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老么聽完我的話竟然還真的轉身向棺材裡爬去,沒多久,只見他匆匆從棺材裡爬了出來,面色有些難看。
我看著他一副狼狽樣,問道。
“怎麽樣?”
“有著點}人。”
語音落下,只見他神神叨叨的靠向我,拿出兩枚玉扳指,小聲道。
“}人是}人,不過你看這是什麽?”
就在他拿出兩枚玉扳指的同時,一陣轟隆聲響起,整個墓室都開始搖晃起來。
墓頂不斷有碎石落下,高台下方的的石刻也隨著墓室的晃動慢慢站了起來。
我連忙拍了一下馬老么。
“快放回去!你大爺的!又闖禍了!”
馬老么神情十分不舍,看看我有看看手中的玉扳指,重重的歎了口氣,才是磨磨蹭蹭的將玉扳指放回了青銅棺裡。
可盡管馬老么已經把玉扳指放了回去,這墓室依然不停的搖晃著,高台下的人像石刻順著石梯不斷的向我們走來。
我看向譚八鬥,只見他此時依然發著呆,看著那三尺長石盒。
馬老么有些慌亂道。
“譚八鬥在乾嗎?怎麽這種時候了他還能那麽淡定的發呆!”
我看向譚八鬥的方向,有些驚慌,我們四人中他算是身手最好,懂的最多的。
如果他一直保持這個狀態,那我們麻煩就大了。
只見黑衣萌妹掏出那個骨質玉璽,便是走到樓梯前,向我吼道。
“快去看看那家夥怎麽回事!我頂不了多久!”
我點了點頭,快步向譚八鬥的方向跑去,只見他現在陷入了一種精神恍惚的狀況,整個人都立在那裡,我上前怎麽叫他,他都沒有任何反應。
另一邊,人像石雕已經衝了上來,黑衣萌妹身形單薄,被人像石雕打得連連倒退。
我見情況不妙,看向馬老么道。
“過來幫忙!把他抬走!”
馬老么應聲向我跑來。
同時向著身形踉蹌的黑衣萌妹道。
“走!譚八鬥狀況不對!”
只見黑衣萌妹眼神中閃過一絲凝重。
“往哪裡走!”
被她這麽一說我才反應過來,唯一的路已經被石雕大軍堵死了。
“那怎麽辦!”
黑衣萌妹向我跑來,從腰上的背包裡摸出了一根類似雷管的東西吼道。
“往後退!”
我和馬老么扛著譚八鬥往後退出幾米,站到了高台的邊緣。
只見黑衣萌妹身形一轉,將手中的雷管扔了出去,便是撲了過來。
“趴下!”
我還沒來得及趴下,隻聽那雷管轟的一聲便是炸開來。
石雕碎片從我身邊劃過,在我的臉上劃出一道小口,我的腦子中嗡嗡作響,一股失重感由然而來。
隻感覺自己身體不斷向下落,下一瞬間重重的砸在地上,讓我意外的是,並沒有預料中那麽疼。
我向四周看去,只見周圍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忽然,隻聽我身下傳來一聲痛苦的悶咳,我向下摸去,手中傳來金絲眼鏡的觸感,我心中連道不妙。
完了!譚八鬥被我墊下面了,他可是我們四人的主心骨,他要是被我壓出問題了事情就大條了!
可四下沒有光,我焦急道。
“譚八鬥!你沒事吧!”
片刻之後,譚八鬥答道。
“沒事。”
我這才放心下來,一片黑暗中,忽地周圍亮了起來。
譚八鬥手中拿著照明棒,面色不太好,不過看起來沒有什麽大問題,他四下看了看,歎了口氣。
“我們被困死了!”
我現在有些焦急,也不知道馬老么現在怎麽樣,黑衣萌妹太腹黑,他們倆在一起我實在不放心。
我起身想看看四周的情況,卻忽地腳下踢到了什麽東西,應聲便是一個狗吃屎撲飛出去。
我吃痛的看向後方,只見那三尺長方形石盒子正躺在地上,被我踢開來,露出凌厲的劍刃。
譚八鬥也注意到了我的方向,他看向那石盒中的長劍,快步走了過來,伸手輕輕的撫摸著那長劍,歎道。
“好劍!”
這也正是我想說的,在這古墓中保存了這麽久的劍竟然還如此鋒芒畢露,宛如剛出爐的一般,如果這算不上好劍,那天下恐怕沒有更好的劍了。
譚八鬥將那長劍拿起,從腰包裡拿出一塊黑布將它包了起來抱在懷裡,靠牆坐了下來。
我的腳因為吃痛,便也是走到譚八鬥旁邊坐了下來。
沉默許久,一片安靜的密閉空間中,突然傳來譚八鬥沒有情緒波動的聲音。
“你叫常樂吧?”
他一路上都沒有主動說過話,現在主動和我說話倒是讓我有些受寵若驚。
“我曾經在一片大沙漠的古墓裡被困,和現在的處境一樣,我在黑暗裡勉強支撐了四天,後來…”
譚八鬥看向我的眼神一如先前深邃,卻是多了些許感情在裡面。
我好奇道。
“後來呢?”
“後來?後來在我自己都要放棄自己的時候,那個人救了我。”
說道這裡他的眼神都變得有些暗淡。
我沒有再去追問, 在我看來,得救了那就是最好的結局。
隻是譚八鬥仿佛並沒有注意到我,看著前方像是在對空氣說話一般。
“他應該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夠信任的人了。”
“他現在在哪裡?”
“死了。”
我張了張嘴,卻始終說不出話來,哪怕一句安慰的話。
“對不起,我不該多問的。”
他笑了,有那麽點淒涼,深邃的眼神看向我。
“沒什麽,很多年前的事了,如果當時我能像你救馬川子一樣當機立斷,他可能不會早去。”
我想著應該轉移下話題,這樣下去會很尷尬,他卻先開口了。
“你和馬川子應該也很鐵吧,真羨慕你們。”
我笑道。
“鐵?現在應該不能算鐵了。我們兩都是獨生子,家裡從老一輩就是至交,所以從小一起滾過泥巴地、犯過混。到現在應該比親兄弟都親了吧。”
我歎了口氣道。
“我們還能活著出去嗎?”
譚八鬥低下了頭。
“也許吧。”
過了不知道多久,譚八鬥手中的照明棒也慢慢暗了下去。
我昏昏睡了過去,在我看來現在隻有睡覺是最好的選擇,這樣還能保留些體力。
說不定堅持那一點時間就獲救了呢。
模糊中,我聽見了金屬撞擊石頭的聲音,有人在喊著我的名字。
“樂娃子!你在哪裡?聽得見就應我一聲!”
我連忙撐起了身子,興奮道。
“老么!我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