德雷德在地面滑動的時刻穩住身形,捂著小腹。

感受腹部傳來的銳利的痛楚,捂著小腹的莫德雷德不禁呻吟道:

“…還真是痛啊。”

阿爾托莉雅的斬擊非常高明,不是蠻力破開盔甲的手段,而是針對人體弱點的毫不手軟的致命打擊。而且作為前奏彈開武器的騙局也相當卓越。

也就是說,就算不是巔峰,眼前純白的騎士也擁有著稀世的戰鬥天賦。

“為什麽不使用全力!?”

造成了優異戰果的阿爾托莉雅臉上沒有一點開心的神色,反而隱約透出一種怒氣,碧綠色的眼眸燃起火焰。

“你是瞧不起我,還是在侮辱以騎士之名定下的決鬥?回答我!騎士莫德雷德!”

在她看來,對手作為騎士來說的級別遠比此時的她優秀,就算一時沒察覺到自己的突擊,臨時反應也不至於受到現在的傷勢。

“…別開玩笑了,亞瑟。只有現在的我才能盡‘全力’和你戰鬥,否則就算贏了遠沒到巔峰的你,那又有什麽意義!?”

莫德雷德的一聲大喝就讓阿爾托的惱怒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驚愕,究竟是什麽樣的執念,才會讓眼前的騎士不惜追求扭曲的公平也要與自己一戰。

“不用多想了。已經走完人生終點的我,面對這個樣子的你,如果不帶點傷可是會握不住劍的。為了能沒有顧慮的傾盡全力,現在正是最好的策略,來吧,真正的戰鬥現在才剛剛開始!”

嗯。眼前的人究竟是不是那位王。莫德雷德在剛交手的瞬間產生了這樣的疑問,記憶中的亞瑟王是面無表情的存在,如同身為王的機械一般。

但真實存在於莫德雷德面前的騎士,眼神裡飽含著堅毅澄澈的鬥志,是那樣的毫無怠慢也沒有猶豫。

正是這樣的不適應感…造成了現在腹部銳利的痛楚,但莫德雷德沒有一絲悔意。反過來,不如說,就像她的宣言一樣,受了這樣影響行動和戰鬥的傷勢後,迷茫的感覺被用上心頭的振奮感取代了。盡管對自己的性格感到無奈,但無疑這樣去戰鬥她才會感受到舒適。

雖然現在的莫德雷德還沒意識到這樣的緣由究竟為何。

“這樣麽…既然如此,servantsaber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再次領教。”

雖然不清楚理由,但是阿爾托能感受到莫德雷德身上的戰意發生了變化,這足以說明對手所言非虛。如此,她就能語氣堅定的做出回答,然後將手中握住的黃金之劍放低,擺出下段的姿勢重新握緊。

“啊…莫德雷德,騎士王亞瑟.潘德拉貢的正統繼承人參上!”

用如此毅然的口氣宣言,雙方都感受到了不同級別的尷尬感——才是少女年紀就被年齡相仿的人當成爹,雖然一直以來都以男性偽裝示人,但依舊有一些‘怪異’的體驗感。

而莫德雷德也是同樣,除此之外,作為終結了亞瑟王傳說的反叛者的他在還沒成為王的父王面前說出這話——同樣感受到了一種‘異樣’的羞愧。

但下一個瞬間,二人臉上多余的表情就都消失不見了,隻留下純粹的鬥志。

莫德雷德無視了身軀上的痛楚,開始釋放出魔力。那姿態就像擁有蒸汽機關的人形機器一樣,在猛烈的噴薄名為魔力的蒸汽時,她舉起了手中的‘聖劍’——燦然輝耀的王劍()。

那是曾經保管在亞瑟王的武器庫當中,表示著王位繼承的劍。

被認為『比任何的銀更眩目』,擁有和『誓約黃金之劍』不相上下的價值的寶劍,但由於莫德雷德沒注意到便強奪了此劍,結果導致了劣化。但作為王劍,在戰鬥中仍具有增幅王的「力量」的效果。

與之相對的,阿爾托莉雅也將魔力注入到“選定之劍”中,爆發出不輸給莫德雷德的氣勢。

兩人的臉上充滿的只有純粹無垢的戰意,接下來的事情就不用多說了,莫德雷德要擊敗阿爾托莉雅獲得王選之劍的承認,而阿爾托莉雅則要擊敗莫德雷德來保全禦主的性命。

“——上了。亞瑟!!”

白銀方猛烈的呼喚聲,黃金方與之相對,“來吧!”

