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坐在公交車最後面的李志偉,時不時往後或者往公交車四周看去,知道他現在是在確定一件事情,賀軒朗說道:“我想事情不會那麽簡單,他既然知道我們已經盯上了他,絕對不會那麽容易就帶我們去找凶手,我想他很有可能是在繞路,來確定我們是不是派人跟著他,如果他要是直接去找凶手的話,不應該坐公交車,而是打車去才對,因為之前鄭玄對他說的話,就像是埋了一顆炸彈在他的心裡。”
趙雷聽賀軒朗這麽說,回頭看了他一眼問道:“你的意思是他發現了我們?”
賀軒朗說道:“李志偉只是一個普通的人,對於反偵察能力沒有那麽強,我們遠遠的跟著他,他不可能會發現我們,我想等他確定沒有人跟著他的時候,他就會帶我們去找他現在最想找的人。”
趙雷問道:“會不會是凶手?”
鄭玄說道:“看他現在謹慎的樣子,我看應該是吧。”
既然他們幾個都這麽說,趙雷便認為事情發展的很順利,“那太好了,沒有想到這麽快就抓到凶手了!”
賀軒朗倒沒有這麽樂觀,畢竟凶手之前可是犯下了多起殺人案的連環殺手,“別高興太早,之前他在昆城犯了那麽多起案子我們都沒有抓到他,可見他是一個極為謹慎小心的人,李志偉被我們帶回去好幾個小時,他不可能不發現,我有些擔心……”
這時鄭玄的電話響了起來,一看是孫哲瀚打來的電話,想來讓他查的人他有了線索,“阿哲,查到什麽了?”
電話那邊傳來孫哲瀚的聲音,“我確實查到一個人,前段時間剛從昆城回來,是李志偉的表哥,叫貝學智,在昆城醫院當神經外科的醫生,不過前段時間出了點醫療事故,在做手術的時候病人去世了,病人的家屬不明情況把他打了一頓,根據醫院方面所說,貝學智的右手被打傷,好像留下了很嚴重的後遺症。”
鄭玄問道:“什麽手術?”
孫哲瀚看著醫院發來的信息,繞口的念道:“應用內鏡經單側鼻孔入路經眉切口眶頂入路顯微手術切除垂體瘤。”
鄭玄繼續問道:“回本市是什麽時間?”
孫哲瀚說道:“8月20號坐的是從昆城到本市早上8點的飛機,貝學智在本市沒有房子,在酒店系統沒有發現任何入住信息。”
鄭玄說道:“看來貝學智是投奔李志偉來的,也就是說貝學智住的地方就是李志偉的房屋,你查一下,李志偉或者父母名下有沒有房屋。”
孫哲瀚利索的說道:“好,等我幾分鍾,一會把地址給你發過去。”
鄭玄掛了電話,看了看不遠處的公交車,李志偉已經換了三輛公交車,看來他並沒有表現出的那麽驚慌。
“差不多了!”花銘晨坐在後面說道。
聽花銘晨這麽一說,鄭玄發現李志偉坐在公交車上不再東張西望,看來是已經確定沒有人跟蹤。
這時鄭玄的手機也響了,拿出手機一看,是孫哲瀚給他發了一個定位,所在方向正是李志偉現在坐的公家車的終點站范村,是本市的一個小鎮上的村莊。
根據孫哲瀚發來的信息說到,定位的地方是李志偉的父母留下的一個老房子,本來打算翻新給李志偉娶媳婦用,可是李志偉的前女友不願意在村子裡住,一直嚷嚷著讓李志偉在市區買一套房子,所以那個房子暫時空著也沒有人去住。
如果貝學智真的住在范村的話,那裡有直通市區的公交車,要想去市區找李志偉可以說是極為方便。
果然,李志偉一直坐到終點站下車,這輛公交車的終點站是一個水閘,在水閘的路上有很多當地的村民在那裡擺攤賣水果或者賣一些小菜。
因為被水庫包圍的原因,這壩上又極為通風,即便是炎熱的夏天也感覺到很是涼爽。
李志偉在重點站下車後,從水壩上走下來,有一條小道,並不像是專門的小路,而是由當地的人抄近路上水壩的時候走出來的一條小路。
鄭玄他們將車停在水壩下面,正好可以看到李志偉的身影。
因為這裡很是涼爽,很多的人也會開車來這裡乘涼,所以鄭玄他們的車停在那裡並不顯得多麽突兀,所以李志偉也並沒有在意在他不遠處的那輛黑色的越野車。
趙雷看著李志偉走下去的身影問道:“他這是往村子裡走的嗎?”
