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目?目_め~朝'bきついたもの。'
在火炎之中。
崩塌的房子和燒焦的人們。
不管怎麽跑,景色全都是火紅一片。
這是十年前的景象。
久遠、未曾回想過的過去記憶。
我在那其中,如同重覆播放一樣地跑著。
雖然知道這是惡夢,但卻沒有出口。
跑著跑著,我不停跑著。
跑到最後的結局,是力氣用盡而被救起,小時候的自己。
"────────"
在討厭的氣氛中醒來。
胸口感到像是有鉛塊堵住。
我摸摸額頭,明明是冬天,但卻流了一身汗。
"......啊啊,已經這個時間了啊。"
時間已經過了六點。
仔細傾聽,從廚房傳來咚咚的菜刀聲。
"櫻、今天也很早呢。"
現在不是佩服的時候。
我也得趕快準備好,去幫忙準備早飯。
"士郎,今天有什麽打算。禮拜六下午要打工嗎?"
"不,我沒有排打工喔。我是打算到一成那邊做點什麽事,怎麽了嗎?"
"嗯─,沒什麽。如果你很閑的話,要不要來道場玩-。我啊,這個月陷入危機了。"
"?危機,什麽啊?"
"財政危機啊。有誰能替我做便當,我會很高興的啊─"
"拒絕。是你自作自受,偶爾少吃一餐,會比較好。"
"哼─,我才不期待士郎咧。我能拜托的,只有小櫻而已。小櫻,好嗎?"
"好的。不介意跟我的便當菜色一樣的話,我就替你準備,老師。"
"嗯,OK─OK─。那麽,今天一起吃午飯吧。"
吃著跟平常一樣的早飯。
今天早上的菜色,除了平常固定的以外,還準備了加蓮藕跟蒟蒻的炒雞肉當主菜。
雖然我覺得,用不著大清早就做這麽費事的菜色,不過一定是要做很多,用在中午的便當吧。
櫻是弓道社的社員,藤姐也是弓道社的顧問。
兩人會帶一樣便當,也是很理所當然的發展。
"對了、士郎。你今天早上起的有點晚喔,有什麽事嗎?"
藤姐一邊喝著味增湯、一邊朝我看過來。
......真是的。平常明明就很遲鈍,在這時候又特別敏銳哪,藤姐。
"我夢到以前的事。醒來感覺超-不好的,就這樣。"
"怎麽,很平常嘛。那我放心了。"
藤姐沒什麽特別興趣地結束對話。
我也並未真的在意,而且這也不是什麽該認真的事。
十年前。
在我還沒忘掉那場火災記憶的時候,經常做惡夢。
不過,惡夢也隨著時間消失,現在就算做了夢也能輕松地忘懷,重新站起來。
......只是,當時好像是很嚴重,從那時起,待在我家的藤姐,對我的這種變化就很敏感。
"士郎,有食欲嗎?今天早餐要不要吃少一點?"
"不要。我一點事都沒有,所以不要把別人的夢當藉口,把飯搶走啊。"
"嘖。雖然士郎變堅強了姐姐很高興,但再纖細一點會比較好啊。"
"那正是我要說的。身為弟弟,我覺得藤姐再可愛一點比較好喔。"
哼、地一聲,彼此不相望地回嘴。
藤姐把這當成有精神的證據,放心地笑了。
"────哼"
老實說,我很高興她的擔心。
哎,但是一感謝起她,就會得寸進尺,所以我跟平常一樣,哼了一聲。
"??"
看著這樣的我們,不清楚狀況的櫻,一臉不可思議地歪著頭。
三日目?朝~登校'@化する痣。'
藤姐離開家後,我們也把門鎖好上學去。
"........................"
"櫻?怎麽了,看起來沒精神的樣子。該不會你身體又不舒服了吧?"
"咦......?啊,沒有,我身體好的很。學長你才是吧?今天早上好像有些不對勁,那個,不會是昨天的傷口惡化了吧?"
昨天的傷......?
啊啊,她是指左手烏青的事情啊。
"沒有,烏青就像昨天一樣。只是有些腫,過一段時間就會好了。"
".................."
櫻不知道在擔心什麽,一直看著我。
"啊-......真的沒有問題。這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啦。"
"........................"
"什麽啊,櫻你從昨天開始就怪怪的。只不過是個烏青罷了。還是說,這個烏青是在我睡覺時,被櫻踩出來的,所以你會有罪惡感。"
"學學學長,我才沒有那麽重!我只是,那個..."
"只是什麽啊?"
"............那個。我搞錯了,沒關系。"
"???"
櫻的舉動實在難以理解。
櫻雖然不多話,可是該說的還是會說出口。
像這樣子夾纏不清的說話方式,還不曾有過。
"......學長,我有件事想拜托你,可以嗎?"
"嗯?啊啊,只要是我辦的到就可以,說吧。"
"......好的。我到明天晚上為止,都沒法過來。這段時間,可以請學長待在家裡不要出去嗎?"
"......?也就是叫我禮拜日不去打工囉?"
"是的。可以的話,請學長就待在家裡。那個,我事情忙完了就會再過來幫忙。"
"嗯-嗯......嘛,休息一天也不是什麽壞事。
好,那麽我周日就在家裡悠閑度過。這樣可以吧,櫻。"
"好的。這樣真是幫了我大忙。"
偶爾悠悠閑閑的度過周日也不錯。
最近打工的錢拿來做生活費還綽綽有余,這禮拜六就來修理一些堆積起來的破銅爛鐵吧。
三日目?放課後~夜'運命の夜。'
我和有社團活動的櫻道別,走向校舍。
校園裡有著專心跑步的運動社的社員,從早上起就充滿活力。
"............"
可是,卻有一種很不協調的感覺。
學校跟平常一樣。
努力晨練的學生們朝氣蓬勃,嶄新的校舍乾淨無比。
"......是我多心了嗎?"
但是,一閉上眼睛,氣氛就大大轉變。
校舍像是貼上一張汙穢的粘膜一樣,在校園內跑步的學生們,讓人覺得好像空蕩蕩的人偶。
"......是我太疲勞了吧。"
輕輕甩了甩頭,讓思考清醒。
然後,向著總覺得沒什麽活力的校舍走去。
禮拜六早早就放學。
上午就上完了課程,之後,當我幫完一成的忙時,太陽已經快沉入地平線了。
"好,我差不多該回去了。"
我收拾好東西,離開教室。
這時、
"怎麽。你還在學校啊,衛宮。"
突然遇到慎二。
慎二後面跟著好幾名女學生,不知道在嘰喳些什麽。
"明明沒事乾,還留在學校裡?啊啊、對了,你又在拍學生會的馬屁吧。真不錯啊、衛宮,就算沒有了社團,還是能夠搞好成績*啊。"
注:是指以後報考學校,除了在校成績之外,還有額外的加分,如社團表現、師長推薦。
"我才不是在幫學生會。做為學生,修好學校的設備是應該的吧。因為用的是我們嘛。"
"哈,說得真好。由衛宮口中說出來的,全都是理所當然的呢。我以前不是說過,你這種裝乖小孩的樣子讓我看了就生氣嗎?"
"呣?......抱歉,我不太記得。我想,因為那是慎二的口頭禪,所以聽過就忘。"
"────嘖!
哼,這樣啊。那麽,學校裡的東西,你全都能修好是吧,衛宮?"
"全都修好是不可能的。但至少能關照一下。"
"好,那就拜托你了。我們的弓道場啊,現在亂的很呢。弦沒卷好就放著,箭靶也沒清掃。
你要是有空的話,能不能拜托你啊。
你是前弓道社員,對吧?不要老是在學生會屁股後面轉,偶爾也來幫幫我們吧。"
"咦─?學長、等一下啦,那不是藤村老師交待學長的嗎─?"
"對啊,不好好做的話,明天她會生氣喔─?"
"不過啊─,現在去始清理的話,店家就要關門了耶。讓那邊的人來做不就好了嗎?"
"不好啦─。而且,也不能讓不是社員的人來清掃......"
"也不是那樣,不是嗎?慎二說,那個人是前弓道社員,交給他做就好啦。"
什麽啊,慎二的背後開始吵鬧起來。
雖然她們像是弓道社員,但都是我沒看過的,應該是慎二新近拉進社的吧。
"那麽,接下來的就拜托你了。放鑰匙的地方照舊,你自己進去。沒意見吧,衛宮?"
"啊啊,沒關系喔。反正我也沒事,偶爾過去也不錯。"
"哈哈,謝啦!那麽,我們走吧,無聊的打雜就交給那家夥去做啦!"
"啊、學長、等一下!啊、之後的就拜托你了呦,學長。"
因為我了解情況,所以弓道場的整理輕輕松松就結束。
雖然h廣的讓我花了很多時間,但讓一年半以前還在使用的道場變乾淨,也是樂事一樁。
中途,一次應該沒關系吧,就拿起一把弓,但拉別人的弓是很不禮貌的行為,所以我就放棄了。
我如果想要拉弓的話,帶自己的弓來不就好了。
"......不過,碳棒製的弓變多了耶。明明一年前只有一張的說。"
碳棒製的弓跟塑膠或木頭的不一樣,是相當便利的弓。
只是最大缺點就是價格很貴,根本不是能用社費買的起。
當時使用的只有慎二一人,不過,新加入的社員好像都很有錢?
"......真可惜。木弓比較能多多加工的說。"
哎,這是個人喜好吧。
一看時鍾,已經過了門限。
時間剛過七點。看這情況,校門應該關起來了吧,就沒有必要趕著早點回家了。
......不過
道場可真是髒。放弓的地方和社團教室,小地方的髒汙很顯眼。
"......算了,都做到這地步了,多花一、兩個小時也沒差吧。"
不能半途而廢。反正都要做了,就整個打掃吧───
風吹起來了。
因為太冷,凍僵臉頰。
......就算冬天也不是很冷的冬木之夜,只有今天特別冷。
"────────"
哈、地一聲,吐出的氣息留下白色的吐氣。
我在連指尖都能凍僵的寒冷空氣中,縮著身體忍耐著。
"......怎麽。難怪覺得很暗,原來是月亮被遮住了啊。"
我抬頭看著天空,沒有白光。
是因為風太強了嗎,雲朵在空中流動著。
過了門限、沒有人影的學校,一點也沒有熱力。
一點聲響音都沒有的此處,比鎮上的其它地方都更被冷氣所覆蓋。
"............?"
剛剛,是什麽。
好像聽到了聲音。
"───的確是聽到了。在校園那邊......?"
在這夜晚。
在凍結的夜空下,我很在意那打破寂靜的聲音。
為了確認聲音的真偽,我朝音源處走去。
───我在校園裡面逛著。
"............人?"
剛開始,從遠方看時只能看到人影。
黑暗的夜晚,在沒有光亮的黑暗中。
想再再多看到一些的話,就隻得更靠過去。
聲音聽起來越來越大、越有氣勢。
是鋼鐵與鋼鐵互相碰撞的聲音。
這樣的話,那邊是有著什麽人在用刃物互砍吧。
"......這也太蠢了吧。我在想什麽啊......"
我苦笑著否定浮現在腦海中的想象,加快腳步。
───這時
本能就感到危險嗎,我考慮著要不要偷偷地靠近呢、還是放棄算了。
總之,先靠近能夠遮蔽的樹木,再靠近一點去看看聲音的發源───
然後,意識完全凍結起來。
"────────什麽"
在那裡,有著莫名其妙的人物。
紅色的男子跟青色的男子
超越時代的錯誤,華麗的讓人不覺得是開玩笑地武裝起來的兩人,跟我不吉利的想像一樣,真的在互砍。
我無法理解。
視覺完全跟不上。
對他們太過脫離現實的動作,頭腦無法正常運作。
只有武器的撞擊聲,讓我不容置否地了解到,那兩人是在互相殘殺。
"────────"
不過,在看到的瞬間,我立即明白。
他們並非人類。恐怕是與人類相似的某種東西。
不是因為自己有在學魔術才知道。
而是任誰一看,都會知道他們不是人類。
人類本來就不是能像他們那樣動作的生物。
所以,他們是不能與之扯上關系之物。
"────────"
即使隔的很遠,也能感到殺氣。
......會死。
身比心更迅速地了解到,再續續待下去,絕對會沒命。
心跳變快,也是因為如此。
身為同樣的生物,我感覺到,他們是只為了殺戮而存在的生物。
"────────"
......他們揮舞著是菜刀和短刀望塵莫及、能確實殺害人類的凶器。
突然,昨天的殺人事件掠過腦中。
犧牲的那一家人,據說是被像刀的凶器殘殺。
"────────"
不能再繼續看下去。
但是,身體卻動也不動,連呼吸都無法辦到。
想著不逃不行的,是心、
與認為如果逃走就會被發現的,是判斷。
......他們的戰鬥,更讓我手腳麻痹到無法動彈。
我明明跟那兩人相距四十公尺,但卻覺得像是會從背後被那長槍穿過一樣,無法順暢呼吸。
"────────"
聲音停止了。
那兩名,間隔一段距離,面對著面站住。
當我想著他們要停止互相殘殺,而放心下來的瞬間,突然感到更強的殺氣。
"..................!"
心臟萎縮。
手腳的麻痹化為抽搐,我咬緊牙關,抑製著顫抖的身體。
"騙人的吧───那家夥、是怎麽────!?"
青色的那方,流入多到讓人想吐的魔力。
切嗣曾讓我看過從周圍吸取魔力的行為。
那是連半熟手的我看了也會覺得佩服,伴隨著一種美感的魔術。
但是,他不一樣。
如同喝水這件單純的行為,超過限度也會讓人覺得醜惡。
青色家夥所做的,是擁有魔力的人都會覺得厭惡的,絕大的暴食。
"────────"
會被殺。
紅色的家夥會被殺。
用上如此大量的魔力所放出的一擊。沒有防禦的可能。
會死。
雖然不是人類,但有著人形的紅方會死。
那是。
那是。
那是,可以置之不理的事嗎。
因為迷惑,所以我的意識從他們身上移開。
當我身體終於可以活動,大大地呼吸的一瞬間。
"是誰────!"
青色的男子凝視著躲起來的我。
".........!!"
青色的男子壓低了身體。
他的動作,讓我了解到他的目標已經換成了自己。
"啊────啊............!"
雙腳自動開始跑起。
當我總算注意到這是回避死亡的行為後,將全心全力,貫注在逃走的行為上。
不知怎麽跑的,當我回過神來,已經跑進了校舍。
"我在做什麽────笨事啊"
一邊用力喘息,一邊為自己的行為怎舌。
要逃的話,應該逃往鎮上啊。
現在自己跑到沒人的地方,是要怎樣啊。
而且還是學校。就算要躲起來,也有更好躲的地方,不是嗎。
而且,我為什麽會有不跑走就被殺,這樣危險的錯覺───
"哈啊────哈、哈哈────啊"
超過極限的奔跑,壓迫著心臟。
一回過頭,感覺不到追來的氣息。
噠噠的腳步聲,是我自己的。
"啊────哈啊、哈啊、哈啊"
那麽,總算可以停下來了。
我停下連一步都動不了的雙腳,對快要壞掉的心臟送入氧氣,大大地張口哈啊、了一聲,有種得救的實在感。
"......哈啊......啊......剛剛的,是什麽啊......"
