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審訊室的女人看著眼前的孫綺彤和趙雷,低頭笑了笑。
孫綺彤問道:“你笑什麽?”
女人搖了搖頭,“沒什麽,只是想笑所以就笑了。”
孫綺彤看著這個年紀不大的女人,面無表情,“姓名!”
“趙秋之。”說完之後她指著孫綺彤包扎好的額頭問道:“你的額頭還疼不疼。”
孫綺彤回答道:“剛開始有些疼,現在不疼了。”
得到孫綺彤的回答,趙秋之問道:“你們為什麽抓我?”
“你認不認識王博仁?”孫綺彤問道。
趙秋之並不否認,“不認識,不過聽說過。”
孫綺彤:“聽說過?”
趙秋之一臉無辜的模樣說道:“聽於樂萍說起過。”
孫綺彤看了身邊趙雷一眼,心說道:她倒是挺老實,還沒問呢,就什麽都說了。
“你為什麽跟蹤王博仁?”孫綺彤繼續問道。
“想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像於樂萍所說的那麽人渣,不過我發現他好像並不是。”趙秋之說道。
“你喜歡心理學?”錢陳偉在關押朱峰的地方拍到了很多心理學的書籍和一些研究報告。
趙秋之知道他們肯定已經找到了朱峰,那麽她曾經待過的地方警察也已經搜查到,自然也不會否認,“不能說是喜歡,只是覺得很神奇,想看一看是不是真心地像別人說的那麽神奇。”
“然後呢?”孫綺彤問道。
“其實並不是!”趙秋之看著孫綺彤好像想起了什麽,“還是要用藥物來控制人的思維才行,像是某種迷幻藥。”
孫綺彤首先想到的就是尚恩那天晚上奇怪的表現和他被子裡的迷幻藥,剛要開口詢問是不是她做的,就被趙雷製止,“你給王博仁下藥了?”
趙秋之看到孫綺彤眼中的憤怒,這讓她覺得很高興,“為什麽這麽說?”
趙雷:“你不是說要借助某種藥物才可以?”
“我又沒說我殺了王博仁,你為什麽會認為我給王博仁下藥?”趙秋之看著趙雷反問道。
“你的意思是王博仁的死和你沒有任何關系?”趙雷並沒有被趙秋之帶動情緒。
“沒有!”趙秋之說的斬釘截鐵。
“為什麽會出現在王博仁墜樓現場,還有為什麽給我們王博仁的手機和王佳佳的信息。”趙雷再次問道。
趙秋之見孫綺彤不再說話,於是問道:“如果我不給你們王佳佳的信息,你們會把王博仁的死和王佳佳聯系到一起嗎?”
“只是調查時間的問題。”趙雷並不否認,剛開始他並不知道王佳佳這件事情,但是他相信,只要他們調查一定會查到。
趙秋之點了點頭,“也是,只是時間的問題,只是有些人不配有那麽多的時間。”
“說說吧,你和王博仁什麽關系?”趙雷問道。
對於她和王博仁的關系,趙秋之也沒有否認,“我只是聽於樂萍說起過他和王佳佳的事情,於是好奇就和他多走動走動,像他學習心理學的東西,沒有想到他對我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然後我們在一起討論學術很開心,只是我也很奇怪他為什麽會突然自殺了。”
趙雷看著滿口謊言的趙秋之,扔出了一份計劃書,上面詳細寫著怎麽樣才能讓王博仁在不被懷疑的情況下跳樓自殺,“這就是你的計劃吧?”
趙秋之看了一眼,當然知道那是什麽,並沒有說話。
“你以為你不說我們就不知道?”趙雷問道。
趙秋之笑了笑,“你以為這就是你們所說的證據,只是一個計劃書罷了,不過到底能不能實現還不知道,至於催眠殺人,你覺得這話會有人相信嗎?”
趙雷將資料扔到一邊,背靠著椅子看著趙秋之,“為什麽不相信,你不就相信了,不然你為什麽在聽到於樂萍的話之後會接近王博仁,為什麽你會知道王博仁殺害王佳佳的手法,所以你就利用了王博仁自己殺人的手法把他殺了,是不是?”