勝利還是失敗,不管何種結局都是出於自己的意志。只要遵循這個選擇,恐懼也可以克服,死亡也能夠接受,握緊手中的劍——向前踏步。

同時展開“魔力放出”,戰場已經超脫了人的領域,高速的交手,火花在舞動。

這個空間裡的物理現象全部淪為了由以太構成的英靈的陪襯。

肆虐的風暴、紛飛的殘屑、劍刃交手時發出的巨大轟鳴。

“你的斬擊也太差勁了!亞瑟。”

“哼——”

面對莫德雷德的激情呐喊,阿爾托莉雅不服輸的繼續舉劍迎戰。兩柄聖劍濺出火花。

原本一旁觀戰的卡洛斯也因為兩位英靈逐漸白熱化的交手向後退去暫避風頭,對方的禦主也不能丟下不管,萬一死在戰鬥的余波裡,莫德雷德用這種方法取得勝利的話,自己可不會好過。

“——啊,這就是從者間的戰鬥啊。真強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卡洛斯是從第一層前來的挑戰者,理應見識過英靈的戰鬥,但實際情況是,他自己就把第一階層守護者輕易的解決掉了,反而沒親眼目睹過如此激烈的戰場。

如此壯麗的景象完全點燃了他內心的瘋狂,按理說,禦主是沒可能與從者交手的,尤其是卡洛斯連魔術師都算不上,但偏偏他的陣營裡有caster的存在,不僅製作出了讓他能短暫擁有魔術回路的密藥,還能給他強化上各式魔術,這也是他一招就擊敗了藤丸立香的重要原因。

自己擁有的力量變強了,就會想挑戰更強。這是一種原始的衝動,是卡洛斯毫無波瀾可言的人生中,為數不多能感受到的樂趣,也是活著的實感。

不過,這個敵人是莫德雷德的獵物,就算他再怎麽“難受”,也會忍住不去出手。

就算只能注視,也是這世間最美麗的劍之舞啊。



原本新都公園的位置。

忽然朔風強勁,某一片區域的火焰被吹熄,白霧彌漫開來。

一道昂揚高大的身影緩緩站起。

在公園遊蕩的幾隻骷髏像是感受到了什麽,匯聚過來。

“……這又是個啥情況喲?”

沉重的嗓音仿佛連大地都為之震動,表述著疑惑的同時,如岩石塊一般的寬大手掌隨意的打碎了沒有存在感的雜魚。

巨漢從白霧中顯出了身形,紅色的短發,紅色的瞳孔,與現代格格不入的紅色巨大披風與鎧甲。兩米多的身高,渾身肌肉扎結,雄偉高大,極為強壯。所謂的“巨漢”那不是誇張的修辭,是真實讓人感到震撼的高大身軀,散發肌肉隆起的野性氣息,結實的像一堵城牆。

就算雄獅也沒有他的氣勢懾人,那雙灼灼如炬的銳利眼神正緊盯著周圍的環境。

巨漢第一時間就確認的一件事情是,他絕不是因為聖杯戰爭的理由被召喚而出,他有著清晰的記憶,在名為迦勒底的地方,存在著他的禦主,他的使命是幫助那位少年贏得一場必須要勝利的戰爭。

但是,眼前的環境雖然面目全非,卻讓他有一絲熟悉之感。巨漢的記憶裡沒有這樣荒蕪的廢墟一般的土地的印象,這讓他產生了疑惑。

“難不成,這就是所謂的特異點?喔噢,看來是到了朕出場的大好時機。不錯!”

巨漢隱約的感覺到召喚他的“緣”就在這裡的某處。

或許是直覺,或許是使命。

總而言之,這位英靈決定先飛起來看看。

身材壯碩的英靈從腰間拔出佩劍,將做工精良的寶劍高舉過頭。

“征服王伊斯坎達爾以此劍一斬問鼎天下霸權!”