我一邊調整紊亂的呼吸,一邊回想剛才的景象。
總之,可以確定那是不該看的。
在夜晚的校園裡,有著人類外表之物在爭鬥。
能想起來的只有這樣。
不過,在視線的另一個角落的是、
"......還有一個人,感覺還有誰在......"
想不起那人的模樣到底如何。
老實說,我根本沒有余力注意那兩人以外的事。
"不過,這樣總算────"
"官兵捉強盜結束了,對吧"
聲音,從眼前發出。
"唷。想不到你跑的還真遠哪。"
那家夥,好像跟我很親密地,開口說著。
"────"
無法呼吸。
思考停止,明明什麽都無法思考。
────隱隱約約,有了死定了的實在感。
"你自己應該比誰都了解,你是逃不了的吧?怎麽,被打倒的一方往往有收獲,就是這麽回事。也沒什麽好可恥的。"
呼、地一聲
他自然地舉起長槍。
"運氣不好哪、小鬼。哎,既然被發現了,就去死吧。"
毫不留情、也不帶情感,男人的長槍,貫穿了衛宮士郎的心臟。
沒有閃避的時間。
至今為止的鍛煉成果,一點也派不上用場。
我被殺了。
雖然知道被槍貫穿,但我連動都動不了。
"啊────啊"
世界歪曲。
身體冷卻下去。
從指尖、從末端,感覺開始消失。
"咳────噗"
我隻從嘴中、吐出一口鮮血。
本來應該吐出更多的,但只有一次。
那男人的長槍,說不定是特製的。
血液慢慢地沉澱下去,原本應該噴出血液的心臟,隻一刺就俐落地停止跳動。
"────────"
看不清楚。
沒有感覺。
像是浮在暗夜海上的月影一樣。
已經連痛楚都感覺不到。
世界是白色,只有自己是黑色。
所以,與其說是自己死了。
倒不如說是感到周圍全部消失了。
我知道的。
十年前我也嘗過一次。
這正是,瀕死之人的感覺。
"死人就無法開口啦。弱都就應該去死,也是理所當然的嘛,但是───"
意識已經無法傳達視覺。
"───真是討厭的工作。這種樣子說是英雄,也太好笑了。"
只能聽到聲音。
"我知道了,我沒有意見。看到那女孩的Servant了。我會乖乖回去的。"
隱含惱怒的聲音。
之後,是在走廊上奔跑的腳步聲。
"───是Archer嗎。雖然正想分個高下,不過,我不能違背Master的方針。......真是討厭的Master。"
聲音突然消失。
是從窗戶跳下去了吧。
之後。
跑過來的腳步聲停住了。
奇妙的間隔。
......又有腳步聲。
已經、聽不清楚了。
"追上去,Archer。Lancer應該回到Master身邊去了。至少要掌握對方的長相。"
......那是誰的聲音呢。
我用上漸漸模糊的所有意識來回想,但果然什麽都想不出來。
現在,隻覺得呼吸聲很吵。
肺部還有作用嗎。
從口中出漏出咻咻的呼吸聲,像台風一樣,很吵。
"這樣還沒有死,真厲害啊。"
有人看著我的感覺。
那家夥也覺得我的呼吸很吵嗎,像是要闔上我的嘴巴似地,伸出手來────
"......不會吧。為什麽,是你。"
壛ā⒁簧。
在聽到不甘心地咬牙聲的同時,那家夥毫不猶豫的,觸碰了被血濡濕的我。
"......造出假內髒來替代,這段時間內將心臟完全修複嗎......我要是能成功的話,不就就有一次就能合格進入時鍾塔的等級了......"
苦悶的聲音。
以此為分歧點,本來漸漸淡薄的意識突然中止。
"────────"
身體的感覺回復了。
慢慢地、一點一滴,像是從葉片上滴下水滴一樣,身體的機能緩緩恢復。
"────────"
......滴答、滴答
在做什麽呢。
近在身旁的那家夥,從額頭上流出汗水,專心一致地,把手放在我的胸口。
"────────"
當我回過神來,注意到她手掌放的地方非常熱。
那一定是,熱到能讓死掉的身體嚇一跳,才讓凍結的血液開始流動起來。
"────────呼"
感覺那家夥大大的歎了一口氣,坐了下去。
"累死了......"
卡啦一聲,有個什麽東西掉下來。
"......哎,沒辦法。對不起了,爸爸。你的女兒,是個非常無情的人。"
最後。
自嘲般地說完後,感覺某人的氣息乾脆地離去。
"────────"
心臟再度開始跳動。
然後,這次意識真的中止了。
......那並非為了步向死亡的睡眠。
而是為了再次醒來,而必要休息的睡眠。
三日目?夜~n宅'もういちど'
"啊............呃"
我茫然的睜開眼睛。
從喉嚨湧出一陣惡心。全身上下疼痛不已,心臟每跳動一下,頭部就跟著刺痛一下。
"發生────了什麽?"
頭部劇痛到讓我想不起來。
是因為在走廊上睡了很久嗎,身體冷到不停地打顫。
唯一能確定的是,製服胸口處的破裂,還有黏糊糊地噴撒在走廊上,自己的鮮血。
"............呃"
我抱著模糊不清的腦袋,站起身來。
自己倒下的地方,像殺人現場一樣滿地狼藉。
"......可惡,是真的......"
────我的胸口,被貫穿了。
"......哈啊......哈啊......咕......"
我忍住湧上喉頭之物,進入離我最近的教室。
踉踉蹌蹌的打開櫃子,拿出抹布跟水桶。
"......啊咧......我在做什麽呀......"
腦袋還處在驚恐中。
明明遇到相常危險之物,突然就被殺掉的說,為什麽這種時候,我還打算處理善後啊,笨蛋。
"......哈啊......哈啊......可惡,擦不掉......"
......我用抹布擦著地板。
手腳仍舊使不出力,但總算把四散的血跡擦完,撿起掉在地上的垃圾,放進口袋。
......或許,這正是所謂的凐滅證據。
因為腦袋還模糊不清,所以才會做出愚蠢的舉動吧。
"......啊......哈啊......哈啊......哈啊......"
收好抹布和水桶,踩著像僵屍一樣的步伐,離開學校。
......越走身體越熱。
雖然外頭寒冷,但只有自己的身體像是燒起來了一樣。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過了十二點。
屋子裡沒有半個人。
別說櫻了,連藤姐都已經回去了。
"......啊......哈啊、哈啊、哈───啊"
咚、地一聲,我坐到地板上。
我就這麽順勢躺下去,心情總算冷靜下來。
"........................"
我大口深呼吸著。
胸口一鼓起來,心臟就痛的好像開了一條裂縫。
......不,是相反。
其實並非是心臟破裂。
而是因為被開過孔的心臟才剛愈合,一讓它膨脹起來,就會使傷口裂開。
"......我真的差點被殺掉啊。"
這也不對。
不是差點被殺,是已經被殺。
我現在還能活著,是因為某人的幫助。
"......到底是誰呢。至少想去道謝一下。"
那個人既然待在現場,說不定就是和他們有關系的人。
不過,救起我的這件事還是沒變。總有一天,一要好好道謝。
"啊......咕......!"
在放松心情的同時,疼痛也跟著回來。
同時,湧上嘔吐感。
"啊......哈、咕......!"
我撐起身體,強忍住惡心。
"唔......呼......"
我從製服破掉處,碰觸到露出肌膚的胸口。
雖說得救了,但胸口還是被開過洞。
那種感覺。
被像菜刀一樣的槍尖刺穿胸口的不舒服感,短時間內無法忘懷。
"......可惡。這段時間,又會出現在夢中。"
一閉上眼,就感到胸口又被長槍刺穿。
我揮開那種錯覺,總之,先冷靜下來,平定心神。
"......好。冷靜下來了。"
每天晚上鍛煉的成果。
只要深呼吸幾次,就能清空思考,身體的熱度和嘔吐感也跟著降低。
"然後,那件事。"
紅色的男子與青色的男子。
雖然看起來是人類,但我想那並不是人。
應該是幽靈那類吧。
但是,我還沒聽說過幽靈能夠擁有實體、直接影響到活著的人類。
而且,他還會說話。既然擁有自己的意志,就更難認定那是幽靈。
......而且,雖然聽說擁有肉體的靈只有精靈那類,但精靈應該不會是人形的吧......?
"......不。問題不在這裡。"
應該還有其它的、更根本的問題。
......互相殺戮的兩人。
......闖入附近屋子裡的強盜殺人。
......持續發生不祥事件的冬木鎮。
".................."
想了這麽多,我能了了解的只有,這是自己無法處理之事。
"......這種時候,如果老爸還活著的話。"
因為胸口的創傷太過栩栩如生嗎,我口中吐出不應該有的喪氣話。
"───笨蛋。不是決定過,就算無法明白,也要做到自己能做的事嗎。"
喪氣話事後再說。
首先是,沒錯───得選擇要不要與這事扯上關系───
"────!?"
懸掛在天花板上的鍾鳴叫起來。
此處雖然沒用,但也是魔術師的家。
至少裝設有宅邸被陌生人闖入的話,就會響起警鈴的結界。
"這種時候,居然有小偷────"
我小聲說著,然後為自己的愚蠢怎舌。
怎麽可能是小偷。
在這發生過異常事情的時間點上,怎麽可能會是小偷。
確實有侵略者進入。
那並非奪取物品的小偷,而是奪取生命的暗殺者。
因為,那男人不是說過了嗎。
'看到了就只有死'、這樣。
"─────"
屋裡靜悄悄的。
在悄然無聲的黑暗中,的確───在校庭內感受到的那股殺氣,正一步步地接近中。
"────嗚"
咕嘟,喉嚨發出聲響。
背上的惡寒如針在扎。
那並非幻覺,只要一走出房間,就會立刻被刺穿。
"嗚────"
我拚命地忍住快要泄漏出來的慘叫聲。
在我發出慘叫的瞬間,暗殺者就會歡天喜地的衝進來殺我吧。
......這樣一來,之前的事又會再度重覆。
什麽準備都沒有的我,又會被那把長槍貫穿。
"────啊────哈啊、啊────"
在我這麽想的同時,呼吸就不像話地開始紊亂。
令人生氣。
感到恐怖的自己,和簡單就放棄得救的自己,實在太不樣像了。
"嗚────咯"
我咬緊牙關,抓著曾被貫穿的胸口,克制著沒用的自己。
也差不多,該習慣了。
這是第二次。
這是第二次即將被殺。
即使如此,明明說過不能再露出剛剛那種狼狽樣,衛宮士郎不是魔術師嗎。
那麽,這種時候連自己都保不了,我這八年來到底學了些什麽───!
"......很好。不是打算要乾嗎。"
停止煩惱困難的事。
現在,先打跑過來的家夥為上。
"......首先,武器得想點辦法。"
雖說是魔術師,但我做得到的,也只有把能當武器之物"強化"而已。
戰鬥的話,要有武器。
雖然倉庫裡能當武器的物品多如山高,但從這裡到倉庫太遠了。
而且,離開客廳的時候,如果被偷襲的話,半路上又會再度重演。
......雖然很困難,但武器一定得在這裡準備好。
最好是有細長的棒狀物。對方擅長的是長槍。短刀或菜刀是無法相比。
雖說有木刀的話最好,這裡但當然是沒有。
要說這客廳內,能當武器的東西────
"嗚哇......只有藤姐留下的海報......"
我的肩膀不禁一垮。
但是,在這完全無計可施的情況下,我反而鎮定下來。
既然都走到最壞情況,就不會再壞下去了。
那麽───接著,只要竭盡全力向前即可。
"────同調,開始"
和切換自己的暗示同時,我在長約六十公分的海報上注入魔力。
因為要做成能對付那把長槍的武器,所以必須讓魔力注入整張海報,使其固定的話,才能做為武器使用。
"────構成材質,解明"
集中意識。
像是隔著皮膚,讓自己的血滲入海報一樣,我讓魔力的觸覺滲透進去。
"────構成材質,補強"
咚、有種碰到底的感覺。
魔力傳達到整張海報,在溢出來之前、
"────全工程,結束"
我切斷海報與自己的接觸,身體因為成功的感覺而震了一下。
海報現在已經硬的像鐵一樣。
而且還輕的和原來一樣,以臨時做出的劍來說,是無可挑剔的結果。
"順利的,完成了───"
不知道有幾年沒有成功過強化魔術了呢。
從切嗣死後一次都沒有成形的魔術,在這種狀況下居然進行順利,真是諷刺。
"不過,這樣一來────"
或許能派上用場。
使劍的話,我也有點心得。
我兩手緊握海報,站立在客廳正中央。
反正,不管留在那邊,都會被殺,就算跑出宅邸,我也不認為逃得掉。
那麽,接下來,只要一直線朝倉庫跑去,再做更強的武器────
"──────呼"
要來就來吧,我不會像剛才那樣了,當我擺出架勢來的瞬間。
"───────!"
背上寒毛直立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來了。
從天花板出現的他,朝著我一直線落下。
"什.........咦────?"
從頭上滑落下來的銀光。
只能想說穿越屋頂而來的那家夥,打算將我從頭頂刺穿而下───
"這────家夥......!!"
我全心全意地往前一跌,藉以閃避。
咚、發出輕微的著地聲,我不雅地在地上滾著。
不過我立刻就停住,握著臨時的劍站起來。
"────"
那家夥一副無聊至極的樣子,緩緩地朝我轉過來。
"......我真是白費工夫。想說讓你看到的話,會感到痛苦。為此我還特地費神呢。"
那家夥泄氣的拿著長槍。
"────"
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不過現在的他沒有在校園中的霸氣。
既然這樣,就真的───能夠製得先機......!
"......真是的,竟然淪落到一天內殺同一個人兩次。人世間什麽時間變得如此血腥啊。"
男人表現出的完全不把我放在眼裡,惡聲惡氣的說著。
"────"
我一點一點地向後退。
離窗戶還有三公尺左右。
如果跑到那邊,到了庭院後就離倉庫不到二十公尺。
那麽,就算現在立刻────
"再見了。這次可不要迷路喔,小鬼。"
微微地。
像在歎息一樣,男人說著。
"啊────!?"
右手傳來劇痛。
"......?"
那是瞬間之事。
男人的長槍自然地、無聲無息地刺了出來。
......本來,我應該就此迎接第二次的死亡吧。
擋下長槍的,是架在身前臨時做出來的劍。
那家夥認為這只是普通的紙張吧。
無視海報而刺出的長槍,被紙劍彈開,擦過我的右手。
"......喔。很奇怪的技巧呢,喂-"
男人臉上的表情消失。
直到剛才為止的漫不經心,褪的不留痕跡,他以野獸般的眼光,觀察著我的動作。
"啊────"
我錯了。我竟然會有可以對付他的傲慢想法。
───現在我眼前的,是不可以用常識度測的惡鬼。
我徹底了解到,與那家夥對峙還有些微放松的自己之愚蠢。
......沒錯。
真要拚命的話,就應該在奇跡地躲開頭上一擊後,頭也不回的往窗戶跑去才對......!
