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山和息左康也是仔細的盯著桌上的玉盤殘件,我不知道他們看不看得懂,但至少我稍微能看懂一些,可以分辨出大概的位置。
喬小姐指向我那塊殘件的邊緣部分,從背包裡拿出了地圖,在上面畫了一條線指著其中一個點道。
“進入塔克拉瑪乾沙漠後首先得找到樓蘭古遺址。”
說完後,她指向另外一個點。
“這是你的殘件上記載的下一個目的地,鹽澤,殘件上標明了樓蘭古遺址是必經之路,在那裡應該需要找到什麽東西才能去鹽澤。以殘件上的花紋來看,從樓蘭古遺址通往鹽澤的路線是由兩條線畫成的,之前的那段路都是由一條線畫成的,所以後面這段路必然有不同的地方。可能會遇上危險,我們要做好準備!”
大家點了點頭,只聽一旁的渤三低聲道。
“鹽澤,真是個讓人充滿回憶的地方。”
說著又是看了看馬老么,語氣有些無奈道。
“哎!如果不是你,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去那裡,當年我和二爺就差一點把命丟在了那裡。沒想到現在都一把年紀了我既然又要去那裡,也罷!就當故地重遊把!”
老么有些好奇道。
“渤伯,鹽澤在哪裡?”
渤三低下頭仿佛在回憶著什麽,隨後便是抬起頭道。
“鹽澤在哪裡?你小子連鹽澤都不知道!虧得你還是個大學生!”
渤三有些疑惑的看向我。
“樂娃子?你知道嗎?”
我笑道。
“鹽澤就是如今的羅布泊,早在千百年前哪裡還是一片綠洲鹹水湖。後面逐漸枯竭現在已經變成了一片戈壁灘了,被人們稱為死亡之海,危機四伏。”
老么聞言點了點頭,看向渤三道。
“搞了半天就是羅布泊啊!你直接說羅布泊不就好了,非要說什麽鹽澤。”
一旁的喬小姐將玉盤殘件遞到了我手裡道。
“東西是你的,還是由你保管。”
“沒想道你還挺守信的。”
她向我笑了笑。
“現在我們是夥伴。”
說完便是看向大家道。
“這兩天沙暴嚴重,危險太大我們暫時進不去了,先休息兩天吧!等阿庫力來消息我們就出發。”
大家都點了點頭,而後便是各自選了一間房。
我和老么住在二樓,房間挨在一起,渤三住在我們對面房間。
唐山與老息住在樓下,喬小姐則是住在二樓靠樓梯的房間。
之後的兩天我們一直沒有等到阿庫力的消息,沙塵暴也沒有減弱的趨勢,偶爾減弱一些,視線也會受到漫天黃沙的阻礙。
由於外面沙塵暴太大,我和老么、渤三基本沒有出過門,喬小姐也只是因為有時去找阿庫力談事情才會出去一趟。
只有唐山和息左康兩人沒事喜歡出去看看,回來後總是和我們講這裡的土著居民對外來人有意見,走到哪裡都被他們指指點點。
可能也是因為這樣,從第三天開始唐三與息左康便沒有再出去了,成天來樓上找我和老么打牌。
不過別說,息左康雖然欠了一屁股賭債,但打牌技術卻精湛的很,一連打了一上午都是他一個人在贏錢。
一個上午下來他就贏了我們近兩千塊錢,其中有一千多都是老么的。
只見息左康將手裡的錢數了數,挨著還給了我們。
唐山將面前的錢推了回去。
“老息,
你這就不對了!把錢還回來又是怎麽回事呢?你是嫌我窮啊?怕我輸不起這兩個錢?” 我和老么見狀也是把錢推了過去,這些錢對老么來說不算什麽,他家有錢有業。
我家雖然說不上有錢,但至少我還能抽二十多一包的煙,但對於息左康來說可能就不一樣了。
而且通過最近兩天的接觸,我們也是發現息左康不像其他爛賭鬼,他比那些爛賭鬼明事理,知道自己在乾嗎,總的來說做事為人還顯得有些正派。
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沾上的賭,把自己搞成現在的樣子。
只聽老么有些好奇道。
“康哥,你爸是送仙橋112號胡同口裡那個老息吧?”
息左康聞言點了點頭,眼神中盡是無奈。
“是。”
“聽說你欠了一筆賭債,是怎麽回事啊?你這技術也能輸?”
我連忙用胳膊肘頂了頂老么,向他使了個眼神,這家夥每次說話都不經過大腦!
可是這個時候已經來不及了,老么的話都已經說完了,他看向我尷尬的笑了笑。
只聽一旁的息左康苦笑道。
“技術好有什麽用…我就是因為技術好才被別人合起夥來整了的,現在好了,房子也賣了,媳婦也跑了!還欠了一屁股債!”
之後息左康說話都有些帶哭腔,只是強忍著沒有哭出來。
依他的說法,一開始他在外企還算得上混的風生水起,之後在朋友的挑唆下學會了打牌。
他腦袋聰明加上自身運氣也不錯,基本沒有輸過,也正是因為這樣才被那些人盯上的,最讓人生氣的還是,那個領頭整他的人竟然就是和他關系最好的同事。
息左康苦笑著。
“這次來這裡是渤叔把我推薦給喬小姐的…渤叔希望我賺了這一筆,把賭債還上後就不要賭了。”
原來在我們從老息那裡回去的那天晚上,渤三就給息左康通了電話,讓他來幫忙,賺一筆把賭債還了,然後回去老實上班。
我不由對渤三有些刮目相看,他平時看著一副老不正經的樣子,沒事還愛和我們吵吵嘴爭輸贏,不過現在看來心裡還是裝了東西的。
老么笑道。
“沒想道這老頭還挺講義氣的!我還以為他眼裡只有自己呢!”
息左康聞言連忙道。
“川子小兄弟!你對渤叔應該有什麽誤解,以前我家裡受了他不少照顧。他愛對你們這些人年輕人說道,主要是因為他家裡沒個年輕人能和他說道,渤姨死得早,他後來也沒有再娶媳婦。現在孩子、親人也都沒有,所以他一直很喜歡和外面的年輕人強強嘴,扯扯皮。其實也就是人到老年沒有家人,渤叔其實很寂寞。”
說到這裡,只聽房門被嘎吱的推開來。
渤三站在門後皺著眉道。
“什麽寂寞?誰寂寞了!”
我們幾人連連搖頭,渤三笑罵道。
“一群臭小子,還不告訴我!好了!快到樓下來,阿庫力來了,說是和我們商量進沙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