巨漢昂然向虛空大聲喊道,而後對準什麽都沒有的虛空猛然揮了一劍。

突然,猶如落雷一般,巨響回蕩在廢墟的公園之中,劇烈的震動讓附近的亡靈們躁動不安。

一道巨大的口子向內翻卷,翻騰的魔力隨即向外奔騰而出,一道璀璨生輝的大型寶具隨著魔力的奔流而現世。

英靈伊斯坎達爾,職階Rider。更廣為人知的名號是亞歷山大大帝,相同的人名在不同的土地上以不同發音稱呼,這中間的發展過程正是這位英靈被稱為“征服王”的緣由。

生於馬其頓王國首都派拉城,曾師從古希臘著名學者亞裡士多德,十八歲隨父出征,二十歲繼承王位。是歐洲歷史上最偉大的軍事天才,馬其頓帝國最富盛名的征服者。他雄才偉略,勇猛善戰,領軍馳聘歐亞非大陸,完成“遠征東方”的大業,締造了被後世稱為希臘文明的大時代,是一位名副其實的“大帝”。

先前顯現的正是他的寶具之一,神威車輪(GordiusWheel)

“征服王”伊斯坎達爾的寶具之一。在亞歷山大大帝的傳說中著名的一幕“戈爾迪烏姆”之結中登場的戰車。本是用來祭祀宙斯神的祭器。

而牽引著“神威車輪”的神牛。主掌雷的最高神宙斯,據說過去在誘惑歐羅巴的時候曾經變身為壯牛。因此,供奉給宙斯的戰車——作為其牽引力顯現出來的,就是跟宙斯有淵源的聖獸。飛蹄雷牛。

伊斯坎達爾召喚寶具後,豪爽的放聲大笑,而後翻起鬥篷,縱身躍上那戰車。

“奔馳吧,神威車輪!”

征服王的寶具回應他的呼喚,發出震耳雷鳴。駛向天空。



距地面500米的高度,一艘由黃金與綠寶石打造的閃耀“飛船”靜靜的停在空中。

在遙遠的半空,黃金色的傲慢身影,正用滿是不悅的眼神,俯瞰整個冬木市的全景。

“虛假…真是醜陋不堪。沒想到在這種虛偽之地,無視本王的存在,跑出來自稱為王的雜種會有如此之多。竟還豎起高牆、沉浸在愚昧的**之中,真是諷刺至極的跳梁小醜。”

夜空中唯一閃耀的顏色,一頭金發的男性英靈,鮮紅的眼瞳流露出明確的厭惡感。

他是英雄中的英雄,王者中的王者,因此才敢於目視地下的諸多英雄說出如此狂語。

他是君臨此處的真正王者,本就該有如此風范。

其為,人類最古老的英雄王,吉爾伽美什。

從者(Servant)中毫無疑問的最強,可以說被稱作“從者殺手”般的存在。

“王之財寶”——在最初的英雄,曾經得到全世界所有寶藏的吉爾伽美什的寶庫中,藏有後世的各種傳說、神話故事裡傳頌的寶物的原形。

現在讓他飄浮在空中的黃金船,也是那些“神之秘寶”中的一件。

這正是由巴比倫流傳到印度,並在《羅摩衍那》、《摩訶婆羅多》兩大敘事詩中記載的叫做“維摩那”(Vimana)的飛行工具。

此時這位“三分之二為神,三分之一為人”的英雄王絢爛耀眼的容貌即使面帶不悅,也仍充滿王者之氣。

忽然,

“嗯……?”

冷酷無情的深紅色眼瞳似乎在諸多的無趣之中尋到了某樣能讓他提起“興趣”的存在。

維摩耶化成一道光影向大橋的方向駛去,隨後,王化成一片金黃,變作了靈體。



未遠川暗色的海水在靜靜的流淌,就像冰雪與火焰都與它無關。

“……真是糟糕啊,這片土地真是糟糕。”

伊斯坎達爾高大的身軀隨意的坐在冬木市大橋的鋼橋拱上,喃喃低語。

他已經乘坐神威車輪繞著整座城市的高空環遊了一圈。

所有的景色都已目睹,就連這片空間的界限也是如此。

征服王的情緒可謂是失落,至於緣由——他的記憶在環遊後蘇醒過來,不是在迦勒底的記憶,而是曾在這片土地上與另一人共同馳騁的回憶。

因此,這座城市的現狀讓他唏噓不已。

就在這時,水銀燈蒼白燈光的照射下,刺眼的金色光芒降臨了。

最後停留在了與征服王相對的鋼橋拱的另一側,化成一道身披閃耀鎧甲的挺拔人影。

“這可真是令人驚訝啊。沒想到英雄王你也在這。喔,令人不快的回憶…真是不太想記得。”

“哈哈哈。既然有賊人在本王的花園肆意妄為,豈有不施加懲戒之理,恰巧本王無事,親手來製裁賊人也不失為一種樂趣。倒是你,征服王,是打算來回應本王的應許嗎,想挑戰幾次都可以,相比於那些跳梁小醜,還是你不會讓本王感到無聊。”

吉爾伽美什一開口的口吻就算不上客氣,但伊斯坎達爾只是輕松寫意的聳聳肩。

“果然、既然朕想起了那次聖杯戰爭的記憶,英雄王你也是一樣。那種不管幾次都是送死的事情,朕可不想再體驗。不過,朕倒是有個疑問。”

“準,盡言無妨。”

吉爾伽美什眯起血紅色的眼神注視著他。

“這裡,真的是你的庭院嗎?”