"我還以為你只是普通的小鬼,原來如此......雖然微弱,但能感到魔力。心臟被貫穿還能活著,就是這麽回事嗎?"
長槍的尖端指著我。
"────────"
擋不住。
他那閃電般的一擊,我擋不住。
如果這個男人擅長的是劍,不管多麽迅速,我至少能夠擺好架勢。
但是,那是長槍。
劍的軌跡是線,長槍的軌跡是點。
連最初的行動都看不穿的一擊,要怎麽防禦啊。
"很好───我稍微能享受一下了吧。"
男人壓低身體。
刹那間────
不是從正面,長槍從側面揮來。
我只靠反射神經,擋住朝臉頰揮來的長槍。
"咕────!?"
"好孩子,看好,下一擊要來囉......!"
呼、吹著的旋風。
他是怎麽辦到的,在狹窄的室內,長槍連牆壁都沒擦到,畫出優美的弧線。
"呃......!!!!!"
這次是從反方向,劃出大曲線朝我身體揮來......!
"啊────!!!??"
用來防禦的臨時劍彎曲了。
怪物───這家夥拿的是鐵錘嗎!
可惡,這種發麻的感覺,雙手的骨頭該不會被壓扁了吧───!
"咯、你────!"
"哼?"
我反射性地揮出劍。
他是輕視我吧,我揮劍砍向還未收回去的槍柄───!
"咕......!"
打向長槍的雙手發麻。
臨時劍彎得更厲害,男人的槍隻稍微偏離軌道。
"......不能用了啊。明明給你機會,卻白費掉了。算了,期待魔術師能跟我互砍,也是沒用吧───"
男人剛剛的行動只是在玩。
能擋住兩擊就給我獎賞,讓我攻入,男人遊刃有余。
......而那唯一的絕對機會,被我當場浪費掉了。
因此───這男的,不認為我有與他互斬的價值。
"───我失望了。你還是立刻去死吧,小鬼。"
男人重新舉起長槍。
"隨便你────"
在他那多余的動作中。
"說吧、白癡────!"
我頭不回,背部往窗戶跳開......!
"哈啊、哈啊、哈────"
我用背部撞破窗戶,滾到了庭院。
就這樣滾了幾圈後,站了起來────
"哈、啊────!"
沒有任何憑據、
我扭過身體,朝背後擊出───!
"唔────!"
我彈開刺來的長槍,男人稍微猶豫了一下。
───跟我想的一樣。
如果我從窗戶跳出,那家夥一定會追擊過來。
而且,如果在我站起來之前,他就追上來的話,我就一定會被殺。
所以───正因為我相信必殺的一擊會來,我才用盡全力揮劍。
只要晚了一點就會立刻死掉,太快的話,也會因為空揮的空隙而被殺的魯莽策略,但從我跟那家夥的實力差來看,我是不可能揮的太快。
所以我要做的,只有用上全身力氣盡快站起來,朝背後擊出而已。
結果完全命中,一擊就漂亮地把男人的長槍打回去......!
"哈、呃......!"
我立刻重整姿勢。
接著,只要趁男人害怕的空隙,想辦法跑到倉庫就───!
"────飛吧"
"咦......?"
長槍應該被彈開的男人,不拾起長槍,反倒空手朝我攻來、
轉了一圈背對著我,踼出回旋踢。
"────────"
景色在流動著。
被踢飛的胸口麻痹,無法呼吸。
不,我更應該吃驚的,是自己飛在空中一事。
只是一記回旋踢,居然把我的身體像球一樣踢飛,我作夢都沒想過────
"咕────!"
我從背部落地。
撞上牆壁,受到幾乎讓背部骨折的衝擊,我滑落到地面上。
"咳────、啊............!"
無法呼吸。
視線模糊。
牆壁───我撐在目的地的倉庫牆壁上,總算讓身體站起來。
"哈────哈啊、哈"
我以模糊的視線找著男人。
......我真的、被踢飛約二十公尺吧。
男人重新拿起長槍,一直線朝我衝來。
"咯────!"
會被殺。
絕對會被殺。
男人馬上就會攻來吧。
在那之前────如果不想死的話,我就一定要、站起來、迎擊────
"────"
刺出來的長槍尖端。
我連回頭轉向那男人都辦不到,以快要崩潰的身體面對槍尖。
"啐、是男人的話就給我站起來......!"
真的是運氣。
無法支撐身體而彎下膝蓋,是我幸運。
長槍從我的頭上,用力撞上倉庫的門,把厚重的門彈開。
"啊────"
所以,這是最後的機會。
只要住到倉庫,就有什麽───能當武器的東西、吧。
"咯────!"
我手腳並用地爬進倉庫。
這時────
"喂、這就結束啦───!"
無法避開的必殺長槍攻來。
"你────這────!"
擋住了。
我把原本是棒狀的海報攤開,做成只能用一次的盾。
"唔......!?"
鏗、地一下衝擊。
張開的海報,硬度無法維持原樣嗎。
雖然是擋住了長槍,但海報被貫穿,同時恢復成原來的紙張。
"啊、咯......!"
我被刺過來的長槍衝擊震飛,彈飛到牆壁上。
"啊────、嗚────"
我跌坐在地板上,奮力叫起將要停止的心臟。
然後,當我抓住能當武器的東西,抬起頭來時。
"結束了。剛剛的可讓我嚇一跳呢,小鬼。"
眼前的是,伸出長槍的男人身姿。
"───────────"
已經,沒有後路了。
男人的長槍不偏不倚地對準心臟。
這我知道。
就在幾小時前嘗過的痛楚、毫不留情地被推向死亡的味道。
"......可是,我不懂啊。明明挺有機智,魔術卻完全不行。雖然有才能,是太年輕了嗎。"
......我聽不清男人的聲音。
我的意識,完全集中在眼前的凶器上。
當然囉。
因為,只要長槍一刺出,自己就會死。
所以其它事情都是多余的。事已至此,現在還有什麽可想。
"雖然我想,莫非你是第七人。
哎,就算如此,也要結束了。"
男人手臂一晃。
至今為止,一次都未曾看清的動作,現在看起來像慢動作一般。
奔馳的銀光。
像是被我的心臟吸入的槍尖。
一秒之後,就會噴出血吧。
我知道的。
鋼鐵刺入身體的感觸、
喉嚨湧上血液的味道、
還有世界漸漸消失的感覺、
就在不久之前才剛嘗過。
......還要再來一次?真的?
我無法理解。為什麽我非得遇到這種事不可。
......開玩笑
我不能認同。怎麽可以在這裡無意義地死掉。
我曾經得救。那麽,既然曾經得救,就不能簡單地死去。
我一定得完成活著的義務,死了的話,就無法完成義務了。
即使如此,槍尖還是往胸口刺入。
槍尖刺入皮膚,將這樣切斷肋骨刺穿心臟吧。
"────"
我生氣了。
簡直是開玩笑,居然這麽簡單就殺掉人。
簡直是開玩笑,我居然這麽簡單就死去。
簡直是開玩笑,一天之內被殺兩次,居然有這麽愚蠢的事。
啊啊、真是的,真的是什麽都在開玩笑,那我才不要老實害怕起來、
"別開玩笑、我怎麽能────"
在這種地方,無意義地、
被你這樣的家夥、
給殺掉啊────!!!!!
"咦─────?"
那,真的是。
"什麽.........!?"
如魔法一般地,出現了
在令人目眩的光芒中,出現在我背後。
思考停止。
我只能判斷出,出現的是少女的身影。
鏗、的一聲
一出現就彈開打算貫穿我胸口的長槍,毫不遲疑的朝那男人邁進。
"───當真、是第七名Servant......!?"
架起被彈開的長槍的男人,與手中揮動"什麽"的少女。
火花再次爆開。
剛劍一閃。
受到才剛出現的少女一擊,持槍的男人退了幾步。
"咯────!"
他了解自己的不利嗎,男人以野獸般的靈敏飛奔出倉庫───
以身軀威嚇退避男人,然後,慢慢地轉過頭來。
今天是風很強的日子。
雲朵流動,月亮隻稍微露了一下。
射入倉庫的銀色月光,照耀著騎士裝束的少女。
"────"
我發不出聲音。
並不是因為事出突然而混亂。
只是,眼前的少女太過美麗,讓我失去了言語。
"────────"
少女用寶石般的瞳孔,冷淡地凝視著我之後。
"───回答我。你是我的Master嗎?"
她以凜然的聲音,如此說道。
"咦......Mas......ter......?"
我只能重覆了她問我的話。
我不知道她在說什麽,也不知道她是什麽人。
現在的自己所知道的───只有這個嬌小、纖細的少女,和外面的男人也是同樣的存在。
"........................"
少女不發一語,靜靜地看著我。
───那姿態,該怎麽說才好呢。
眼前的她,特別到足以使我忘記,外面的男人只要找到空隙就會來襲的狀況。
好像只有自己的時間停止。
剛剛佔滿身體的死亡的恐懼,不知消失到何方,現在,只有這少女在我視線內───
"ServantSaber,遵從召喚而來。
Master,請下指示。"
第二次的聲音。
在Master這個辭、和Saber這句話,傳入耳中的瞬間、
"────唔"
左手傳來痛楚。
像是被押上烙鐵一樣地痛楚。
我不由得按住左手背。
這舉動算是信號嗎,少女文靜地點了一下楚楚可愛的臉龐。
"───至此、我的劍與您同在,您的命運與我相存。
───在此,契約完成。"
"什、契約、什麽的────!?"
我也算是個魔術師。可以理解那個辭是什麽意思。
但是少女並未回答我的問題,頷首的同時,以同樣的優雅轉過臉去。
────她面對的是朝外開的門扉。
在門外,是還架著長槍的男人身姿。
セイバー召還。ランサー'Promised?Sign'
"────"
不會吧,在我這麽想之前。
騎士裝束的少女,毫不猶豫地跳出倉庫。
"!"
我忘記身體的痛楚,站起來追在少女身後。
那女孩不可能敵得過那男人。
就算她穿著得再怎麽威風,但少女是個比我還要嬌小的女孩子。
"住────!"
手,我正打算這麽叫出的來時,硬生生的停住。
"什麽────"
我懷疑起自己的眼睛。
這一次,我的腦袋真的空白到無法思考。
"什麽啊、那家夥────"
回響的兵器聲。
月亮藏進雲中,庭院回復原本的黑暗。
鋼鐵與鋼鐵在黑暗中冒出火花。
持長槍的男子,二話不說話朝著從倉庫跳出的少女襲擊。
少女一擊揮開長槍,不斷攻來的長槍被她一一彈開,每彈開一次,男人被逼的往後退一步。
"────"
實在、令人無法相信。
名為Saber的少女,的的確確佔了上風。
───戰鬥,開始了。
剛才我跟那男人的對打,並非戰鬥。
戰鬥,是能夠給予彼此致命一擊的能力者之間的爭鬥。
不管彼此的實力有多大的差距,只要有能打倒對方的技術,那才叫作戰鬥吧。
從這意義來說,這兩人的爭鬥也是戰鬥
我連看都看不清的男人的長槍,氣勢大增、不斷朝少女刺出。
然而、
少女用手中的"什麽"確實地彈開長槍,間不容發朝踏前進。
"啐────!"
發出憎恨的怎舌聲,男人稍微後退。
他將手中的槍擺直,防禦起被攻擊的側腹────!
"咯......!"
一瞬間,男人的長槍一亮。
如同投出炸藥的一擊,實際就是如此吧。
當擋住少女揮出的"什麽"的瞬間,男人的槍像通了電一般發光。
那是怎麽回事,別說那男人,連我都看出來了。
那是,威力強到能夠看到的魔力。
少女輕描淡寫地每揮出一擊,都帶有相當數量的魔力。
那些太過強大的魔力,僅隻接觸,就能滲透進對手的武器內。
那些魔力,光擋住也會受到相當的衝擊吧。
打個比方,如果把那男人的槍當作精準無比的狙擊槍,那少女一擊的火力,就是散彈槍。
少女每揮出一擊,庭院就被閃光包圍。
但是。
讓男人居於下風的,並非這種次要的事。
"卑鄙的家夥、幹嘛隱藏自己的武器......!"
男人一邊振開少女的猛攻、一邊惡聲惡氣地詛罵著。
"────────"
少女沒有回應,再次揮出手中的"什麽"......!
"你這家夥......!"
男人不反擊,而朝後退。
那也是當然的吧。
因為少女拿著的武器是看不到的。
既然不知道對方的攻擊范圍,還隨便攻入就太愚蠢了。
沒錯,看不到。
少女的確拿著"什麽"。
但是,形狀、長度都無法判斷,一切都看不到。
原本就是透明的嗎,少女揮出的武器,就算爆出火花也不會浮現形狀。
"啐────"
是很以難戰鬥嗎,男人沒有了剛才的敏捷。
"────"
而且,少女開始發出聲音。
揮著手中"什麽"的手臂更激烈。
沒有空隙、如豪雨般的劍舞。
四散開來的火花,讓人想到鍛冶場的煉鐵。
───男人一邊怎舌、一邊防禦。
老實說,就算他是要殺我的對手,我也不能不佩服。
長槍男子以那看不見的武器為對手,僅靠著少女手臂的動作和腳步,就確實地防禦住───!
"唔────呃!"
不過、那也到此為止。
對不停防守的對手,不是要斬倒,只能打倒。少女像在這麽說似地,朝男人更加接近。
像要把他打下一般,揮出渾身的一擊......!!
"別得寸進尺、混蛋────!"
他是發現勝算了嗎,男人消失了。
不,是像消失般地向後躍。
當、少女的一擊劃過空中打碎地面,卷起了土塊。
要把男人逼入絕境,而揮出來的必殺一擊,被輕松地躲開了────!
"笨蛋,那家夥在做什麽啊......!"
從遠處也看得出來。
至今為止確實揮出的每一擊姑且不論,但要決定勝負的大動作,是無法捉到那男人。
對男人來說,一次次地擋住少女猛攻的身體,已經忍耐很久了吧。
他克制住自己,為了這一瞬間兩腳猛然一躍。
因為他發現,剛才的一擊才是決定勝負的空隙────!
"哈────!"
向後跳了好幾公尺的男人,在著地的同時彈了起來。
可以說是三角跳躍吧,他像逆轉自己剛才的跳躍一般,朝少女躍進。
相對的───少女的劍還嵌在地面上。
"────!"
那空隙,已經無法挽回。
不到一秒即將刺回的鮮紅長槍、
和劍仍插在地面上,如陀螺般翻轉身體的少女。
"!"
旲此,他們的攻防也在一秒之內。
注意到自己的大意而停下腳步的男人、
和不到一秒,連身帶人橫掃的少女的一擊────!
