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木然,看著那乾屍一步步像我們靠近,一時間腦袋裡一片空白。
只見那乾屍將棺材蓋重重的掄起,扔向我和馬老么。
馬老么顯然比我先反應過來,他一把拉住我,往墓室另一端跑去,語氣有些顫抖的焦急道。
“別發呆了!你比我懂得多!快想想辦法!”
棺材蓋落在我們身後,傳來轟的一聲巨響,掀起一陣風塵,卻依然沒有讓我清醒過來。
我現在腦袋裡很亂,雖然以前常聽奶奶說起那些對付粽子的辦法,可我現在卻一點都想不起來,能想起來的卻又都沒有材料。
我喘著氣道。
“我也沒辦法!隻能聽天由命了!”
我們圍著墓室跑了很久,身後的粽子速度越來越快,眼看就要追上我們倆了。
忽然,馬老么一把將我向前面推去,他的力氣很大,讓得我足足往前衝出數米。
而他自己則是轉身拿起腰間的鏟子怒吼道。
“他媽的!老子受不了了!和你拚了!”
只見馬老么拿著鏟子一躍而起重重的拍在乾屍腦袋上,隨著一聲悶響,那乾屍卻是穩穩的站在原地,沒有絲毫受創。
馬老么見狀不對轉身便是向後跑,卻被那乾屍一把抓住了胳膊,象拎小雞一樣把他拎了起來。
我慌忙向乾屍跑去,一躍而起,重重的撞在他背上。
本以為借著體重能將他撞翻,讓馬老么有機會脫身。
可我卻感覺自己像是撞在了鐵板上一樣,五髒六腑一陣翻騰,也不見那乾屍移動絲毫。
只見那乾屍被我撞了一下後,便是轉過頭來看向腳下的我,嘴中發出一聲低嚎,惡臭液體噴了我一臉,一把將馬老么扔了出去。
他嘴中散發著微弱紅光的液體滴到了我衣服上,一股泛著腥味的惡臭撲鼻而來,那雙空洞的眼窩讓得我一陣膽寒。
我踉蹌著爬起身來,渾身不住的顫抖著向後跑去,卻被那那乾屍一腳踩在地上,我悶咳一聲,渾身骨頭就像是要散架一般。
此時,不遠處的馬老么又是舉起手中的鐵鏟向著那乾屍撲來,我心中一陣慌張,有些微怒著吼道
“老么!你別過來!”
馬老么面色堅定,衝向乾屍罵道。
“媽的!你別給老子來這一套!要活就兩個人一起活!要死就一起死!老子還就不信了!”
我被乾屍踩的有些喘不過氣,隻感覺兩眼都在泛黑點,腦袋越來越重。
馬老么在乾屍身後用鏟子使勁的敲打著他,可那乾屍卻沒有絲毫反應,反而變本加厲,腳下力道更大,一把抓住了我的脖子。
我得臉被憋得滾燙,眼前越發昏暗,意識也逐漸模糊,隱約能聽見馬老么焦急的聲音。
“樂娃子!你要堅持住啊!”
媽的!老子常家三代單傳!難道今天就要夭折在這裡了嗎!
老爹也沒有經手過摸山包這損陰德的行當啊!沒道理我就這麽短命吧!
我有些後悔,心裡暗自立下誓,隻要今天能出去,老子以後絕對不會在做著賣命又損陰德的行當!
過了不知道多久,朦朧間,我感覺自己渾身如釋重負,瞬間輕松了下來。
馬老么焦急的在我耳邊喚著我,另一道有些輕描淡寫的聲音在說著什麽。
可我沒有聽清,便是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昏睡中,我夢見那乾屍抓著我的後頸,將我抓在手中,面向他。
他乾癟散發著惡臭的眼窩凝視著我,空洞的讓人絕望,口中散發著微弱紅光的惡臭液體不斷的往下滴。
我不住的顫抖掙扎著,可我越掙扎那乾屍的力道就越大,仿佛要將我的脖子捏斷。
我猛地坐了起來,渾身盡是被汗水打濕的塵土,光著膀子,身上的背心也不知道到哪裡去了。
我看了看周圍,還是這間墓室,除了馬老么外,譚八鬥與黑衣人也站在不遠處。
馬老么見我醒了松了口氣道。
“哎呦!你可算醒了,你可把我急的!怎麽樣?有沒有哪裡不對勁?”
我苦笑道。
“沒事,隻是背很酸。”
我看向一旁的兩人,有些疑惑道。
“他們兩怎麽在這裡?那粽子呢?”
馬老么指向那石棺,有些慶幸道。
“他們倆從那石棺裡,一蹦的就出來了!好在有他們倆,不然你還醒不醒的過來就不好說了!”
語罷他指向一旁。
“那粽子已經本他們擺平了!”
我看向馬老么指的方向,那乾屍橫躺在不遠處,臉上遮著塊染滿鮮血的布。
我越看那布條越是眼熟,再多看兩眼後才發現,那竟然是我的背心!我還以為是與那乾屍搏鬥時被扯掉了。
我聽奶奶說起過很多種製服粽子的辦法,其中最好使的就是用染了黑狗血的布片遮在粽子臉部。
想來背心上的是黑狗血了,他們倒是準備的充分,竟然還帶了黑狗血,看來是有備而來,不像我和馬老么,完全是在裡面瞎撞。
譚八鬥見我醒了,語氣平淡道。
“醒了?”
我點了點頭。
“謝謝。”
他擺了擺手沒有回答我,向墓室門走去,仔細的觀察了起來。
一旁的黑衣人語氣有些怪異,笑道。
“沒想到你們竟然跟來了,還真是有點膽量啊!”
馬老么聞言衝的便是上去拎住她的衣領,語氣十分不善道。
“媽的!你還好意思說!你之前怎麽一個人先跑了!”
我連忙上前拉開了馬老么,不管怎麽說我和馬老么現在要靠他們倆才能出去,還不能鬧的太僵。
我盡量控制著自己的情緒,看向黑衣人道。
“你不打算向我們解釋一下嗎?”
黑衣人冷笑道。
“有什麽好解釋的?你們的死活和我好像沒什麽關系吧!”
馬老么氣的直咬牙,有些憤怒道。
“樂娃子!你別攔我!老子今天要好好教訓教訓他!”
我攔住了馬老么,向他使了個眼神,低聲道。
“先忍忍,我們能不能出去還要靠他們!”
過了許久,馬老么緊攥著的拳頭才是放松來,沉聲道。
“老子出去在和你算帳!”
黑衣人冷笑一聲,便是走到了譚八鬥身旁,同樣開始端詳起那墓室門。
沒過多久,只見譚八鬥走到了石棺前,拿出兩顆黑色的圓形玉石。
我一眼便是看出了那玉石正是從祠堂外石雕眼珠上摳下來的。
只見他將那玉石嵌入石棺側面龍頭的眼睛上,墓室中便是開始發出轟轟的聲響,我能感覺到這墓室在移動,準確的說是在旋轉。
馬老么震驚的看向我。
“這是怎麽回事?”
我皺著眉頭沉思了片刻,低聲道。
“這種機關很少見!在行當中被稱為移花接木!一旦發動機關墓室便會轉向,墓室門就會連接到另一個出口。”
黑衣人聞言笑道。
“還真是讓我沒想到啊!你竟然連這也知道!”
我冷聲道。
“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
馬老么也是冷哼道。
“裝什麽行家,樂娃子懂的可不比你少!”
沒過多久,墓室的旋轉停止了,只見墓室門緩緩打開,微弱的光線透過墓室門照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