順著小路下去就是范村,賀軒朗看了看周圍,“應該是,不過像這種村莊,基本上前後左右都認識,如果要是出現一個陌生人的話,肯定會引起注意,貝學智平時不出門的嗎?”
趙雷看著賀軒朗笑了笑,現在和以前不一樣,“現在的人哪有那麽多的閑工夫管別人家的事,即便是管的話,也都是幾個人坐在一起沒事的時候說說罷了,再說了,即便是發現有外人住在他們村子裡,只要沒有做什麽壞事,他們也不可能去派出所報警啊。”
“跟上!”鄭玄發現李志偉已經轉身往西一拐,進入到村子裡面便對身邊的人說道。
聽到鄭玄的話,趙雷幾人隨著鄭玄下車,賀軒朗看了看村子土路,轉身對花銘晨說道:“花花,你留在車裡,要是發現李志偉或者貝學智出來的話,給我打電話!”
花銘晨點了點頭,鄭玄看到花銘晨看到那條小路眉頭微皺,知道他不喜歡這樣的地方,便同意了賀軒朗的意見,讓他留在車裡。
天氣依然很是炎熱,他沒有把車鑰匙拔下來,啟動著車子給花銘晨開著空調。
三人下車後順著剛才李志偉走的小路往村子裡走去,往西走去,是村子裡的一條大路,鄭玄他們擔心被李志偉看到,只能遠遠跟著,李志偉走了差不多300米的距離之後,往北一拐,進入到一條小路。
那條小路兩邊住著很多家村民,不過因為現在是夏天的原因,村民或者在壩上乘涼,或者在家裡不出門,這樣方便他們三個人的行動。
鄭玄他們小心的跟在李志偉的後面,李志偉或許是因為進入到自己的地盤,所以對於周圍一點也沒有在意,徑直走到小路盡頭的一個房子前面,然後往西一拐,進入到第二家面朝南的房子。
李志偉站在門口敲了敲門,過了一會,便聽到有人從裡面開門,李志偉見到開門的人,喊了一聲,“表哥!”
開門的人沒有說話,而是將李志偉一把拉進去,鄭玄沒有看清楚裡面的人是不是貝學智,如果不是的話,他們現在衝上去肯定會打草驚蛇,壞了計劃,如果那人是貝學智的話,鄭玄想著要是他們將前後盯著,應該不會擔心裡面的人跑出來。
“我去房子後面盯著,你們兩個在前門看著,小心點!”賀軒朗對他們說道。
鄭玄和趙雷點了點頭,讓賀軒朗小心點,不要被人發現。
鄭玄來到大門前,透過大門縫往裡面看去,正好可以看到李志偉站在開著門的屋門口,情緒有些激動,“表哥,你之前不是這麽對我說,為什麽那兩個女人死了?”
裡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沉地說道:“這件事情你不要管,你想要的我給你了,我想要的也得到了,有些事情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見那人說這件事情的時候一點悔過都沒有,李志偉激動的喊著:“不行,之前我不知道你讓我離開之後做了什麽,現在我知道了,以後我是不會再幫你,我不想坐牢。”
見李志偉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那人低吼道:“你小點聲,難道讓鄰居都聽到嗎?”
李志偉有些不相信的看著貝學智,這還是多年前他認識的那個表哥嗎,“你敢做還不敢承認嗎?我告訴你,你要是再做這種事情的話,我一定會報警抓你!”
那人見李志偉威脅他,一點也不動怒,“報警抓我?那些女的可是你約到酒店,要是報警的話,你也是從犯,你以為自己能夠跑的了嗎?”
那人說的一點都沒錯,自己確實是共犯,“我……你只要不再做的話,我就不會報警,你要是繼續這麽執迷不悟下去,我一定會告訴警察,不會替你隱瞞!”
那人半天沒有說話,因為他發現今天的李志偉有些不一樣,“你今天為什麽會來這裡,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李志偉見被那人看出了心思,有些心虛的否定道:“沒……沒什麽……”
那人見李志偉這樣,心裡一驚知道要壞事,急忙推開李志偉往外跑去,“笨蛋!”