"咕────!"
"────────"
被彈飛的男人,和彈飛男人的少女,彼此都露出不滿的表情。
那也當然。
彼此使出了打算?對方致命一擊的必殺招術。
就算是克服了險境,但必殺一擊變得毫無價值了。
他們的距離大大地拉開。
是剛剛的攻防給予彼此的負擔都很大嗎,兩人靜靜地互瞪著。
"───怎麽了、Lancer。
站住不動的話,槍兵之名會哭泣呦。你若不過來,那我就過去了。"
"......哈,你要特地來送死嗎。我是沒關系啦,不過在那之前,先問你一聲。
你的寶具────那是劍嗎?"
Lancer向方投出刺穿內心的視線。
"───誰知道呢。
說不定是戰斧,也說不定是槍劍。不,有可能是弓也說不定喔,Lancer?"
"哼,滿嘴胡言的劍士。"
真的有那麽可疑嗎。
男人......被稱作為Lancer的男人,把槍稍微向下傾斜。
那也能表示著停止戰鬥的意思。
"?"
少女對Lancer的態度感到疑惑。
但是───我知道那個架勢。
幾個小時前,在夜晚的校園內進行的戰鬥。
那個應該是最後的壓軸,必殺的一擊。
"......順便再問一件事哪。我們彼此是第一次見面喔,你沒有在這裡停手的意思嗎?"
"────────"
"這建議不壞吧?你瞧,在那邊發呆的你的Master,不但不成材,而我的Master也是個不肯露臉的窩囊廢。
我是比較喜歡把現在的決鬥,留到彼此都是萬全狀態的時────"
"───我拒絕。你要在這裡倒下,Lancer。"
"這樣啊。真是的,我原本只是打算看看情況的喔?既然Servant都出現了,我也不打算久留的,不過────"
啪喳。
兩人的周圍,出現了歪曲。
Lancer的姿勢壓低。
同時卷起寒氣。
───跟之前一樣。以長槍為中心,魔力變成漩渦鳴動起來────
"寶具────!"
少女架起似乎是劍的武器,緊盯著眼前的敵人。
用不著我來說。
敵人到底有多危,她比我更能感受到。
"......再見了。你的心臟,我要貫穿了────!"
野獸朝地一蹬。
宛如打出的陀螺,Lancer如瞬間移動般地出現在少女眼前、
他把那長槍,朝著少女的腳下刺出。
"────"
由我看來,是很愚蠢的方法。
往下明顯地傾斜的槍,又更朝腳下攻擊,這對少女是沒用的。
事實上,少女一面跳過長槍、一面打算斬倒Lancer而向前踏出。
在那,瞬間。
""────刺し穿""
伴隨著本身就帶有強大魔力的言語、
""────死棘の槍────!"
朝下方刺出的長槍,往少女的心臟迸射。
"────!?"
浮起來的身體。
少女被槍彈飛,劃出一條很大的拋物線,朝地面落下────不,是著地。
"哈啊───、咕......!"
......血流了出來。
至今連個擦傷都沒有的少女,胸部被貫穿,流出大量的鮮血。
"詛咒......不、剛剛的是逆轉因果嗎────!"
她吐出痛苦的聲音。
......我也同樣嚇到了。
不,因為從遠方看的關系,我比她更清楚剛剛的一擊有多麽奇怪。
長槍,確實是朝少女的腳下攻去。
但卻突然改變軌道,以不可能的形狀、朝不可能的方向伸展,貫穿少女的心臟。
但是,長槍本身既不會伸展、也不能改變方向。
那種樣子,自然到讓人有種一開始長槍就是朝少女胸口刺去的錯覺,所以才奇怪。
改變軌跡貫穿心臟,並非簡單之事。
並非長槍改變軌跡,之所以那樣,是因為過程改變了。
......與那名稱同時擊出的長槍,擁有"貫穿心臟"這樣的"結果"為前題。
也就是說,逆轉過程與結果。
既然有了貫穿心臟的結果,槍的軌跡只不過是為事實舉證的附加動作罷了。
足以突破各種防禦的魔槍。
攻擊時就決定了對方命運,一使出來就'必定貫穿心臟'的槍。
如此荒謬的一擊,誰夠擋的住呢。
不管敵人如何的回避,長槍一定會到達心臟。
───因此而必殺。
只要被解放,就一定能貫穿敵人的詛咒之槍───
然而。
少女,間不容發地躲過了。
雖然被貫穿,但避開了致命傷。
從某方面來說,少女的行動比槍之一擊還要不可思議。
少女在投出長槍的瞬間,就像是知道結果而翻轉身體,全力向後退。
是非常幸運呢,還是有能緩和長槍詛咒的加持呢。
總之,少女避開了致命傷,讓必殺之名墜地────
"哈────啊、哈────"
少女調整紊亂的呼吸。
大量流出來的血也止住了,被刺穿的傷口也漸漸合了起來───
"────"
這就是層次的不同吧。
雖然知道她不是普通人,但也差太多了。
不管是能與Lancer互斬的武技、還是每一擊揮出的巨大魔力量、或是像這樣自己治療傷口的的身體,少女明顯地比Lancer來得優秀。
......可是,那也是過去式了。
雖然處於再生中,但少女的的傷勢很深。
這時如果Lancer攻進來,那就會無法防禦而被打倒吧。
不過。
在這絕對有利狀況下,Lancer動也不動。
嘰哩。
他發出連我都聽得到的咬牙聲,死盯著少女。
"───居然躲開了、Saber。我必殺的一槍GaeBolg。"
如同從陰司傳來的聲音。
"......!?GaeBolg......你是愛爾蘭的光神之子嗎──!"
Lancer的表情一暗。
至今為止的敵意變淡,Lancer厭惡地怎舌。
"......真呆。只要露出這手,沒有必殺就糟了的說。真是的,太過有名也要反省。"
沉重的壓力漸漸淡去。
Lancer並未追擊受傷的少女,乾脆的轉過身,移動到庭院的角落。
"如果被人知道自己的真實身分,就得戰到其中一方消失為止,雖然是Servant的規則......不巧,我的雇主是個膽小鬼哪,槍被躲開就回來,居然這麽胡說八道。"
"──你想逃嗎、Lancer?"
"啊啊。你要追來也沒關系喔、Saber。
只不過──到時候,你就要抱有死亡覺悟。"
咚、地一聲,Lancer跳了起來。
他的身體是多輕呢,Lancer輕松地飛越圍牆,頭也不回地消失了。
"等一下、Lancer......!"
胸口負傷的少女,打算去追逃走的敵人,而開始跑起來。
"那、那家夥是笨蛋啊......!"
我全力衝橫越庭院。
如果不趕快阻止她,少女似乎打算跳出去。
......不過,沒那必要。
打算飛越圍牆的少女,在要跳起而彎下去的同時,痛苦地按著胸口站住了。
"咯────"
我跑到她身旁,觀察她的樣子。
不,雖然是打算出聲才接近的,但在接近她的同時就忘了。
"────────"
......總之,真的就像是騙人一樣。
散發銀色光澤的防具,靠近一看就知道,是貨真價實的沉重鎧甲。
過時的衣服也是沒見過地光滑,呈現鮮豔的青色。
......不,我不是在因為這些而看呆。
比我還小了幾歲的少女,那個─────是非常美麗的美人。
被月光照耀的金發,像是灑了砂金一般細致。
稚氣未脫的臉龐有著一股氣質,白皙的肌膚看起來就很柔軟。
"────────"
我發不出聲音來,除了因為她的美而屏息之外,還有一個原因。
"───為什麽"
這名少女因為戰鬥而受傷,讓我相當生氣。
不管有多堅強的鎧甲保護身體,女孩子不得不戰鬥這件事,我想一定是搞錯了。
當我呆呆地看著少女的時候,少女僅僅沉默地把手按在胸口上。
不過,立刻就結束了。
她的痛楚是消失了嗎,少女把手從胸口拿開,抬起臉來。
直直望向我的瞳孔。
而我在躊躇著該怎麽回答她的時候,我發覺到她的樣子。
"......傷口,消失了......?"
就算沒刺中心臟,但明明被長槍貫穿了,卻一點外傷都沒有。
......雖然聽說過有治療的魔術,但卻沒有施展魔術的感覺。
也就是說,她受了傷會自動治療────
"────"
然後我轉換了想法。
現在不是看呆的時候,她是很危險的家夥。不搞清楚真實身分,就不能放心。
"───你、是誰?"
我退後半步問道。
"?什麽誰的,我是Saber的Servant。
......是你把我叫出來的,所以沒有確認的必要吧。"
以沉靜的聲音,少女眉毛動也不動地回答。
"Saber的Servant......?"
"是的。所以就叫我Saber。"
她斷然地說著。
她的語氣,既禮貌又平穩,該怎麽說,光聽著腦袋就一片空白───
"────唔"
......喂,我在動搖什麽啊......!
"這、這樣啊。奇怪的名字呢"
我用手遮住熱起來的臉頰,很白癡地回答。不過其它還有什麽好說的嗎。
那種事我怎麽會知道,而且我問她是誰,她說出名字也很正常啊───喂、那我還一直不說話不是很失禮嗎。
"......我是士郎。衛宮士郎,是這個家裡的人"
───怎麽辦。
我好像又回答的更加白癡了。
不過,因為她自報名字,那我也得說自己的名字才行。
雖然知道自己很混亂,但不管對方是誰都得要有規矩。
"────────"
少女......Saber還是沒變,面無表情的看著混亂中的我。
"不,不對。剛剛的不算,我想問的不是那個,也就是說啊、"
"我知道。你不是正規的Master吧。"
"咦......?"
"可是,即使如此,你還是我的Master。既然交換了契約,我就不會背叛你。你沒有如此警戒的必要。"
"唔......?"
麻煩了。
雖然聽到她在說什麽,可是我卻完全聽不懂。
我所知道的,只有她把我叫做Master,這種奇怪的稱呼。
"那不對。我的名字可不是Master喔。"
"那麽就Shirou。嗯,我的話,也比較喜歡這個發音。"
"呃............!"
從她口中說出Shirou的同時,我想我臉上大概噴出火來。
因為一般來說,第一次見面的人,不是應該用姓而不是用名稱呼的嗎......!?
"等一下、為什麽你────"
"好痛......!"
突然,左手一陣麻痹。
"好、好熱......!"
手背好熱。
熱到像是燒起來一樣的左手上,被刻上了像是刺青的奇怪紋章。
"什────"
"那個被稱為令咒、Shirou。既是約束我們Servant的三個命令權,也是Master的性命。請避免隨便使用。"
"你、你────"
到底是什麽,當我這次終於打算要問的時候,她的感覺突然一變。
"───Shirou,請治療傷口"
她用冰冷的聲音說道。
她注意的並非我,是對著遠方───圍牆之外的樣子。
不過治療,是要我做嗎......?
"等一下,你該不會在對我說吧?不好意思,我可不會那麽難的魔術,而且那不是已經治好了嗎。"
Saber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我覺得,我好像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
"......那麽,我就這樣迎敵。雖然只有外表自動修覆,但再一次戰鬥,應該沒有問題吧。"
"......?再一次,是什麽"
"外面有兩名敵人。這種程度的壓迫感,是個幾秒鍾就能打倒的對手。"
說完,Saber輕輕一躍。
跟Lancer一樣,飛越圍牆到了外面。
留下的,只有被留在庭院的我
"......外面,有敵人?"
在說出口的同時,我就了了到那是什麽意思。
"等一下,你是說你還要戰鬥嗎......!"
動起身體。
我想也不想,就全力朝門口跑出去。
"哈啊、哈啊、哈────!"
跑到門口,慌慌張張地打開門閂,衝到外面。
"Saber、你在那......!?"
我在黑夜中裡凝視著。
這種時候月亮偏偏被遮住了,四周被封鎖在黑暗中。
但是────
有聲音就在附近響起。
"那邊嗎......!"
我跑到沒人的巷子裡。
───那是,一瞬間發生的事情。
我曾看過的紅衣男子與Saber對峙著。
Saber毫不猶豫地朝紅衣男子突擊,一擊就擊倒對方的架勢───
三日目?マスター講座'遠?(II)'
Saber輕易地斬倒紅衣男子。
打算給予致命一擊的Saber把手舉了起來。
但,紅衣男子在被斬頭之前,伴隨一個強大魔術的發動而消失。
Saber並未停下來。
她維持原樣,朝原本在男人背後的對手奔去、
然後───把敵人放出來的大魔術,輕而易舉地消滅。
"什────"
雖然知道她很強,但也太具壓倒性了。
剛剛的魔術,是我連腳跟都碰不到的干擾魔術。
雖然就威力來說,切嗣老爹是不會輸的,但短時間內做出如此的自然干擾,就算是一流的魔術師也不一定做得到。
但是,連那種高手等級的魔術,Saber都能輕易地使之無效化。
敵人是魔術師,那麽就分出勝負了。
魔術師的攻擊對Saber沒用,Saber毫不留情朝魔術師襲去。
咚地,臀部落地聲。
敵人雖然奇跡似的躲開Saber的一擊,但也就無法動彈了。
Saber把敵人逼到死地,刺出看不見的劍。
"────"
意識凍結。
瞬間,月亮露了出來。
我看出了Saber逼近的對象是人類。
雖然我還不知道是誰,但在我腦海裡,立即描繪出殺了人、浴血的Saber的模樣。
"────"
Saber的身體動了。
用手中的"什麽",貫穿對手的喉嚨───
"住手、Saber────────!!!!!!"
我拚命、用盡全力的叫著。
劍在瞬間停住了。
......說不定,看不到武器對精神方面比較好。
在她看不見之劍的前端,還沒染上對方的血。
"......住手。拜托你住手、Saber。"
我瞪著Saber說道。
我覺悟到,要她住手就必須全力堅持下去。
"為什麽要住手,士郎。她是Archer的主人。一定要現場收拾掉她。"
不行,Saber還是沒有住手的意思。
她只是因為我說的話才停住,馬上就會再度揮劍下去......!
"我、我叫你等一下!雖然你叫我Master什麽的,但我什麽都不清楚啊。既然要叫我Master的話,就要說明一下才合理吧......!"
"........."
Saber並未回應。
她只是佇立著,靜靜地凝視著我。
"順序不對,Saber。我還不知道你是什麽人。不過只要你願意說,我就聽,現在先住手。"
"............"
Saber默默不語。
她仍然將劍指著倒下的對方,不能同意的看著我。
"住手、是指什麽意思。
你是抱著不能隨便傷人的理想論嗎?"
"咦......?"
不能隨便傷人......?。
不,雖然盡力避免爭端的是理所當然,但我可沒好到會同情要殺自己的對象。
"也就是說,你不想結束敵人生命,對吧?我無法遵從。敵人一定要打倒。若你堅持要我住手,就請用令咒來約束。"
"?不,我說的是指你的事。女孩子怎麽可以揮劍呢。受傷就更不用說了。
......呃,對了,雖然我還不道你拿的到底是不劍呢───啊啊、不對,總之,你是女孩子,所以不行。"
"────────"
在我說完的同時,Saber一下失去氣勢,呆呆地張開嘴。
在這狀態下,到底過了多久。
".........那?什麽時候才能把劍放下呢,Saber小姐?"