英雄王聞言,沉寂了幾秒鍾後,突然豪放的大笑出聲。

“你還真是個有趣的家夥,本王說過,直到時空的盡頭,整個世界都是本王的庭院。是什麽讓你有了這裡不屬於本王的錯覺?”

雖然在大笑,英雄王身上散發出的王者之氣更盛了,對吉爾伽美什而言,“愉悅”幾乎等同於殺意。

不過伊斯坎達爾絲毫不懼英雄王釋放的壓迫感,嘴角掛著自信的笑容。

“因為這片土地連征服的價值都沒有。貧瘠的不會再生產的土壤,失去了生活意願只能被成為活著的木偶的人類,最重要的是,僅有一座城市的彈丸之地,邊界是通往虛無的斷層。這樣的地方根本不能被稱為寶物,那樣的話,又怎麽會屬於你的‘寶庫’呢?英雄王。”

這是翱翔於天際所得的結論,這裡確實與所謂的特異點相符合,是不存在於現實的時空。

但伊斯坎達爾還是隱約的覺得其中存在蹊蹺之處,如果有誰能夠進行斷言,眼前金閃閃的家夥無疑是最有資格的代表。

“…有趣,不過是愛做夢的雜種,竟會有讓本王都忍不住讚許的眼光。不錯,這裡並非原本的世界,只是可恥的贗作。是放著不管也不會對人理有絲毫干擾的虛偽之地。被這種肮髒的陷阱所召喚,這份不敬之罪就算毀滅這空間千百次也難以平息。”

“真的有這麽無趣嗎?”

“這是何意?”

“就算這裡放著不管也不會危及人理,也不存在值得爭搶的聖杯,但是你看,在這座城市中戰鬥的英豪,可都是各個時代的英雄。這種生前碰不到的場面,可是和第二次生命一樣讓朕心潮澎湃呐,就算只是泡沫般的夢,朕也想將他們收入麾下,啊哈哈哈哈。”

“愚蠢之徒。本王只看得到相互爭鬥的烏合雜種,可笑的是其中還混雜著偽物,這種程度的東西你都要覬覦嗎?”

“啊哈哈。畢竟你那寶庫裡都是稀罕的貨色,對這些自然嗤之以鼻。說到寶物,距離上次酒席也不知是過去了多久,朕可是相當懷念那美酒的滋味呐。還有剩嗎?”

伊斯坎達爾掛著純真的笑容詢問著英雄王,一點也看不出征服王的霸氣,簡直像個小孩。

“雖然那一次的記憶裡是喝完了的樣子,但是這回你我都是‘重新’召喚的狀態吧,你可瞞不了朕的眼睛哦。”

“呵。不愧是篡奪之王,對別人的所有物還真是上心。”

吉爾伽美什露出苦笑,從“財寶庫”中取出一套酒具,不過隻斟了兩杯神代名酒。

“怎麽這麽小氣!?”

“笑話。本王肯拿出珍藏就是莫大的榮幸。哼,不過——若是你能帶來‘真正的英雄’,對於王者的酒宴,本王自然不會吝嗇。”

“喔哈哈,那一言為定。”

兩位王者如同比賽的拳擊手互觸拳套一般,鄭重的對撞了酒杯。

“太棒了,真是太棒了!這根本不是人手釀出來的東西,真是不論幾次都不會喝膩。”

一口將神代的名酒飲下,伊斯坎達爾瞪大了雙眼,強烈又清新,清醇又痛快,味覺覆蓋了嗅覺,就連視覺和聽覺都變得遲鈍,難以言語的幸福感衝擊著大腦。對於久違的味道,征服王不禁出言盛讚。

吉爾伽美什同樣也悠然一笑,輕搖著手中的酒杯。

“但是啊,rider。不論刀劍還是美酒,本王都只收藏至高無上的那一類。對於同席之人,本王雖不期望什麽,但若是貶損了本王的品格,那結局就不必多說了吧?”