當那人衝出房間時,鄭玄看清楚了他的臉,果然是貝學智,“趙雷,是貝學智,別讓他跑了!”
“好!”趙雷聽鄭玄這麽說,一腳踹到大門上,裡面的門栓應聲而斷,兩人衝了進去。
貝學智看到衝進來的鄭玄和趙雷,急忙掏出身上的手術刀,對著兩人便揮舞過去,鄭玄見狀一個轉身躲過他揮過來的手術刀,貝學智見鄭玄躲開,往前一步準備跑出去,趙雷見狀急忙上前,誰知貝學智一揮手,一刀正好劃在趙雷的手臂上。
手術刀極為鋒利,當那一刀劃在趙雷胳膊上時,趙雷並未覺得疼,也未看到流血,正要繼續再抓到時,趙雷發出一聲喊,“啊……”
聽到趙雷的喊聲,鄭玄轉頭看去,只見趙雷的右胳膊血流如注,鄭玄見貝學智再次衝向趙雷,急忙一個抬腿將貝學智手中的手術刀踢掉,用身體擋在趙雷身前。
就在這一瞬間的功夫,貝學智掉頭就跑,與從後門跑來的賀軒朗擦身而過,看到賀軒朗跑來,鄭玄急忙喊道:“快,快點抓住他!”
“他怎麽樣?”賀軒朗看到趙雷受傷很嚴重,於是問道。
“我沒事,你快去追!”趙雷見賀軒朗投來的眼神後衝他喊道。
現在最主要的不是他的手臂,而是快點抓住貝學智。
“好!”賀軒朗確定趙雷沒事後,轉身往貝學智逃跑的方向追去。
此時李志偉看到眼前發生的一切,不知所措的站在那裡。
看到李志偉出來,趙雷急忙對身邊給他包扎的鄭玄說道:“鄭玄,先別管我,把他先拷上。”
聽到趙雷的話,鄭玄拿出手銬走到李志偉面前,二話不說將他和屋門的把手拷在一起,“你要是好好合作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情,現在抓你和你自己說性質可完全不一樣了!”
李志偉想要說話,鄭玄根本不理會他,拿出手機打了急救電話,現在最主要的是先把趙雷送到醫院去。
貝學智那一刀根本沒有任何的猶豫,趙雷的手臂不斷有血流出來,鄭玄脫下自己的上衣快速的給趙雷包扎,希望可以暫時讓他的血流的沒有那麽快,“你別擔心,我打電話給急救中心了,他們很快就來,我扶你進屋休息一會!”
“好……”因為失血過多,趙雷有些虛弱,不過在太陽底下這麽曬著也不是辦法,他有些頭暈目眩。
鄭玄將趙雷扶到房中沙發上,讓他躺在那裡,看到趙雷的嘴越來越白,鄭玄必須想點辦法,於是衝李志偉喊道:“我問你,家裡有鹽嗎?”
李志偉嚇得一哆嗦,不知道鄭玄是什麽意思,只是回答道:“有,在院子廚房裡。 ”
鄭玄急忙走到院子中的廚房,裡面有鹽,還有一瓶熱水,現在必須給趙雷補充一些水,他流血實在是太多,“起來喝點水,補充一下。”
趙雷現在一點力氣都沒有,要不是鄭玄扶著他,他連坐都坐不起來,“好!”
喝過水之後的趙雷有些哭笑的看著鄭玄,他本來是負責鄭玄安全,誰知道自己一時疏忽大意竟然被貝學智傷到,輪到鄭玄照顧他。
還好剛才那一刀是劃到自己手臂,要是劃到鄭玄的話,他真的是不敢想象。
趙雷將一大碗鹽水喝下去之後,鄭玄準備看看貝學智在這房中留下了什麽東西。
他記得當時貝學智就是在東面那屋走出來,也就是說貝學智當時住的應該是東面那屋,東面的房子是一個十幾平米的瓦房,裡面除了一張床之外,還放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擺滿了各種手術用品,其中就有案發現場的肌肉松弛劑、注射器、手術刀、防水床單,不過有一樣東西鄭玄一直都沒有找到,那就是貝學智從被害人身上取下來的垂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