突然地,坐在地上的某人說話了。
"────!"
Saber一下恢復過來,在劍上加入力道。
"請死心吧。沒有一把劍能夠在敵人面前放下。"
"盡管你的主人叫你放下,也是一樣?
嘿,即使是Saber,Servant還是會反抗主人的嘛"
"────────"
Saber咬咬牙後。
就放下劍,松開了手。
然後就把劍收起來,殺氣從Saber身上消失。
"對。那麽,我可以站起來了吧。"
原本坐著的某人站了起來。
啪啪、地拍著臀部的動作,總覺得有點厚臉皮。
......呃、等一下。
啊啊叫著抱怨的人、那個、絕對是─────!?
"你、你是遠阪......!?"
"欸欸。晚安,衛宮同學。"
遠阪凜用極其優雅的笑容回應。
"啊────嗚?"
我敗給她了。
被她如此輕松地打招呼,我感覺到之前發生的異常事情,都像假的一樣,啊啊、不對,就是說、腦袋本來就快要爆炸了,乾脆直接爆掉,不知會有多輕松啊────!
"啊啊、不對、就是、這個、也就是說、因為剛才的魔術是遠阪用放的,所以────"
"魔術師嗎?哎,彼此都差不多,所以也沒必要隱瞞呐。"
"嗚────"
我說啊,你講的那麽乾脆,不就顯得我很白癡嗎───
"好了啦、有話到裡面說。反正衛宮同學你什麽都不知道,對吧。"
她輕松地說著,遠阪往門口走去。
"咦───等一下、遠阪,你在想什麽......!"
當我一說完───
回過頭來的遠阪臉上的表情,跟剛剛的笑容完全不同。
"笨蛋,我也想了很多呐。所以才要跟你談談。
衛宮同學,因為事發突然而吃驚是沒關系,但不老實聽話有時也會喪命的喔。順便一提,現在就是這種狀況,懂嗎?"
遠阪充滿敵意的盯著我。
"────唔"
"明白就好。那麽、走吧,到衛宮同學家裡。"
遠阪穿過衛宮家的門。
"......她好像很生氣耶......"
不,想想這也是應當的。
再怎麽說,到剛才為止都被劍指著,差點被殺掉。
"不,就算如此。"
好像,覺得遠阪和學校裡的印象差了一百八十度,是我多心了嗎......。
怎麽變成這麽不可思議的狀況。
面前是步伐快速的學校偶像,姑且算是憧憬過的遠阪凜、
背後則是默默不語地跟著的金發少女,自稱是Servant的Saber。
".................."
啊。
總覺得走廊變成異次元空間。
但是,不能一直這樣發呆下去。
我雖然是半熟手,但好歹是魔術師。
同樣是魔術師的遠阪都這麽威風凜凜了,我不振作一點的話,會被當成笨蛋。
......雖然這麽說,但我能想到的也只有一些小事。
首先,是跟在後面的Saber。
她叫我Master、還說訂了契約,所以應該是使魔之類的,不會錯。
我聽說,使魔是提供魔術師協助的東西。
大部分都是把魔術師身體的一部分移植到別的東西身上,當成分身來役使。
因此,當成分身的基本上都是小動物。
只是因為貓或狗的意識比較容易被支配。
雖然也有把人類當成使魔的魔術師,但那必須有能不斷束縛一個人類的魔力。
然而,魔力時常使用來支配一名人類的話,那魔術師就得用掉大半的魔力來維持使魔。
那就本末顛置了。
使魔是幫助魔術師的東西。
以盡量不會給魔術師帶來負擔,不太需要用魔力使役的小動物才適合。
......我的確是這麽學的,可是。
"?有什麽事嗎,士郎?"
"......啊啊、沒有,沒事。"
......Saber怎麽看都是人類。而且明顯地比做為主人的我還要優秀。
我可沒有能束縛這種對象的魔力,而且我本來就沒有能操縱使魔的魔術回路。
"............"
所以,Saber一定是和使魔似是而非之類的。
她說過,自己是Servant。
我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麽,但我想那個叫Lancer的男人,和遠阪帶著的紅衣男子,也是同樣的存在。
既然如此,遠阪也應該是被稱為Master的人。
那家夥的魔術能力,剛剛我有瞄到一下。
如果說我是半熟手,那遠阪就是熟熟熟手......不過話說回來,只能用強化魔術的我,也沒辦法跟其它魔術師相比。
總之,遠阪凜是很了不起的魔術師。
在靈力很優秀的土地上,會有管理土地的魔術師家系。
衛宮家是從切嗣那代才來到這鎮上的,要說的話,也就是外來者。
所我不知道遠阪是魔術師,遠阪應該也不知道我在學魔術,一定沒錯。
......在這個鎮上,有好幾個我不知道的魔術師存在。
如果Lancer也是其它魔術師的使魔,那我也就是踏入了魔術師間的爭鬥了吧────
"嘿,挺寬廣的呢。和風也滿新鮮哪。啊,衛宮同學,那邊是起居室?"
遠阪一邊說著一邊走進起居室。
".................."
思考到此為止。
總之先聽聽遠阪要說什麽吧。
我打開電燈。
時間是大概凌晨一點。
"唔哇、好冷!什麽嘛,窗玻璃全都破了。"
"沒辦法啊,我被Lancer那家夥襲擊啊。顧不到那麽多了。"
"啊,是這樣。那麽,在你叫出Saber之前,是一個人對付囉?"
"才不是對付。只是單方面被打而已。"
"哼嗯,不會奇怪的炫燿呢。......這樣啊、這樣啊,衛宮同學真的和看起來的一樣呢"
不知道她在高興什麽,遠阪走到破掉的窗子旁。
"?"
遠阪拿起玻璃碎片,稍微觀察了一下───
"────MinutenvorSchweiBen"
遠阪割破指尖,在窗玻璃上滴下血珠。
"!?"
那是什麽魔術啊。
原本粉碎的窗玻璃自己組合起來,幾秒不到就變得跟原來一樣了。
"遠阪,剛剛的────"
"我稍微示范一下喔。雖然算不上是搭救的謝禮,但也得姑且做一下。"
"......不過,就算我不做你也會修好,這樣算是浪費魔力吧?本來應該換塊玻璃就好的,不過這麽冷沒辦法說話。"
她說得理所當然的樣子。
不過,用不著說,她的本事是在我理解范圍之外。
"───不,好厲害啊、遠阪。我就做不到這樣耶。謝謝你修好窗戶。"
"?做不到,不會吧?
處理玻璃是基本中的基本啊。修複前幾分鍾破掉的玻璃,不管那個學派都是入門試驗吧?"
"是這樣啊。因為我只有被老爸教過,基本啦、還是基礎啦,我都不知道。"
"────哈啊?"
遠阪的動作一下子停住。
......糟了。我好像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了。
"......等一下。那麽,衛宮同學是連自己的工房都管理不好的菜鳥?"
"......?不,我沒有什麽工房喔。"
......啊─,雖然有做為鍛煉場所的倉庫,不過如果把那說是工房的話,遠阪好像會真的生氣。
"............雖然我想是不會,但確認一下。你該不會連五大要素的施展、或通路的作法都不知道吧?"
喔了一聲,我老實地點頭。
".................."
嗚哇,好可怕。
這家夥,明明是美女,一旦陷入沉默,迫力可真是驚人啊。
"怎麽。那你是,外行人?"
"沒有那種事。我好歹會使用強化魔術。"
"強化......又是,什麽都只會一半呢。那麽,除此之外完全空白?"
遠阪瞪著我。
"......嗯,極端一點來說,大概是。"
因為她的視線太刺人,我回答的很曖昧。
"────唉。為什麽會讓這種家夥叫出Saber啊,真是的。"
遠阪脫力地歎息。
"............呣"
總覺得,令人生氣。
我學魔術並不是在玩。
雖然不成熟是事實,但我想這跟那是不同的。
"算了,沒關系。對已決定的事抱怨也沒用。重要的是,得回報剛剛的事。"
遠阪吐了一口氣。
"那我開始說了。衛宮同學,你不知道自己站在怎麽樣的立場,對吧?"
"────"
我點點頭。
"果然。算了,雖然我一眼就看出來,但得先確認一下。對知道的人說明,也算是心頭贅肉。"
"?"
我覺得剛剛好像聽到很奇怪的表現方式,不過如果在這時搗亂,好像會被打,所以不說為妙。
"我就直接說了,衛宮同學被選為Master了。
你其中一隻手上刻有聖痕,對吧?不管是手背還是手臂,雖然每個人不太一樣,但應該有刻著三個令咒的。那就是身為Master的證明喔。"
"手背......啊啊,這個嗎。"
"對。因為那是約束Servant的咒文,所以要珍惜喔。那個叫作令咒,只要有它就能使Servant服從。"
"......?只要有,是什麽意思啊"
"令咒是絕對命令權。我想你已經注意到Servant有自由意志了,能夠扭曲其意志,完全遵從自己的咐吩,就是那刻印"
"發動時不需要咒文,只要你想要使用,令咒就會發動。只不過用一次就會少一個,所以要用的話,請保持在兩次以內。
對了,如果令咒用完的話,衛宮同學應該會被殺吧,所以要注意。"
"咦......我會,被殺────?"
"沒錯。因為Master打倒其他Master是聖杯戰爭的基礎。然後打倒其他六人的Master,就會被給予能實現願望的聖杯。"
"什────麽?"
等、等一下。
我完全不能理解遠阪她在說什麽。
Master要打倒Master。
然後最後是得到聖杯......喂、聖杯,是指那個聖杯嗎......!?。
"你還不懂?簡單來說,你被卷入一場比賽中了。
名為聖杯戰爭,七名Master的生存競爭。在其他主人一個不留地被打倒之前,是不會結束,魔術師之間的互相殘殺。"
遠阪凜像是沒什麽大不了一樣地斷言。
"────────"
腦海中轉著剛剛才聽到的單字。
被選為Master的自己。
也是Master的遠阪。
名為Servant的使魔。
───還有。
名為聖杯戰爭,與其他魔術師的互相殘殺────
"等一下。那是什麽,你突然在說些什麽啊?"
"我了解你的心情,但我只是說出事實而已喔。
......而且你自己也打從心底了解,不是嗎?不只一次,而是兩次差點被Servant殺掉,了解到自己的立場已經是無處可逃了。"
"────────"
那個啊。
的確,我是差點被名叫Lancer的家夥殺掉。
"啊,不對呢。不是差點被殺掉,而是被殺了吧。你還真能復活呢,衛宮同學。"
"────"
遠阪的立刻補充,從某方面來說,是致命一擊。
......的確是如她所言。
那家夥殺了我,我也的確被殺了。
那時不管有什麽好藉口都沒用,我只是個被殺的存在罷了。
所以。
就算否定這種莫名其妙的互相殘殺。
其也人也不會收手的。
"────"
"懂了嗎?那麽,我再多說一點。
聖杯戰爭是什麽,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能確定的,幾十年一次,會有七名Master被選中,給予Master各種Servant,就這些。"
"我也是被選為Master的其中一人。所以我跟Servant訂了契約,你也跟Saber訂了契約。
請把從者當作為了贏得聖杯戰爭而被聖杯賜予的使魔吧。
對了,身為Master的我們要與自己的Servant合作,消滅其它Master,這就是過程。"
"............"
遠阪說明的太簡潔了,一點也沒有現實感。
即使如此,我還是有一個從剛剛就覺得很疑惑的事。
"......等一下。雖然遠阪你說Saber是使魔,不過我不這麽認為想。
因為使魔應該是貓或鳥之類的吧。雖然聽說也有用人類幽靈,但Saber擁有實在的身體。而且,那個───看起來非常地不像使魔。"
我朝Saber偷看一眼。
Saber只是默默地聽著我跟遠阪的對話。
......舉動像是人類的樣子。
雖然不明白真實身分,但她是跟自己年紀差不了多少的女孩子。
這樣的女生只是接近我就無法冷靜了,就算說她是使魔也沒有現實感,最重要的是,心臟咚咚地跳著很困擾。
"使魔呢───算了,雖然Servant被分成那類,但是地位不同喔。再怎麽說,在那邊的她,可說是使魔中最強的英靈喔。"
"英靈......?那、果然是幽靈囉?"
死去很久的人類靈魂。
死了以後,姿態也還留在世上,是卓越能力者的殘留思念。
但是,奇怪了。
幽靈沒有身體。能傷害靈體的只有靈體。
所以,有肉體是人類如我,不可能被靈體直接殺掉。
"幽靈......雖然相似,但把Saber當成幽靈的話,可是會被她殺掉喔。
因為Servant是得到肉體的過去英雄,接近精靈、超越人類的存在。"
"────哈啊?得到肉體的過去英雄?"
"對啊。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總之就是把死去的傳說中的英雄拉過來,讓他們實體化喔。"
"不過呢,Master的任務叫出他們來,之後的實體化是聖杯來做的。
讓靈魂成形,不是一介魔術師所能辦到的。因為那需要有強大的外來力量。"
"等一下。過去的英雄、咦咦......!?"
我看著Saber。
那她也曾經是英雄嗎。
不,現代的確是沒有打扮成她那樣的人,不過那也───
"那是不可能的。我沒聽過有這種魔術。"
"當然啊,因為這不是魔術。請把它當作是因聖杯而產生的現象吧。不然要把靈魂再現固定化,根本不可能。"
"......靈魂的再現......那麽那個、Servant跟幽靈不同嗎......?"
"不同啊。不管是人類、動物還是機械,只要留下偉大功績就會脫離輪回,升華到上一個階段,你沒聽過嗎?
英靈就是這樣喔。
簡單來說,就是成為被崇敬、擬似的神明們吧。"
"降靈術或是招魂之類,那些一般的"處理靈魂魔術"是借用英靈一部分的力量,而引起奇跡的,對吧。
不過,Servant是直接跟英靈本體連結的使魔。
所以,基本上是能以靈體待在身邊,但必要的話就能實體化戰鬥。"
"......呣。那個,就是把靈體跟實體分開用嗎。......我看不到遠阪的Servant,現在是靈體嗎?"
"不,那家夥在我家的召喚陣療傷中喔。他剛剛被Saber打倒了,對吧。
再晚一點強製撤離的話,就會被斬首消滅喔。"
"聽好了,能打倒Servant的只有同樣是靈體的Servant。當然如果對方實體的話,我們的攻擊也能打中,所以順利的話說不定能夠打倒。
不過,Servant全體都是怪物,對吧?所以怪物就交給怪物對付,Master要在後方支援。是定則喔。"
"............呣"
遠阪的說明,總覺得令人不悅。
怪物怪物的說著,雖然我不知道其他Servant是怎樣,但我不希望Saber被那樣形容。
"總之,成為Master的人,必須要用召喚出來的使魔打倒其他Master。
這部分懂了嗎?"
