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話說,之前都沒問過你,saber,你想向聖杯許什麽願望?難不成,是再殺亞瑟王一次嗎?”
“哈?master你在開什麽玩笑?”
莫德雷德瞟了一眼卡洛斯。
“啊,沒錯。我確實最後反叛了父王,也給他造成了致命傷。但是,我反叛的理由卻不是想復仇,只是因為那個王到最後都沒有承認我的實力。不論是劍術水平還是政治手段,我都能和王平起平坐————不,應該已經超越了她。但是,那個魂淡王竟然因為我的出身而拒絕讓我即位。”
冰冷的聲音,絕不是因為壓抑住了衝動,倒不如說正好相反。能令全身顫抖不已的憤怒和憎惡,正寄宿在她的體內。
她的出身————據說莫德雷德,是亞瑟王與親姐姐摩爾甘之間所生的不貞之子,這一點實在太致命了。
“所以我背叛了他,然後送他上路了。我要讓那個王知道,他的統治沒有任何意義。”
沒錯。根據傳說,把那位亞瑟王逼上死路的確實就是這位莫德雷德。即使被聖槍貫穿身體,這位莫德雷德還是給予了亞瑟王致命一擊。
瀕死的亞瑟王把聖劍丟回湖中後、去往了妖精鄉(Avalon)。而這位莫德雷德則在卡姆蘭之丘上停止了呼吸。後來流傳下來的,只有叛逆的騎士這一惡名。
“唔。也就是說,Saber。你的願望是成為王麽?”
對於被拒絕即位的莫德雷德而言,成為王毫無疑問是她應該請求聖杯實現的願望。但是,莫德雷德用憮然的口吻回應卡洛斯的話語:
“不,錯了。我不想用聖杯的力量成為王。就算我登上王位,父王也絕不會認同。我的願望啊,Master,就是能讓自己向選定之劍挑戰,僅此而已”
“……選定之劍?就是傳說亞瑟王所拔出的那把劍麽”
Saber點了點頭。沒錯,據說那位亞瑟王少年之時,將全國的大力士都沒未能挑戰成功的那把劍一舉拔出,由此獲得了成為王的資格。
如果,莫德雷德拔出了那把劍,她足以稱王的資格確實能夠得到承認。但是,她的願望中有一個致命的漏洞。
“————啊,我能問個問題麽?”
“說吧”
“假如聖杯實現了你的願望,而你沒把劍拔出來怎麽辦?”
是的。若是向選定之劍挑戰,那也有拔不出來的可能性。畢竟,那是一把全國男子都未能如願的劍。即使是繼承了亞瑟王血脈的莫德雷德,到底能不能拔得出來,說實話都很難下定論。
“你問了個愚蠢的問題啊,Master。我沒可能拔不出來!”
但是,Saber挺起胸膛如此斷言。那聲音中所包含的威壓,確實帶有與王者相稱的風范。也許她能輕易地把劍拔出也未可知。
“哈哈哈哈哈。”
“你在笑什麽?”卡洛斯沒來由的大笑,太容易被當做是嘲笑她的夢想,莫德雷德的心情一下子變得差了起來,用包含冰冷殺意的話語質問卡洛斯。
“沒什麽,我只是覺得真是抽中了一個了不起的servant啊。呐,saber,關於我的過去,你應該沒聽誰提起過吧,嗯,在這個鬼地方也沒人知道才對。和你的夢想比起來,我的執念真是連我自己都要發笑。”
殺意這東西卡洛斯太熟悉了,就算下一秒會人頭落地,在想笑的時候,他還是會無所顧忌的狂笑。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莫德雷德的心情似乎開始好轉了起來。
“……我說,master。你要想向聖杯許的願望是什麽?我都已經說了,你也該告訴我才算公平吧。”
“我的願望嗎、”卡洛斯的目光盯著莫德雷德,雖然是稀世的惡徒,但展現在他眼前的仍是純潔無垢的少女的容顏。反正路上也沒事,他就像有些不上心一樣的回答了saber的問題。
“我不是想許什麽願望才參加的聖杯戰爭,我只是聽到那個聲音說,只要參加這個,我就能一直戰鬥、直到死去。這就是我的執念了,怎麽,是不是毫無意義。不過既然saber你有需要聖杯的夢想,那麽,那也算是我這個禦主的目標了。”
“什麽啊,你是笨蛋嗎。哪有為了讓從者實現願望才參加聖杯戰爭的魔術師啊?居然會想戰鬥到死,你是魔鬼嗎?居然要享受那種痛苦。”
卡洛斯的回答讓莫德雷德感到掃興,因為她不覺得這是真心的話語。
“那是你的經驗談嗎?”
反倒是卡洛斯才想到,戰鬥到死這不就是莫德雷德經歷過的事情嗎。
Saber的表情立刻消極下去,“抱歉、抱歉啦。”雖然卡洛斯一個勁賠罪,她連聽也不聽,就徑直的向目標走去。
最後,像是下了什麽決心,
“喂。Saber,接下來就要戰鬥了。有些事不說,要是沒機會了就不好了。你也知道吧,我根本算不上魔術師,只是恰巧有魔術回路的人類而已,能讓你痛快的戰鬥,說實話,那是caster人柱的功勞。什麽都不會、只會殺戮的我,所能做的事情就只有和你一同作戰了。”
“要是怕危險的話,躲著就好了。我是超越父王的繼承者,是不會輸的。”
莫德雷德不清楚,卡洛斯是真心的想尋求死亡,他不是魔術師,而是被殺手組織培養的消耗品,人生十多年被教導過唯一的事情就只有殺戮的技巧。然後在使用過一次後就變成了廢棄物。沒人賦予他接下來生存的意義,因為只會殺人、所以只能去殺人,並非殺戮給他帶來樂趣,而是他能接受的唯一的死法就是在殺戮的過程中被獵物殺死,這是他所能理解的唯一的價值。
因此,莫德雷德能擁有殺人之外的願望,這本身他很羨慕。即便內心無法理解,卻有想幫助從者實現願望的心情。或許這就是人類哪怕忘記也不會消失的愚蠢的同情心。
“我可做不到躲起來哦,去戰鬥才是我活著的唯一理由,說不準會比你先死掉。哎呀,真是頭痛,那樣就太對不住了,真發生那種情況,saber你就再找個禦主簽訂契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