“嘛。雖然朕主張王的發言萬民皆可來聽,但如果你隻肯這樣才交出美酒的話,朕自然也給遵守規矩才行。”

兩位王者喝完酒杯裡最後的酒水,英雄王便直接轉身化成金色的光影離去了。

留下的伊斯坎達爾,也不知是因為神代的名酒,還是對於將各個時代的英豪收入麾下的野心,顯得興致勃勃。

不過在有所行動之前,“英雄王啊,就算這世界只是虛假的回音,但身處在這的禦主可是不容有失的真品呐。光靠朕一人,可未必解決的了你說的偽物。”

吉爾伽美什早已離去,征服王的低語就像訴說給空氣。

說完,他拔出腰間的佩劍,一劍斬開空間。寶具現世。



王者的高論不論是伊那耶還是藤丸立香都不得而知,因為雙方同樣限於致命的危機之中。

已經是必須做決定的時刻了。

單憑借lancer是拖不住狂暴的rider的,雖然不清楚那位迪盧木多會為了他和帝辛戰鬥到哪一地步,但等到結局在有所動作未免太遲。

逆卷的狂風,生與死的交錯。

Lancer與rider的交手已經到了無法留手的階段。

“就讓你見識下在下的絕技吧!”

迪盧木多毫不猶豫的展開了寶具,但對面的rider完全沒有相應的變化,看起來仍然是打算近身肉搏。

這也在他的判斷之中,交手的多個回合後,迪盧木多基本摸透了rider以本能戰鬥的方法,雖然因為自身的能力值不足以隻用技巧擊敗對手,但他基本確認如果使用寶具的話,rider也不會變招。

因為迪盧木多的寶具是無需真名詠唱的常駐類型,先前一直用咒術的布帶封印著。眼下只要解開即可。

貫穿!『破魔的紅薔薇(GáeDearg)』!『必滅的黃薔薇(GáeBuidhe)』!

Gae?Dearg(破魔的紅薔薇),Lancer所持有的兩把寶具的其中一把。凱爾特神話中的愛與青春之神,迪盧木多?奧迪那的養父——最強的魔法師愛神安格斯(Aengus)送給養子的魔槍,Dearg有赤色之意。擁有刺穿一切魔力加護的效果。紅色魔槍上的如尼刻文(Rune)意為:“紫衫(聖樹)”、“束縛”、“贈禮”、“樺(富饒)”、“軍神(勝利)”。

長約2公尺,是能將魔力構成的防禦無效化的鋒利長槍。其攻擊對於由魔力編制的防具尤其有效,施加於武裝上的魔術強化、附加能力等在接觸到這把槍的時候也會失去一切效果。

Gae?Buidhe(必滅的黃薔薇)Lancer所持有的兩把寶具的其中一把。海神瑪納諾?麥克?利爾(ManannanmacLir)贈與迪盧木多?奧迪那的禮物。

Buidhe有黃色之意。擁有阻礙被其刺傷的對手恢復的效果。雖然此槍極為危險,但身為主人的迪盧木多就算站在槍尖上也不會被傷到分毫。黃色魔槍上的如尼刻文(Rune)意為:“成功”、“冰雹(力量)”、“贈禮”、“樺(富饒)”、“軍神(勝利)”。

長1.4公尺,附有“無法愈合傷口”詛咒的黃色短槍。 受到這把危險的短槍傷害後,會造成不可恢復的創傷,使體力(HP)上限削減,即使使用“治愈魔術”或“再生能力”也無法解除其造成的“負傷狀態”。

解放了魔槍力量的槍兵和單手持戟的騎兵身形交錯而過,一朵鮮豔無比的鮮紅色血花在二人之間綻放——然後瞬間消失。

在rider的禦主莫妮卡的驚呼聲中,伊那耶采取了突擊,質量操作加流體掌控加強化魔術,這一刻他以自身能承受的最大速度衝到了女魔術師身邊。

阻止其使用令咒就是伊那耶的目的。

因為是高速移動的近戰,不管用哪一種元素魔法都可能誤傷自己,伊那耶乾脆直接像當時面對切嗣一樣,用體術來結束戰鬥。

而帝辛也保持著高度的注意力關注著戰場,如果禦主有危險,哪怕冒著失去lancer幫助的奉獻,她也有出手直接擊殺掉對面的禦主。

就在這關鍵的一刻,lancer手中的破魔長槍劃開了rider烏金鎧甲的防禦,詛咒的黃槍刺入了rider的胸口。

而rider的重戟也砍在了lancer的肩頭,不過看起來傷勢算不得致命。

兩從者就這樣屹立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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