"......話的意思我懂了。不過我可無法同意喔。
這種低級趣味的事情,到底是誰,又為了什麽開始啊?"
"那不是我該知道的事,我也無法回答你。這部分就呢,請你找一天好好地問一下監督聖杯戰爭的家夥吧。
我要教你的是呢,你已經只能戰鬥,還有Servant是很強的使魔,所以要好好使用,就這些喔。"
遠阪隻說了這些,接著看向Saber。
"接下來。從衛宮同學的話聽來,你好像是不完全狀態呢,Saber。
因為被沒有Master心得的見習魔術師召喚出來的關系。"
"......嗯。如你所言,我並非是萬全狀態。
因為士郎沒有讓我實體化的魔力,要變回靈體、或魔力的回復,都很困難吧。"
"......真肴順躍。雖然事態嚴重,但沒想到你會老實說出來。我只是在想要怎從你的話中聽出弱點來而已。"
"雖然讓敵人看出弱點,並非我意,但也騙不過你的眼睛的。隱藏我的底牌也沒意義,對吧。
既然如此,就藉著讓你知道,讓使士郎更深地了解現狀,也比較好。"
"正確。風格也很完美。......啊啊、真是的,太可惜了。如果我是Saber的Master,就等於贏了這場戰爭嘛!"
遠阪很不甘心似地握拳。
"呣。遠阪,你是說我不配嗎?"
"當然啊,笨蛋。"
嗚哇,她剛剛輕松地說出沒良心的話來。
"什麽?你還有什麽疑問嗎?"
而且還沒有自覺。
學校的優等生形象卡啦卡啦地崩塌了。
......不愧是一成。遠阪的確是跟鬼一樣無血無淚。
"接下來。話說完了,也差不多該出發了吧。"
這時。
遠阪突然說了莫名其妙的話。
"?出發,要去那裡?"
"就是要去見你被卷入的這場比賽......了解"聖杯戰爭"的家夥啊。衛宮同學,你想要知道關於聖杯戰爭的理由,對吧?"
"───那是當然呀。可是,在那裡啊。已經這時間了,太遠的話-"
"沒問題的,就在隔壁鎮,所以快一點的話天亮前就回得來。而且明天是禮拜日,熬夜也沒關系,不是嗎。"
"不,問題不是此。"
只是因為今天發生了很多事很累,我想要稍微休息一下,整理事情。
"怎麽,不去嗎?......哎,衛宮同學如果這麽說的話,是沒關系啦,Saber你呢?"
不知為何遠阪向Saber征求意見。
"等一下,跟Saber沒關系吧。不要勉強她。"
"喔,已經有身為主人的自覺啦。不喜歡我跟Saber說話?"
"怎、怎麽可能!只是如果遠阪說的是真的,Saber就是過去的英雄吧。那被叫到現代,應該什麽都不知道。所以───"
"士郎,不是那樣的。Servant如果要在人間生存,就會適應各種時代。所以這時代的事我也很清楚。"
"咦────真的、知道?"
"當然。因為我也不是第一次在這時代被叫出來了。"
"什────"
"騙人,那機率有多小啊......!?"
啊,遠阪也嚇到了。
......這就是說,Saber說的是很不可思議的事吧。
"士郎,我讚成她的意見。你對Master的知識太少了。身為與你訂契約的Servant,士郎若不變強,我會很困擾。"
Saber靜靜地凝視著我。
......那不是為了Saber自己,而是考慮到我的安穩視線。
"......我知道了。去就好了吧。
那麽,在那裡啊、遠阪。是可以立刻來回的地方吧。"
"當然。目的地是隔壁鎮的言峰教會。那裡是監督聖杯戰爭的假神父之家喔。"
遠阪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那是以捉弄什麽都不知道的我為樂的笑容。
".................."
雖然是偏見。
但是、我覺得她的個性好像那裡有問題喔......。
三日目?言峰教?'Alter?Ego'
走在夜晚的鎮上。
過了深夜一點,外面完全沒半條人影。
家家戶戶也都熄了燈,現在只有街燈靜靜地照著入睡的鎮上。
"呐、遠阪。雖然不很重要,不過你打算用走的走到隔壁鎮嗎?"
"對啊?因為電車跟公車都停駛了吧。也不錯啊,偶爾來個夜晚散步。"
"這樣啊。我暫且問一下,你知道走到隔壁鎮要多久嗎?"
"欸-,用走的話,差不多一小時吧。哎,回來晚了,搭計程車就好了吧。"
"不能多花錢啊,而且我想說的,是女孩子晚上在外走動,不太好吧。你知道最近很危險吧。有什麽萬一的話,我可不負責喔。"
"你就放心吧,不管對方是什麽,都用不著你出面。衛宮同學你好像忘了,那邊的Saber可是很強的喔。"
"啊。"
這麽說也是。
不管是強盜什麽的,只要對Saber出手,反倒會被殺的落花流水吧。
"凜。剛剛士郎想說什麽。我無法理解。"
"咦?不,該說他是搞錯了,還是大白癡呢。好像是想說,如果我們被色狼襲擊的話,衛宮同學要救我們。"
"怎麽可以,士郎是我的Master。這樣不是立場倒轉了嗎?"
"他沒想過這點,不是嗎?我覺得他是不管魔術師還是Servant,都沒關系。一次也好,好想看看他腦袋內部呢─"
".................."
遠阪跟Saber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有了能交談的交情。
說到Saber,自從被我阻止她不能用那副樣子出門的時候,就不發一語。
她怎麽樣都不肯脫掉鎧甲,沒辦法,只有讓她穿上雨衣後,她就更不開口了。
現在則是不客氣地跟在我身後,隻跟遠阪說話。
"啊咧?你要走去那啊,衛宮同學。你走錯路了吧?"
"到橋那邊就好了吧。這邊是近路。"
因為我非常排斥要跟她們倆肩並肩走,所以我就快步走上旁邊的路。
兩人沒意見,跟了過來。
到了河邊的公園。
過了那座橋,就能到達隔壁鎮的新都───
"嘿,有這條捷徑啊。也對,從公園也能到橋上嘛,朝公園走就好了呢。"
遠阪興高采烈地說著,抬頭看著橋。
是因為夜晚的公園的關系吧。
遠阪抬頭看著橋的側臉,比在學校看到的還要漂亮,慘了。
"好了、走吧。我們又不是來玩的。"
我催促著站在公園的遠阪,走上階梯。
只要到了橋上的人行道,接著到新都就是一條直路了。
橋上人行道沒有人。
那也是當然的,就算在白天也很少人走這裡。
到隔壁鎮一般是坐公車或電車,這個人行道橋不太有人使用。
再怎麽說,距離都太長了,而且也有人會無聊到擔心不夠牢固,就算那天崩塌也不奇怪。
從位置來說是很完美,但沒被當作約會路線,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笨蛋。我在想什麽啊。"
默默無言地跟在後面的Saber,還有近在身邊的遠阪。
我努力不去意識到她們倆,總之,早點過橋就好,我加快腳步。
過了橋,遠阪帶我們走向郊外。
說起新都,我腦中浮現的只有車站前的商業街,但離車站較遠的地方還留著以前的街道。
郊外是最多舊街道。
有稍微傾斜的長長坡道,以及望海的高台。
越往坡道越上方,建築物就越少,山丘斜面上建造的外國墓地映入眼簾。
"這上面是教會喔。衛宮至少也去過一次吧?"
"不,沒有。不過知道那邊以前是孤兒院。"
"這樣,那今天是第一次嗎。那麽,你稍微注意一點比較好喔。那邊的神父和一般的不一樣。"
遠阪先爬上坡道。
......抬頭一看,可以看到山坡上有座建築物的影子。
高台上的教會。
以前連靠近都未曾有過的神之家,現在要為了這種目的而去。
"唔哇───好了不起哪"
教會非常的豪華。
高台全部都是教會的佔地嗎,爬上山坡的同時,一大片平整的廣場迎接著我們。
而蓋在後方的教會,雖然沒有那麽大,卻高聳地壓逼來訪者。
"士郎,我留在這裡"
"咦?為什麽啊,都來到這裡,不能隻把Saber留下來吧。"
"我不是為了來教會,而是為了保護士郎而跟來的。若士郎的目的地是教會,就不會再走遠吧。所以,我就在這裡等。"
Saber斷然地說道。
因為她無論如何都不願意進去的樣子,這時候就尊重她的意思吧。
"我知道了。那我走了。"
"是的。不管是誰都不可以掉以輕心,Master。"
寬廣、莊嚴的禮拜堂。
既然有這麽多坐位,平常來訪的人應該很多吧。
既然被交付管理這麽大的教會,這裡的神父應該人格很傑出。
"遠阪。這裡的神父是怎樣的人啊?"
"怎樣的人,很難說明呢。我雖然認識了十年,卻還不太清楚那家夥的個性。"
"認識了十年......?那可真是長久的關系呢。該不會是親戚什麽的吧?"
"雖然不是親戚,但是我的監護人喔。順帶一提,他是我的師兄,也是第二個師父。"
"咦......師兄是、做為魔術師的師兄!?"
"對啊。這有什麽好驚訝的。"
"因為他是神父吧!?神父還用魔術,那不是被禁止的嗎!"
沒錯,魔術師跟教會本來就水火不容。
魔術師所屬的大規模組織叫做魔術協會。
而大宗教的內部,一般人一輩子都看不到、屬於這邊的教會,暫且稱呼為聖堂教會。
這兩者是似是而非的,雖然形式上是合作,但有空隙的話,隨時就互相殘殺的緊張關系。
教會厭惡異端。
對徹底排除非人者的他們來說,使用魔術的人也是其目標之一。
對教會來說,奇跡是被選上的聖人才能使用的。其它人如果使用奇跡,就全都是異端。
就算是屬於教會的人也不能例外。
教會中是地位越高越禁止魔術汙染。
能被任命為這種教會的信徒就更不用說,而且,神的加持越多,就會離魔術越遠────
"......不對。這裡的神父本來就是這邊的人嗎?"
"嗯。他是被任命為聖杯戰爭監督者的家夥,是個厲害的代行者喔。......。
不過,他有沒有神的加持,就是個疑問了。"
遠阪發出卡卡的腳步聲,走向祭壇。
神父不在還來打擾就不太好,更不用說都已經這麽晚了。
也不可能在禮拜堂,要找他的話,應該在教堂內部的個人私室吧。
"......哼嗯。對了,神父叫什麽名字?剛剛好像說了言峰什麽的。"
"名字是言峰綺禮。是我父親的弟子,已經認識十年以上的孽緣喔。......哎,可以的話,我才不想認識呢。"
"───同感。我也是,不想要不尊敬師父的弟子。"
卡地、一聲腳步聲。
是注意到我們來了嗎,那人從祭壇內側慢慢出來。
"我再三叮嚀你來,都不回應,倒是帶了奇怪的客人來。......唔,那他就是第七人嗎,凜?"
"對。雖然勉強算是魔術師,但內在卻完全是外行人,所以沒找到。
......我記得有規定,當上Master的人要到這報告吧,雖然是你們自訂的規則,這次我就遵守吧。"
"很好。原來如此,看來我得要感謝那位少年呢。"
名叫言峰的神父,視線慢慢地轉向我。
"────"
......我不由得退了一步。
......我並不是在害怕。
......也不是在名為言峰的男人身上感到敵意。
但是,這個神父有股能讓肩膀上空氣變重的威嚴。
"我就是被任命管理這間教會的言峰綺禮。
你叫的名字,第七名Master啊。"
"───衛宮士郎。不過,我不記得自己有當上了什麽Master啊。"
我腹部使勁,抵抗給重壓,盯著神父。
"衛宮──────士郎。"
"咦────"
背上的重壓轉成惡寒。
神父靜靜地笑起了,像是遇到什麽可喜之事。
────那笑容。
對我來說,有無法言喻的────
"我要向你道謝,衛宮。愧你把凜帶過來。若不是你的話,她到最後都不會來吧。"
神父走近祭壇。
遠阪一臉很無聊地離開祭壇,走到我身旁。
"那就開始吧。衛宮士郎,你是Saber的Master,沒錯吧?"
"不對。我的確是跟Saber訂了契約。但你就算跟我說什麽Master、還是聖杯戰爭的,我一概不知。
如果主人是要真正的魔術師才能當的,那重選其他的Master比較好。"
"......原來如此,很嚴重呐。他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嗎,凜?"
"所以就說他是外行人了啦。得從頭教起。......你最擅常這種補救,對吧。"
遠阪一副不高興樣子催著神父。
"────喔。原來如此,是這樣的。
很好,這還是你第一次拜托我。
對衛宮士郎感謝再多都不夠呐。"
呵呵呵、言峰神父愉快地笑了起來。
該怎麽說,光聽他們的對話,讓我更加不安。
"首先來矯正你的錯誤吧。
聽好了、衛宮士郎。Master不但不是能讓出之物,而且當了也不能辭退。
手臂被刻上令咒的人,不管何者都無法辭退。你先接受這個事實吧。"
"呃───無法辭退,為什麽?"
"令咒也算是聖痕。是給與Master的試練。不能說因為不方便就放棄。
其痛楚,在得到聖杯前是不會消失的。"
"若你想要退出Master一職的話,除了得到聖杯、實現自己的願望,別無他法。這樣一來,都能回恢從前喔,衛宮士郎。
你的願望,就算要把內部積存的泥巴全部挖出,也辦得到。───對了,要從新開始也是可能的吧。"
"因此,你就期望吧。
若是那天到來的話,你就會感謝被選為Master啦。若想要消去肉睛看不見的燒傷,那只要接受那聖痕就好。"
"什────"
我頭暈起來。
神父的話中根本沒有重點。
只是讓我越聽越混亂罷了。
......撇開這些不談,這家夥的話卻深深地浸透到我的胸口,像血一般黏上───
"綺禮,不要繞圈子。我是叫你向他說明規則喔。可沒叫你去撕開傷口。"
蓋住神父話語的聲音。
"────遠、遠阪?"
混亂的頭腦,因為那聲音一下清醒了。
"這樣啊。因為對這種人說什麽都沒用,所以我想說,至少拭去他那些錯誤的道德觀。
......哼嗯,常言道善有善報。我自己也不由得開心起來了。"
"怎麽。你是說幫他對你有好處嗎?"
"就是有。幫助別人的話,有一天也會救到自己啊。......不過,現在再對你說教也沒用。"
"那麽回到正題吧,衛宮士郎。
你被卷入的這戰爭被稱為'聖杯戰爭'。是七名Master用七名Servant來進行爭奪戰───這些、凜已經告訴你了嗎?"
