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看來小女子的魔術果真入不了英靈的法眼。”
伴隨一陣輕笑,身穿皮衣身材高挑的女子從扭曲的光線中顯出身形。
雖然伊那耶因為緊張咽了一口唾液,但帝辛的目光根本沒聚焦在女子身上,因為與其說是魔術不入流,不如說在女子背後的存在散發出的氣勢是根本無法隱藏的。
光線的扭曲還在擴大化,被無視的女子生出一絲不滿的情緒,她原本的任務有兩個,第一是測試caster製作的合成獸的實力、也就是觀測戰鬥數據,第二則是負責將新的挑戰者帶回到被當做大本營的大廈,不過若是對方沒有合作的意願,直接擊殺了也是備選的方案。
目睹過帝辛與奇美拉的戰鬥後,莫妮卡暗自覺得雖然是saber可卻沒怎麽厲害,既然這麽藐視自己,不如讓rider滅了她,也好證明自己的價值。
“怎麽樣?要不要投降呢?”故意用出挑釁的口氣,莫妮卡只要聽到否認的回答後動手,也就不用擔心處罰了。
“笑話,想讓孤投降,真是大言不慚。”
(saber——!)
伊那耶本想阻止帝辛,眼下的情況雖然離奇,但是遇到其余的禦主或許還能有溝通的機會,若是直接動手從各種方面都不是好的選擇。少年原本是這樣打算的,但意外的是帝辛不僅搶先拒絕了,還在同一時間傳遞了一條糟糕的訊息。
(伊卿,一會孤與那名英靈交手之後,你盡管逃命就好。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恐怕這次的旅途到這就結束了。)
“你在說什——”未等到說出完整的話語,扭曲光線的魔術效果徹底解除了。
原本空無一物的街角,那裡佇立著一個黑色的人影,幾乎讓人誤以為是雕像的存在伊那耶看到的第一眼就因為震驚而無法言語。
在看到的瞬間,意識就凍結了,像失去絲線的人偶般連手指都動彈不得。
人影傳遞的威壓感,令人聯想到雪之森裡的巨人,毫無疑問的,它們是同等級別的怪物。
就像實體化的災禍一樣、靜默的惡魔存在於面前。
“那、那是什麽啊!?”
“真是失禮了,小女子的servant是不是把你嚇壞了?這樣還不考慮投降嗎?”
語氣愈加放肆與開心,雖然敵人的態度令帝辛頗感不悅,可事實就是那個女人確實有張狂的資本。
佇立在那的從者,看不清容顏,烏黑的鎧甲仿佛連光線都能吸收,但接近三米的高大壯碩的身軀上散發出的威壓感,是令全盛時期的帝辛都無法小覷的強烈危機。
而眼下。
“孤沒有廢話兩遍的習慣。”
“區區servant也敢替主人發言嗎,那邊的小鬼,你該不會是連自己的從者都管不住的廢物吧。”
“saber的決定就是我的決定,突然出現在面前直接就像讓人投降,你才是腦子壞掉了吧。”壓迫感還縈繞在心頭,但是,就因為如此,才更要沉著的回擊。
“呵呵呵。看來是談判破裂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不用多說了。”
扭曲、身為禦主的魔術師站在從者身前,漫不經心滿身破綻的笑著。
凝視著女人身後的人影,帝辛的內心恐怕是生平第一次體會到了遺憾的感覺——不是出於自身的失敗,而是單純的因為無法以全盛的狀態應敵。
原本,身為英靈,與強大的對手交手,就算落敗,也不是可恥的事情。只是現在這幅姿態,以及將會導致的後果,可能禦主也會身亡的結局並不是少女想要的未來。
所以,
“死吧。”
早就準備用上全身的力氣,寧願選擇偷襲這種她不齒的手段,也要爭取唯一的生機。
目標是身為禦主的魔術師,隨著迸發的叫聲飛奔而出。如同絞到極限的弓所放出的箭矢。
與此同時,(跑。),如此向禦主傳達著。
瞬間爆發出最大的殺意籠罩著目標。
兩者的距離本就不遠,對全力衝刺的帝辛來說,只不過是一秒的時間。
魔術師完全沒有閃避。或後退的余地。
少女的鎧甲變作了流淌的光線,即將化為奪命的死神。但在此之前,魔術師發出了聲音。
“抓住她。Rider。”
簡短的句子,但卻帶來了仿佛心臟被緊握的錯覺。
空氣中的感覺變了。
在前衝的帝辛感受到了實體化的衝擊,隨後才意識到那是rider的怒喝。
那是能令普通人心神懼顫的威嚇,就算對帝辛起不到效果也成功的讓她分了心。
距離近到足以看清rider的面容,那是英俊的亞洲面孔,只是了無生色,但隨著禦主的命令,如同雕像般的壯漢猛然睜開雙眼一聲怒吼。
這哪裡是rider,明明是berserker。這是帝辛最後的念頭。
視網膜殘留的影像只有攝人心神的重瞳以及面前的掌影。
Rider在蘇醒的一瞬間,如同瞬移一般來到帝辛的必經之路,手中的重戟絲毫看不出留情的意圖,一擊橫掃。
少女的身軀如脆弱的蝴蝶,那一瞬間,仿佛破碎了一樣。
就像被射出的炮彈,在人類的神經完全沒能反應過來的時間, 帝辛的身體倒飛回比原來位置更遙遠的廢墟。
驚悚的事情還在發生——在帝辛的身軀落地以前,就像預測到了落點的方向,rider直接等在那裡,仿佛握有千鈞之力的張開手掌。
一手扣住saber的頭顱。
頭盔中滲出了血液。
帝辛的喉嚨顫抖著發不出聲音,從rider的手掌中感受到的,只有順著皮膚滲透到腦髓,又從腦髓傳遞到全身的絕望。
這是壓倒性的絕望。
現在的狀態絕對不存在勝利的可能。
另一邊,伊那耶完全沒能把握到狀況,從帝辛出手、提醒他逃跑,到現在那怪物一樣的存在單手吊起少女的身軀,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
而且,完全超過了他的預料,哪怕事先想到了身受重傷的saber會落到下風,伊那耶也完全沒想過會是以這樣的方式結束戰鬥。
真的還有逃跑的可能和價值嗎?
這樣的疑問不禁浮現在他的腦海。
“saber…”
帶著被嚇傻一樣的驚駭表情,喃喃而出的話語也滿是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