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到帳篷時,馬老么已經睡著了,深山老林中盡是各種蟲鳴,帳篷外不時有螢火蟲飛過,我躺到馬老么身旁,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馬老么打雷般的鼾聲吵醒了。我看了看手表,連忙大呼不妙,也許是白天太累的緣故,盡然一覺睡到了凌晨一點。
正當我伸出手打算推醒馬老么時,帳篷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我連忙小心翼翼的將頭探到帳篷外,四下一片漆黑,隱約能看見一道黑衣身影四下張望了一番,從白笑盈與薛晨的帳篷附近向祠堂方向走去。
我轉過身想將馬老么推醒,可是這家夥睡得象頭死豬一樣,硬是沒個反應,我又是使勁推了兩下他才揉著眼睛,一臉睡眼惺忪道。
“怎麽了?大半夜的不睡覺!”
我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後腦杓。
“別廢話!快跟我來!”
說完我躡手躡腳的向帳篷外走去。
距離營地有些距離後我才放開了腳步,一路小跑向祠堂方向跑去,馬老么在我身後有些不好意思道。
“樂娃子,我之前睡迷糊了。”
我調侃道。
“就你那臭德性,我比誰都了解!剛才我看見一個人影鬼鬼祟祟的向祠堂方向過去了!”
馬老么聽後沒有絲毫猶豫道。
“譚八鬥!一定是那小子!我白天就覺得他不對勁了!”
我皺了皺眉,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那身形不像是譚八鬥,倒有些像…”
我話還沒說完,卻被前方的景象驚得差點被口水嗆住。
只見村落廢墟中無數泛著藍光的靈體在空中漂浮著,其中有男有女也有孩子,皆是身著古代百姓裝束,嘴中發出嗚嗚嗚讓人膽寒的聲音。
之前那道黑衣身影此時手中托著一塊四分之一巴掌大小,類似玉璽的骨質物體。
我連忙拉住馬老么躲到一棵巨樹後,馬老么此時已經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有些吞吞吐吐道。
“樂…樂娃子!你看見了嗎?”
我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這種事,雙腿不住的顫抖,語氣有些哆嗦道。
“看見了,那就是…鬼吧!”
說完,我咬著牙咽了口口水,哆嗦著探出頭去,只見那黑衣身影已經快走遠了,而那些泛著藍光的鬼魂張牙舞爪的向他撲去,卻被那骨質玉璽擋在一米之外,怎麽也近不了身。
我忽然想起了出發前馬老么給我的獅頭吊墜,我將他摸了出來,看向馬老么。
“馬老么!你確定這東西能辟邪?”
馬老么有些哆嗦道。
“應該…應該能吧!我家老爺子不可能騙我。”
聽著馬老么自己都不太確定,我心中難免有些疑慮,於是我將那獅頭吊墜從脖子上取了下來,向遠處幾個聚集在一起的靈體扔了過去。
那獅頭吊墜一落地,幾個靈體便是一撲而上,隻聽一陣獅吼響起,那些靈體猛地便是被拋出數米遠,身上藍光也是變得暗淡了些。
我和馬老么見那獅頭吊墜如此生猛,相視一笑有些哆嗦著興奮道。
“有戲!”
馬老么和我緊緊的貼在一起,他拿著獅頭吊墜不停的向著空中揮舞著,那些靈體先前吃了痛,張牙舞爪的與我們保持著一段距離。
我一把撿起地上的獅頭吊墜,連忙用衣袖擦去上面的土漬。
“對不住啊!風獅爺!您可一定要保佑我們倆!”
我們一路小跑過去,
那些靈體張牙舞爪不停的向我們發出嗚嗚的吼叫。 這段路可能是我這輩子走過最長的路了,明明隻要十幾分鍾的路程,我卻感覺走了整整幾個小時。
當我和馬老么跑到祠堂不遠處,遠離了那些鬼魂時,便是癱軟到了地上,不停的喘著粗氣。
馬老么聲音微顫道。
“真他媽刺激!”
我正要開口說話,卻看見祠堂門前站著一道身影,那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我一把抓住馬老么便是躲到了一塊碎石後,微微探出頭,卻看見那人正是譚八鬥。
他此時正站在原地,看著祠堂,仿佛陷入了沉思一般。
我對先前那些鬼魂還耿耿於懷,以至於聲音有些顫抖。
“馬老么,竟然讓你猜對了!那家夥真的是譚八鬥!”
馬老么卻是語氣怪異道。
“那家夥不是譚八鬥!”
我拉了拉他的胳膊道。
“你自己過來看!”
可馬老么卻是把我往碎石後拉了一把。
“你先看這兒…”
我向馬老么拉我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身著黑色連帽衣戴著面具的人正蹲在馬老么身旁,看著我們倆。
我一驚便是向後仰去,馬老么連忙拉住我苦笑道。
“沒騙你吧。”
我看了看那黑衣人,先前由於太慌張,我隻是隨手拉住了馬老么就躲了過來。
這人穿的又是黑衣服,一片夜色裡也沒有發現他,我正張口要說話,他做了一個噓的手勢,向著譚八鬥的方向使了個眼色,示意我們看那邊。
我和馬老么向著譚八鬥的方向看去,只見詭異的月光下,祠堂前那兩尊石雕猛虎竟是象活了一般,慢慢的動了起來。
馬老么咽了一口口水,罵道。
“媽的!難怪李主任白天把大家往石雕後推!他也太不實誠了!村落廢墟鬧鬼他不說就算了!石雕能活過來他還是不說!這他媽要是出了事天王老子也救不了我們啊!”
只見那石雕猛虎黑色的眼珠在月光的照耀下散發出淡淡的光芒, 竟然開始退下一層黑色的發光皮層,露出了散發著玉石光芒的猩紅玉石。
兩頭石雕猛虎仰天長嘯一聲,便是伏跪在譚八鬥身前,與此同時,天空中一片陰雲飄過,將月光通通遮去,四下變得漆黑一片,只剩下那石雕眼中散發的猩紅光芒。
譚八鬥嘴中說了些什麽,由於距離太遠,我們也沒有聽清。
只見他從腰間取出一個玉瓶,向兩尊石雕的眼珠倒出一些清水般的液體,那眼珠便是慢慢的出現了一層黑色的物質與先前如出一轍。
兩尊石雕也是慢慢變的僵硬下來,譚八鬥將四顆眼珠挖出來後,便是向祠堂內走去。
我與馬老么兩人面面相覷,今天發生的這些事可是真的讓我們開了眼界了。
雖然我們兩家所涉及的行當都多少會經歷些這種事,可一直以來我們都是聽家裡長輩描述,自己卻沒有親生經歷過,這一經歷了,倒是有些怪}得慌。
馬老么沉聲道。
“老子就知道!這譚八鬥肯定有問題!樂娃子,你家世代都是摸山包的,你說這家夥到底是什麽身份啊?”
我沒有回答馬老么的話,現在我更擔心的是這黑衣人會不會對我們造成威脅,如果她的身份和我想的沒偏差還好,如果有偏差就麻煩了。
我將馬老么拉到了我身後,有些警惕的看向那黑衣人道。
“你不打算說些什麽嗎?白笑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