"......聽說了。算是七名Master互相殘殺的荒唐事吧。"
"沒錯。但對我們來說,並不是自己喜歡才做這種違反正道的事。
全都是為了選拔配得上聖杯之人的儀式。
因為是聖杯嘛,選定所有者得需要幾個考驗。"
......什麽考驗啊。
我可以打賭,這神父一點都不覺得聖杯戰爭是什麽"考驗"。
"等一下。從剛剛就一直說聖杯聖杯的,那到底是什麽啊。你說的、該不會真的是那個聖杯吧。"
聖杯。
盛過聖者之血的杯子。
即使在少數的聖遺物中,也是最高位的聖杯,據說可以行使各種奇跡。
其中是廣為流傳的,是持有聖杯者可以得到世界。
......不過,那是騙人的。再怎麽說,聖杯本身就接似於"似有若無"。
的確,"能實現願望的聖之杯",出現在世界各地不同的傳說、傳承中。
不過也僅隻如此。
就算實際存在、就算真的出現,但聽也沒聽過的架空技術,正是聖杯。
"怎麽樣啊、言峰綺禮。你說的聖杯,是真的聖杯嗎?"
"當然囉。出現在這個鎮上的是真品。其中一個證據就是,出現了Servant這種非常識的奇跡吧。"
"叫出過去的英靈,役使他們。不,近似讓已死之者蘇醒的奇跡,可以說是魔法了。
若是有這股力量的聖杯,就能給持有者無限的力量。物品的真偽,在此事實面前跟本沒有價值。"
"────────"
也就是。
這家夥想說,就算是假的,只要有超越真品的力量就不管真偽嗎。
"......好。就假設聖杯存在吧。可是,為什麽要有聖杯戰爭。有聖杯的話就不用互相殘殺了。既然是那麽厲害的東西,大家分一分就好了吧。"
"這意見很有道理,不過我們沒有這樣的自由。
能得到聖杯的只有一個人。
那不是我們決定的,而是聖杯本身決定的事情。"
"不管是選出七名Master,還是叫出七名Servant,全部都是聖杯獨自進行。
這就叫做儀式吧。聖杯選出配得上持有自己的人,讓他們競爭,而選定只有一名的持有者。
這就是聖杯戰爭───被聖杯選上的人,為了得到聖杯而互相殘殺的降靈儀式。"
"────────"
神父淡然地說著。
我無法反駁,眼光落在左手。
......手上有著他們稱為令咒的刻印。
他是想說的是,既然有了刻印,就沒辦法放棄Master一事嗎。
"......我不能同意耶。就算隻選出一人,只有殺掉其他Master一途,讓我不服氣。"
"?等一下。只有殺掉其他Master一途,這是誤解喔、衛宮同學。也不是一定要殺掉Master的。"
"啥?可是,不是說要互相殘殺嗎。言峰也這麽說了耶。"
"是互相殘殺。"
"綺禮你閉嘴。我說啊,這個鎮上流傳的聖杯是靈體。所以不是以物品形態擁有,是只能要特別儀式叫出來───也就是降靈。"
"雖然我們魔術師也能叫的出來,但既然是靈體,我們就碰不到。這意思你懂嗎?"
"我懂。靈體只有靈體才能碰到吧。───啊啊,所以才需要Servant嗎......!"
"就是那樣。說白一點,聖杯戰爭就是要消滅自己的Servant以外的Servant喔。所以沒有規定非得殺掉Master不可。"
"────────"
什麽嘛,既然這樣早說不就好了!。
真是的,遠阪和那神父都是壞心眼。
......總之,這樣我就放心了。
因為就算參加聖杯戰爭,遠阪也不會死吧。
"原來如此,也能那樣想嗎。
那麽、衛宮士郎,我問你,你想你能打倒自己的Servant嗎?"
"?"
打倒Saber。
當然是不可能的啊。
不但魔術對她根本沒用,她的劍術也強的亂七八糟。
"那再,我再問你。雖然是無聊的問題,但你覺得你比自己的Servant優秀嗎?"
"??"
在說什麽啊,這家夥。
因為我打不倒Saber,當然就不可能比Saber優秀。
剛剛不管那個問題,都是要我回答說Master的我比Servant來得弱────
"────啊"
"就是那樣。Servant是就算用Servant也很難打倒。那麽,要怎麽辦呢。。
你瞧,其實很簡單吧?Servant若沒有Master,就無法存在。就算Servant再怎麽很強,主人若被打倒的話,那Servant也會消失。那麽-"
沒錯,這裡非常自然的行為。
誰都不會特地選擇困難的道路。
想要確實獲勝的話,殺掉Master而非Servant,是去除Servant最有效率的手段────
"......啊啊,要消滅Servant的話,先打倒主人會比較快,這我懂了。
可是,如果反過來,先打倒Servant的話,Master就不是Master了吧?能碰觸聖杯的只有Servant吧。那麽,失去Servant的Master就沒有價值了。"
"不,只要令咒還在,Master的權利就還在。Master是指能跟Servant訂契約之魔術師一事。只要令咒還在,要跟幾個Servant訂契約都能辦到。"
"失去Master的Servant並不會立刻消失。他們在體內魔力用完之前,還能留在現世。若有"失去Master的Servant"在的話,就可能與"失去Servant的Master"再訂契約。就能夠回到戰場。
所以Master才要殺掉Master。因為讓他活著的話,就有成為新障礙的可能性哪。"
"......那、令咒用完的話呢?這樣一來,不但無法跟其他的Servant訂契約,得到自由的Servant也會跑去其他Master那吧。"
"等一下,那是────"
"嗯呣,你說的沒錯。連令咒都用光的話,也能從Master的義務中解放出來了。"
"......不過,把能行使強力魔術的令咒隨便使掉,我不覺得有這種魔術師存在。
若有的話,那不能叫做半熟手,而是單純的白癡吧?"
呼呼、神父像是看穿我的思考般笑了。
"............"
總覺得,不爽。
那個神父,從剛剛起就一直把我當成笨蛋,感覺他在挑撥我。
"懂了嗎。那規則說明就到此為止。
───接下來,那就回到開頭吧、衛宮士郎。你曾說過不打算做Master,現在也是一樣嗎?"
"若你要放棄做Master,那也好。
就照你剛剛所想,用光令咒、切斷與Saber的契約就好。到時候,我會保證你的安全直到聖杯戰爭結束。"
"......?等一下。為什麽我非得讓你保證安全不可啊。我自己會保護自己。"
"我也沒有多余時間管你。但這是規定呐。
我是為了監督重複進行的聖杯戰爭,而被派遣來。
所以,我必須把因聖杯戰爭造成的犧牲降到最小。"
"────重複進行的聖杯戰爭......?"
等一下。
這還是我第一次聽到。
重複進行,也就是說,這種戰爭過去發生過很多次嗎......?。
"那是怎麽回事。聖杯戰爭不是現在才開始的嗎?"
"當然。不然,你覺得會派遣監督者過來嗎?
這間教會有回收聖遺物的任務,是特務局的末端。本來是以正十字的調查、回收為主,現在則帶有鑒定"聖杯"的責任。
調查在極東之地觀測到的第七百二十六個聖杯,如果是真品就回收,不然就否決掉,就是這樣。"
"七百二十六......聖杯有那麽多個嗎?"
"誰知道?至少,相似的就有那麽多吧。"
"而其中的一個就是在這鎮上觀測到的聖杯,也就是聖杯戰爭。
記錄上,第一次戰爭是在二百年前。
之後,以約六十年為周期重複著Master們的戰鬥。
這次是第五次聖杯戰爭。因為上一次在十年前,所以是目前為止最短的周期了。"
"什───你們是認真的嗎,過去這種事就重複了四次......?"
"我完全同意。如你所言,他們已經重複好幾次這種事了喔。
───沒錯。
過去重複進行的聖杯戰爭,全都慘烈至極。Master們被自己的欲望驅使,忘了魔術師的教條,進行不分對象的殺戮行為。"
"我想你也知道,對魔術師來說,將魔術對一般社會使用,是最大罪惡。因為魔術師不能讓人們知道自己的真實身分。
但是,之前的Master們卻打破此規定。
雖然魔術協會為了約束他們,而派遺監督者,但也到第三次才趕上呐。那時被派遣的是我的父親,懂了嗎、少年。"
"啊啊,需要監督者的理由,我懂了。
不過,從剛剛的話聽來,這聖杯戰爭不是件很差勁的事情嗎?"
"喔。那裡差勁了。"
"因為以前的Master們是會打破魔術師規定的家夥吧。
假設有聖杯好了,如果最後獲勝的人,是個會把聖杯用在私利上的家夥,那要怎麽辦。把聖杯交給殺人毫不在意的家夥,會很糟吧。
既然監督魔術師是協會的工作,那你不就應該懲罰那些家夥嗎。"
我抱持些許的期待而問道。
但是言峰綺禮跟我預想的一樣,以客氣地而可笑的表情笑了起來。
"怎麽可能。沒有一個魔術師不是因為私利而動的。我們管理的只有聖杯戰爭的規則而已。之後的事一概不問。不管是有什麽樣人格的人得到聖杯,協會不會管的。"
"怎麽這樣......!那麽,如果得到聖杯的人是大壞蛋,那要怎麽辦!"
"麻煩呢。不過,我們什麽也不會做。選擇持有者的是聖杯。而我們沒有力量阻止被聖杯選上的Master。
再怎麽說,那都是實現願望之杯。得到它的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吧。
───只不過,若你討厭如此的話,只要你獲勝不就好了。跟推到他人身上比起來,這是最實在的方法吧?"
言峰在忍著笑。
像是對無法接受身為Master的我的悲慘模樣,感到愉快。
"怎麽了、少年。雖然我剛剛說的是個好主意,你沒有參考的意思嗎?"
"......多管閑事。首先,我沒有戰鬥的理由。我對聖杯那種東西沒有興趣,就算跟我說什麽Master的,我也沒有現實感。"
"喔。那麽,得到聖杯的人會做些什麽,就算因此而引起災難,你也沒興趣嗎?"
"那────"
......被他這麽一說,我無法反駁。
可惡,這家夥的話像暴力一樣。
完全不考慮我的心情,只是要事實,就毫不留情地逼迫我───
"沒有理由,那也沒關系。那麽,十年前發生的事,你也不關心了囉?"
"────十年、前......?"
"沒錯。上次聖杯戰爭的最後,讓不相配的Master碰觸到聖杯了。不知道那個Master的期望為何。我們所知道的,只有當時留下災害的爪痕而已。"
"────────"
一瞬間。
那場地獄,浮現在腦海中。
"───等一下。那,該不會是-"
"沒錯,是居住在這城市裡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喔、衛宮士郎。
傷者五百名,燒毀建築物一百三十到一百四十棟。至今還原因不明的火災,正是聖杯戰爭的爪痕。"
"────────"
────反胃起來。
視野開始模糊。
失去焦點,視線無法固定。
身體將要倒下。
但是,在倒下之前,我用力地站住。
咬著牙齒保住意識。
用沸騰的憤怒來壓抑著那幾乎要讓人倒下的嘔吐感。
"衛宮同學?怎麽了,臉色突然發白。......雖然是讓人不怎麽舒服的話啦、那個───來,要不要休息一下?"
我的臉色大概是相當蒼白吧。
怎麽說呢,能讓遠阪擔心,感覺非常稀奇。
"不用擔心。看到遠阪的怪臉就好了。"
"......等一下。你那是什麽意思啊。"
"不,沒別的意思。如字面所述,所以別在意。"
"那就好......喂、那不是更惡毒嗎,你這蠢蛋。"
當、毫不留情往我的頭敲下去的學校第一優等生遠阪凜。
那是最後一擊。
真的只是這樣,剛才的嘔吐感和憤怒都消失得一乾二淨了。
"......謝了。真的得救了,不要太欺負我啊、遠阪。現在,我有些事非問不可。"
呣、遠阪還是一臉想繼續打下去的表情,不過還是讓開了。
"喔,還有問題嗎。好啊,把想說的都全數說出來吧。"
像是看穿我要問什麽事一樣,神父愉快地催著我。
很好。
我衛宮士郎,怎麽能輸給你。
"那我問了。你說過,這次是第五次聖杯戰爭吧。那麽,到目前為止,有人得到過聖杯嗎?"
"當然啊。並非每次都慘遭全滅。"
"那───"
"別著急。只是拿到手的話,很簡單。再怎麽說,聖杯都是這間教會在管理。只是拿在手上的話,我可是每天都在摸的喔。"
"咦────?"
聖、聖杯在這教會────?。
"不過,那只是容器而已。內部是空的。剛才凜說過了吧,聖杯是靈體。
這教會所保管的,是製作的非常精巧的聖杯複製品。以這為觸媒,可以降靈出真正的聖杯,做成實現願望之杯。對了,就類似Master和Servant的關系吧。......啊啊。的確,是有個男人暫時得到真正的聖杯。"
"那、聖杯是真品囉。不,得到聖杯的那家夥到底怎麽了。"
"什麽都沒有。那聖杯還未完成。愚蠢的男人,結果,只不過是被無聊的感傷衝走罷了。"
......?。
剛才的高姿態到那去了,神父似乎很懊悔地眯起了眼睛。
"......怎麽回事。聖杯不是出現了嗎?"
"只是要讓聖杯出現的話,那很簡單。聚集七名Servant,過一段時間聖杯就會出現。凜說的對,的確沒有殺害其它Master的必要。
但是,那聖杯就不會完成。聖杯會選擇配得上擁有自己的人。因此,回避戰鬥的那男人,並沒有得到聖杯。"
"哼。簡單來說,就是如果不跟其它Master決鬥,就算得到聖杯也沒意義,對吧。
上次,第一個得到聖杯的Master太天真了。說是不想跟敵對的Master戰鬥,就逃開聖杯了。"
遠阪一吐為快地說道,將視線從言峰身上離開。
"────騙人"
那也就是說,言峰是上次的一名Master,雖然得到了聖杯,但因為拒絕戰鬥而喪失資格嗎......?。
"......言峰。你沒有戰鬥嗎?"
"我有戰鬥到中途。但是我判斷錯誤。結果,我得只有得到空的聖杯。
本來,那就是我的極限了。再怎麽說,其它的Master們個個都是怪物呐。我是最先失去Servant,後來在父親的保護之下。"
"......現在想來,從監督者的兒子被選為Master那刻起,就有許多麻煩事了。
父親在那個時候死去。之後,我繼承了監督者,在這間教會守護聖杯。"
說完後,名為言峰綺禮的神父轉過身去。
他視線的另一端,聳立著應該被禮拜的象征。
"話就到此為止。
有資格得到聖杯的,只有Servant所服從的Master。當你們七人最後只剩下一人時,聖杯就會自動出現在勝利者面前。
這場戰爭───聖杯戰爭,你就現在決定要不要參加。"
神父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詢問我最後的抉擇。
"────────"
我說不出話來。
沒有戰鬥理由是剛才的事了。
現在,我確實地產生戰鬥的理由與意願。
可是,真的可以同意嗎。
"你還在迷惘嗎。
聽好了,Master不是想當就能當。那邊的凜,雖然長時間以魔術師身分修練,但並不是因此才被選為Master。
要說能決定什麽,那就是有沒有心理準備而已吧。"
"能被選為Master的只有魔術師。是魔術師的話,應該早就有所覺悟。
如果你說沒有,那我也沒辦法。
不管是你、還是養育你的師父都有缺陷。讓這種魔術師戰鬥,也讓人困擾呐,所以就在此消去令咒吧。"
"──────!"
