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早上七點。
張正很早爬了起來,在院子裡跑步。
在現實世界他根本沒有這個習慣,因為每天都是日夜顛倒,反向朝九晚五,似乎永遠都沒有時間去做運動。
然而進入偶像城堡後,每天都過著非常規律的生活,運動成了打發時間的一種選擇。
“張正!”
就在他慢跑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不用回頭看也知道是白茯苓。
她追了上來,繼續喊道:“張正,你準備的那一段兒好了嗎?”
“一會兒給你發過去!”
張正開始賣苦,“我可是關在屋裡熬了好幾個小時,才把這一段熬出來,你知道我幾點睡的嗎?凌晨三點!不行了,我一會兒跑完步,得回去補補覺,你上午就自己聽聽好了,下午咱再琢磨吧!”
說完,張正加快腳步,朝前跑去。
但白茯苓卻是緊追不舍,也同樣加速,牢牢跟在後面。
張正還以為她只是來催貨的,不禁好奇道:“你也跑步?”
“嗯!”
白茯苓跟在他身邊,“要不你現在就給我唱吧,我直接拿手機錄下來,省得你回去再發微信了!”
“唉!”
張正腳步放慢,逐漸停了下來,叉著腰換了口粗氣,看看周圍也沒別人,於是擺了個自認為很酷的造型,一邊晃著兩條腿,一邊模仿著那些Raper的造型:
“音浪!太強!不晃!會被撞到地上!”
“音浪!太強!不晃!會被撞到地上……”
就張正現在的這副模樣,看到的人肯定都會認為他是神經病。
要是再聽到他唱的這幾句,下巴一定得掉到地上。
但是白茯苓卻一本正經非常認真的看著張正,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實際上張正也很認真,他在反覆聽了白茯苓的那段旋律,再配上個歌詞之後,覺得再配什麽旋律都不好,不如加一段Rap,而她的歌詞又是非常抽象的,不講愛情,不講青春,不講人生,而是講什麽漂遊在一個空間裡,有孤獨、有炸裂、還有自由自在。
雖然不知道她要表達什麽,但是張正第一時間就聯想到了《音浪》這首歌,他認為只有漂浮音樂的空間裡,才能有這種感覺。
白茯苓認真聽著。
她寫這段歌詞的時候,並不是想到什麽音樂世界,而是小時候的生活環境。
那是一個充滿中藥味的老店裡,各自不同的中藥味,有的聞起來十分刺鼻,有的十分柔和,有的苦澀,有的淡而無味。
且她的家人從小不怎麽管她,同齡的朋友又不多,所以她從的童年既孤獨,卻又自由。
為了不暴露自己的真實想法,白茯苓隱去了很多細節,使得歌詞變得非常抽象,到最後她也不知道,張正能不能懂她的意思,或是能不能契合她的詞,寫另一段詞。
現在,張正的貨交出來了。
雖然跟她最初的想法南轅北轍,但是跟她的詞配在一起,卻異常契合。
而她試著脫離自己原先構建的情景,投入到張正構建的這個音浪世界裡,居然越聽越投入,且音樂也是她的摯愛。
“飛,到太空游泳,繞著月亮潛入地球!”
“駭到過頭想保留永久,腦袋一直找著出口!”
“水星裡面泡個溫泉,意識飛的越來越遠!”
“金星海攤衝個音浪,自由穿梭在低音之上!”
張正將這一段保留了原來的節奏,
但是更改了說唱的方式,音調也相對高了幾度。 而他也沒有使用全部歌詞,只是摘了幾段,剩下的時間,還要留給白茯苓。
“好棒!好棒!”
聽完張正的這部分,白茯苓不由自主的鼓起掌來,“你居然能想到用說唱的方式,來處理你的部分,而且還這麽契合,這麽好聽,請收下我的膝蓋!”
“哈哈,不必不必!”
張正擺手,“錄下來嗎?下午去找樂隊的老師們吧,讓他們幫忙編一下曲。”
“嗯,全錄了!”
白茯苓一點兒擔心都沒有,“要不你先回去睡會兒吧?我上午去找老師,這樣你下午睡醒之後,我們的編曲也大概能做好了。”
“可以!”
張正打了個哈欠,“那我回去了!”
其實他根本不是凌晨三點才睡,要不然根本不會這麽早起。
當白茯苓走後,張正轉身去了泳池,外衣外褲一脫,直接跳了下去,遊了兩圈之後,用仰泳的方式泡在水裡,閉上眼享受著微風拂面,心裡感歎:真舒服!
嘩啦!
嘩啦!
就在張正飄在水面上的時候,突然有個劃水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睜開眼一瞅,發現一個穿著綠色比基尼的女生,就在他左前方遊來遊去。
看到是個異性, 張正就不再關注了,閉上眼繼續享受自己的時間。
但聽聲音,這個女生似乎在朝著張正這邊遊動過來,而且越來越近,聲音也越來越清洗。
“是張正嗎?”
終於,聲音響起。
聽著有些耳熟,於是張正再次睜開了眼,看到一張昨天才見過的面孔,在他眼前。
“袁夢?”
他一下子翻騰起來,在水裡站正了,“你也這麽早來游泳?”
袁夢笑道:“嗯!平時人太多了,我不喜歡。”
“哦!”張正看了看周圍,問道,“唐劍呢?他沒跟你一起來?”
“他為什麽要跟我一起來?”
袁夢好奇的反問,“我們只是搭檔,又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張正笑著:“是嘛,呵呵!我看他對你的心思不一般啊!”
“哪有!你不要開玩笑了!”
袁夢轉移話題,“對了,你和白姐的配合怎麽樣了?歌選出來了嗎?”
“差不多了!”
張正隨口道,“你們呢?”
“唉!”
袁夢一臉生無可戀道,“他非要讓我唱他寫的歌!”
“那不挺好的?”
張正不覺得有什麽問題,唐劍本身就是打著原創歌手的標簽,肯得要彰顯自己的原創實力。
“好什麽好!”
袁夢蹙起了眉頭,“他這樣做,太自私了,一點都不給人留選擇的空間!”
看她這副模樣,張正感覺十分奇怪。
既然這樣,他倆又是怎麽湊在一起搭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