用不著你來說。
我要────
1.......刻印を破棄する。
2.───啢Α
三日目?夜'nらずの森'
......我無法同意。
這種醜惡的互相殘殺是錯誤的。
"怎麽了?要戰、還是不戰,你就當場言明吧,衛宮士郎。"
......啊啊,用不著你多嘴。
我要────
"────我不參戰。Master權利什麽的,我要在此放棄。"
我瞪著神父,清楚地回答。
"這樣啊。雖然很遺憾,不過是Master本人的意思,那就沒辦法。衛宮士郎因為放棄Master的權利,所以脫離聖杯戰爭。────這樣可以嗎、凜?"
"......?"
神父不對我說,反而對遠阪講。
遠阪她、
"我不介意。那是是衛宮同學的選擇,我沒有插嘴的余地。"
"......唔。光是你的罪惡感,也算有收獲吧。
那麽,就快點進行吧、衛宮士郎。伸出你的左手。"
"......好是好。不過你要做什麽?"
"什麽,很快就能結束。我只是要消掉你左手上的令敹已。
Master之所以是Master有二個原因。
一個是和Servant間的契約,另一個是手臂上的令敗
只要失去這二者,你就從聖杯戰爭中解放了。"
神父捉住我伸出去的左手、
"───會痛喔。你盡量放松。"
嘰哩。
他五根手指頭,毫不留情地切割著我的手臂。
"呀────!!!!?"
劇痛遊走全身。
隨著吱、一聲,手臂內部被別人的手指插入。
"唔、呃────!?"
那並非錯覺。
如果有錯覺,那就是我感到手臂被切割著。
實際上,我的手臂毫發無傷。
噗哧、分開肌肉的是別人的手指。
那是、沒錯────神父的手指,單單只是變成像幽靈一樣透明,插入我的肌肉裡面而已。
"───好了。手術平安結束了。"
"呃────、咦────?"
我看著被神父捉住的左手。
......手臂上沒有一絲傷口,隻留下痛楚。
不舒服感所換來的、
是左手背上面的刻印,改變了形狀。
"────形狀變了耶......不對,是數量減少了......?"
"欸欸。令敼燦腥個。綺禮摘出其中的二個。不傷身體而切除患處,類似靈媒醫生呐。"
"靈媒醫生......?"
的確,是有以修補靈體來治療肉體的特殊魔術師。
聽說這種"斒"魔術,不必用到手術刀,就像變魔術一樣切除腫瘤,但......。
"......真教人吃驚耶。靈媒治療、是未開發地區所使用的旁門左道吧。不是牖岬娜四芫弑傅陌傘"
"別那麽說。不管什麽魔術,只要學會,就失去神父的資格了。
那麽,不管追求何種魔術,失去神父資格一事是不會改變。你就不要計較魔術的貴賤與否了。"
"剛剛那是我唯一的優點。雖然學到許多魔術,但和我性向相合的,只有這個。
我的魔術性向,不知幸還是不幸,專門在"開啟傷口"一事上。拜此之賜,我其他的魔術,都落到讓那邊的弟子超越的下場。"
"什麽幸還是不幸,當然是幸運啦。
綺禮這種程度的靈媒醫生,連協會都很少有,因為像他能如此行使教會秘儀、修補靈體的人極其少數呢。"
"沒什麽。不管治療法說的再怎麽高明,靈媒只不過是依附肉體來接觸治療罷了。
和能接觸到存在證明本身、不依附肉體的"靈魂"之奇跡相比,還差的遠呢───
───總之,令斦除完畢。
接下來的處理是你的任務,衛宮士郎。用上最後一個令敚切斷和Servant的契約即可。"
"......?切斷和Servant的契約......?"
"欸欸。到在外頭等待的Saber面前,提出契約解除。......可是,Saber一定不會認可契約破除。為了強製執行,綺禮才會留下一個令數泥浮"
"事情就是如此。用盡令敗⑶液蚐ervant切斷契約,是對其他Master表明自己是"無害"。
然後,你就是自由之身了。照正常的Master角度來說,是不會考慮去襲擊無能力的Master。
因為你放棄偶然得到的力量,所以回復美好平穩的生活。"
".................."
和Saber的契約,因我的判斷而化為白紙。
......那是對她的背叛吧。
即使是偶然,我還是召喚出她來,而她也保護了我。
".................."
......我是不是選錯了呢。
我無法讚成Master之間的互相殘殺。
雖然無法讚成,但要置之不理,我果然還是辦不到啊────
"怎麽了?發動令敳恍枰斘摹V灰用意識行使令敚對Servant下命令即可。
你是要直接對Saber說呢、還是當場單方面切斷契約呢。選一個喜歡的方式吧。"
".................."
───不。
再怎麽說,事情都已經決定了。
現在才要反悔不但不可行,神父也不可能容許這種蠢事。
"......我要對Saber當面說。那我就不再是Master了吧?"
"直接對Saber......衛宮同學,你-"
"啊啊,我保證。───去和自己的Servant告別也好。之後,我會將你當成保護對象,接入教會裡。"
神父是那根筋不對勁,居然在歡迎我。
......啊,我可不打算讓他照顧。
我僅是放棄Master的權利而已。之後,我才不想低頭拜托他幫忙。
"我拒絕。我不需要你的照顧。對Saber說完、令斢霉夂螅我就要回家。
這樣就結束了。我不會再次和你見面。"
"這樣啊。......原來如此,你說的沒錯。的確,我們不會再次見面。
───再見、衛宮士郎。你就抬頭挺胸走在自己選擇的道路上吧。"
"────"
用不著你多嘴。
我背向神父,離開教會。
......走出教會。
在高高的天空下,她站在石造廣場。
"話都說完了嗎,Master?"
"啊啊,我弄清聖杯戰爭是什麽了。
......我決定了,Saber。我要退出Master行列。"
"────────"
Saber眉毛動也不動。
綠色的瞳孔波瀾不驚,接納我的決斷。
"────你是說,要中止和我的契約嗎?"
"沒錯。我無法勝任Master。......而且、Saber,與其跟著我這種半熟手,倒不如和真正的Master訂契約會比較好吧。"
"────是的。若要求充實戰鬥方面的話,那就該和你以外的魔術師訂約。若是Archer的Master,就能完全發揮出我的能力。"
".........這樣啊。那麽,現在就切斷契約也好。
使用令斀獬契約,然後Saber就自由了。"
"──────Shirou。我隻問你一次。
退出Master行列的意思,你不改變嗎?"
"不改變。我不喜歡互相殘殺。"
我正面凝視著Saber,斷言道。
......就在此時。
嘩啦、Saber披在身上的雨衣一晃。
"啊────"
我呆呆地瞪著死亡進逼眼前。
Saber她,真的趁我眨眼的瞬間,飛奔過來、
"咦────?"
朝我的雙腿一揮,讓我跌到地面。
"啊、嗚────!?"
遲來的疼痛在雙腿上遊走。
血、並沒有流血,膝蓋以下還安在。
"啊────............、嗚"
我為自己"還有"雙腿,感到放心。
......太好了。她只是拿鐵棒揮打我的腳。
雖然骨頭破裂,現在痛的像是千刀萬剮似地,但比起雙腿被斬斷來說,不知好上────
"Shirou。不再是Master的魔術師,會被Servant殺掉。不管你是如何不成熟的魔術師,召喚我出來的你,還是擁有讓我留在世上的力量。
Servant必須要有Master。
若你要切斷契約,那我就殺掉你,接收你的魔力回路。
即使如此,你也要退出Master行列?"
".................."
我絞盡因痛楚而朦朧的意識,抬頭看著Saber。
Saber既沒敵意,也沒殺氣。
就像是呼吸般的理所當然。
Saber為了留在世上,將毫不惋惜地斬斷我的生命吧。
即使如此────
"───這樣啊。但是,無論如何我都無法改變心意。並不是因為令斨皇O亂桓觥
......我啊,已經拒絕戰鬥了。即使只有一次,我也否定過Master一事。......叫這種人再做Master,只會得到敗北而已。"
......不管形勢為何,我已經意志消沈。
只要拒絕過戰鬥一次,一定會有第二次。
每當陷入困境時,就會有"不參戰的話就好了"的後悔。
若要這種男人當Master,不只是我,連Saber都會走向無法挽回之路吧。
"那麽,就算當場被我殺掉也沒關系了吧。
......我無法化為靈體。在我無法取走你的魂魄情況下,你要迎接肉體痛楚的死亡。你是要眼睜睜地接受呢......?"
"呃......不會吧。我雖然不想戰鬥,但更不想被殺。......到頭來,我會抵抗到最後為止,盡力逃跑。"
為了不被Saber的視線吞灒我鼓起勇氣回瞪她。
......突然。
"Saber......?"
"────好吧。Shirou,請你用令敗6雜諛愕木齠希我沒有插嘴的權利。"
"────咦?"
"你別在意。我只是無法對此次的Master產生信賴罷了。你若要切斷契約的話,那我就自由了。......我的身體大概能維持二小時左右吧,在這些時間內,我只有去尋找新的Master。"
Saber淡淡地說著。
她的覺悟推著我、
我用上左手的令敚破除和Saber的契約。
"那麽,你就自由了。雖然隻合作戰鬥一會兒,但我很喜歡你的魔力。
......雖然無法再次碰面,但我祈禱你能平安無事脫離這場戰爭。"
銀色鎧甲漸行遠去。
"────────嗚"
我阻止不自覺地想要開口叫住她的衝動。
我無法再次開口叫她的名字。
......她不但不譴責單方面放棄契約的我,最後還為我祝福。
在我甩開她的手、抽離聖杯戰爭的情形下,我無法開口叫住她───
沒有一絲聲響的月夜。
雖然已過午夜零時,但鎮上也靜的太過頭了。
".................."
老實講,實在令人很不是滋味。
我想,這並非言過其實,而是形容的切到好處。
"───哈啊。到底是從什麽時候起,變成這樣啊。"
不用想也知道。
聖杯戰爭。鎮上有六名魔術師在暗中活躍,奪去冬木鎮的活力。
"............嘖"
胸口猛然一痛。
數小時前被Lancer貫穿的胸口痛起來。
"────回去吧。現在回到教會又能怎樣。"
我壓著發疼的胸口,走回家去。
現在只要考慮回家的事就好。
回到家後洗個澡,先喘一口氣,稍微冷靜一下────
但是。
"現在只要考慮回家的事就好"這種想法,好像錯了。
"咦────────?"
像惡夢一般,"那個"宣告著我沒有未來。
"什麽啊。大哥哥,只有你一個人呀。"
少女輕快的聲音,讓我抬起頭來。
蒼藍月光下。
回家的坡道上、
有著一位少女、和一個異形、
"呀────、"
一下就爆發。
連確認、交談、猶豫的時間都不給了,更別說有轉頭就跑的機會。
黑色的巨人,站在原地舉起凶器,光是劍壓,我的一條手臂、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咚,一條手臂掉落。
從肩膀噴出來的大量鮮血,將身後的坡道撒的一片通紅,骨、骨頭像是魚鰓似地,從肩膀處裂開、
"Berserker。不用追過去,當場解決掉!"
"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跌了下去。
雙腳像正座一樣跪了下去。
不過是面對前方,我只有膝蓋著地,呈直角狀態。
"哈────啊、啊────!?"
思考跟不上來。
痛到讓思考跟不上來。
────Berserker。
的確聽到她如此叫喚。
那麽,在我眼前的怪物,就是────
"呼呼,大哥哥,你的規矩真好呢。我知道呦,那就是介錯*,對吧?爺爺曾經說過。日本人呢,死的時候有要正座、砍頭的風俗。"
注:切腹自殺時,在旁擔任砍頭之務。
───意識漸漸遠去。
少女她天真無邪的聲音,和現場一點也不相符。
"啊────、呀"
視線向上。
無法呼吸。
肺。一邊的肺部被打飛到我的後方約五十公尺左右。
我從背部倒向地面。
隻腳像被坦克攆過似地。而且也壞掉無法動彈了。
所以,我用上唯一完好的左手,緩緩地朝坡道退後、
"啊、還能動耶。不過真遺憾,你已經逃不掉了。就算逃的掉,也沒有意義呦。
───因為。就算我現在放過你,你的身體再過幾秒也會死去。"
"啊────"
身體好輕。
血液已經流掉一半以上。
我居然還有意識,真是奇怪。
腦部明明應該早就因為缺氧而停止運作了、
"不過、放心好了。那麽簡單就死掉的話,不就太無趣了嗎?所以啊,我就稍微幫你一下喔!
大哥哥,你不管再怎麽痛、身體再怎麽損壞,在頭部被擊潰之前,都還能持有正常意識呐。
所以───這樣一來,還能保有生物機能呦。"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擊潰了。
像推土機一樣的劍壓,擊潰我腰部以下。
啪喳、將我的血啦、骨頭啦、肉啦、腳啦,漂亮地切成平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還死不掉。
只剩下頭部還有血液,肉體完全失去機能,明明迎接死亡的話,神經會輕松了,但意識怎麽也無法消失。
"呼、呼、呼────......!"
喉嚨響的像笛音一樣。
在頭蓋骨中不斷回響。
───思考也混亂起來了。
現在,我隻想從痛苦中逃開、
"啊────不對、我已經、不是、Master了。"
我求助地向少女訴說。
......瞬間的希望。
少女,像吃了一驚般地倒吸一口氣後。
"───欸欸、所以呢?"
以天使般的笑容, 如此說道。
"啊────、哈"
理性凍結住了。
不管如何都不會得救的。
自己完全理解,將會被當場殺掉。
"嗯,變得連我都能抱的起來呢。
那麽、大哥哥,就招待你到我的城堡來吧。
回到城中,就有一大堆道具,我們到那裡再慢慢繼續吧。"
"────────"
不管傷的多嚴重,意識就是無法死去。
因為無法死去,所以理性凍結起來。
雖然我不知道頭部還能維持多久。
但我衛宮士郎,在此放棄維持思考。
DEADEND
三日目?言峰教?'決意。'
我不能逃避。
老實說,不管是Master、還是聖杯戰爭,就算說給我聽,我也沒有真實感。
但是,如果我只能戰鬥或逃避的話,那我就絕不能逃。
神父說過。
是魔術師的話,應該早已有所覺悟。
所以不決定不行。
就算是半熟手,我衛宮士郎也是個魔術師。
如果決定要追在我崇拜的切嗣身後,一定要成為正義之士的話────
"───我要以Master的身分作戰。
如果十年前火災的原因是聖杯戰爭的話,我不能讓它再度發生。"
對我的回答是感到滿意嗎,神父浮現滿足的笑容。
"────"
我深呼吸著。
已經切斷迷惘。
男人、既然開口說要戰鬥。
那麽,為了以後不對自己的話覺得丟臉,就只有抬頭挺胸前進。
"那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