“不過是你的猜想罷了,證據呢?拿出證據啊?”趙秋之說道。
“你以為自己藏得很隱秘我們就找不到,畢竟是這麽一個傑作!”趙雷拿出一個u盤。
原來他們抓到趙秋之之後並沒有馬上審問,而是去調查了她這段時間在本市的所有行蹤,還有可能去的地方。
果然發現她曾經以他人的名義開了一個銀行保險櫃,在裡面存放了一個東西。
將那個東西取出來之後,發現是u盤,裡面的視頻就是有人站在王博仁對面在拍攝,看到王博仁打了一個電話,然後將手機放在天台上,直直的跳了下去。
“我本來打算以後拿出來看,沒有想到成為了我殺人的證據。”趙秋之說道。
“你一點也不知道悔過嗎?”看著趙秋之一直不變的表情,孫綺彤問道。
“我殺了一個你們一直抓不到的凶手,這是替天行道有什麽可悔過的?”趙秋之並不認為自己做錯。
“替天行道,你還梁山好漢!知不知道這是一個法治社會!”趙雷問道。
“法治社會?這些法律只是為了保護那些惡人的吧,那些被人殺害的可憐人呢,誰來保護他們,我並不認為這麽做到底有什麽不對,我只是讓王博仁用他自己的方法殺死了自己,你們當年不抓他,現在為什麽要抓我?”趙秋之反問道。
“殺人就是殺人,哪有那麽多強詞奪理,你既然殺了人,就要負法律責任,這件事情於樂萍是不是也參與了?”趙雷問道。
“她?她能做什麽,除了懷疑自己姐姐的死和王博仁有關,她能做什麽,一個小丫頭罷了!”趙秋之看不上於樂萍那樣的人,想要給親人報仇,卻什麽都不敢做。
趙雷:“為什麽要囚禁朱峰?”
趙秋之:“那個男人什麽都做不了,我擔心他會給我惹麻煩,不過就算你們不去救他,我很快也會把他放出來,關他幾天就是讓他為幾年前的懦弱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罷了。”
根據趙秋之交代,在一年前她就刻意的接近王博仁,總是時不時的去他的心理學講座,剛開始王博仁對這個小丫頭一點也不感興趣。
後來趙秋之便在他的講座上提了幾次問題,王博仁才漸漸注意到她。
再後來她假借學習的名義和王博仁有了來往。
通過往來,王博仁對她的心理學知識很是感興趣,兩人時不時約出來探討學問。
後來他們開始探討催眠這個話題,王博仁其實對趙秋之有了歹心,假借探討催眠,開始慢慢的佔便宜。
如果趙秋之在之前沒有認識於樂萍的話,肯定會被王博仁得逞,既然知道了他的為人處世,自然留著一份小心。
王博仁以為他催眠了趙秋之,卻被趙秋之反催眠,知道了王博仁如何利用催眠殺死了王佳佳。
王佳佳因為小時候父母離異,被同齡孩子欺負,讓她極度缺失父愛,在面對年紀稍長的男人,多是沒有防范。
王博仁就是看準了這一點,對她進行催眠,在催眠過程中侵犯了她。
也許是王博仁對自己的催眠太過於自信,在一次侵犯王佳佳時,她竟然醒了。
王佳佳對王博仁有著絕對的信任,可是此時看著眼前這個褪去了慈愛面孔的猥瑣男人,她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背叛。
既然被發現,王博仁也不覺得有什麽丟人的事情,便告訴王佳佳,他每次都會錄像,如果王佳佳不聽他的話,他就會把錄像公布。
其實王博仁做這件事情的時候也害怕,怎麽可能會錄像留下證據,只不過是嚇唬王佳佳罷了。
王佳佳處世未深,自然不知道王博仁在騙她,她擔心被別人知道後自己沒臉見人,自然不敢反抗。
後來有一次王佳佳告訴他,她已經把這件事情告訴了朱峰和自己的妹妹,希望他不要再糾纏她。
聽到這話的王博仁直到自己不能再留王佳佳在身邊,只要她一死,什麽證據都會消失。
於是他給王佳佳喝了迷幻藥,在她意識不是很清醒下給她催眠,讓她在他上課的時候去天台上跳下去。
這是為了給自己製造一個不在場證明,證明那時的他就在對面上課,不可能殺害王佳佳。
果然他的計劃成功了,沒人會懷疑他,而朱峰也因為親眼目睹到王佳佳在他面前墜樓而絕口不提他和王佳佳的事情。
朱峰之所以不敢提起這件事情,是因為在王博仁催眠王佳佳下的指令就是我愛你,只要朱峰開口說我愛你,王佳佳就會做出墜樓行為。
朱峰以為是自己的愛害死了王佳佳,其實他不知道自己只是被人利用。
在知道王博仁怎麽殺死王佳佳的手法之後,趙秋之也用了同樣的手法,殺死了王博仁。
看著這個二十多歲的女人,對於殺人和囚禁人一點害怕悔過都沒有,趙雷不明白,她到底都經歷了什麽,“這枚紐扣什麽意思?”
趙秋之看著趙雷手中的紐扣,並沒有見過,“什麽意思?”
“不是你放在王博仁手中的嗎?”趙雷問道。
趙秋之又看了一眼那枚普通的紐扣,“你到底在說什麽,我為什麽要做這種無聊的事情。”
難道真的不是趙秋之放的,“你確定和你沒有關系?”
趙秋之冷笑一聲,“如果和我有關系,我為什麽要否認,是我做的就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我為什麽要承認?”
“你有沒有給別人下過迷幻藥?”孫綺彤想起了之前尚恩的表現。
“沒有!”趙秋之說道。
“尚恩你認識嗎?”孫綺彤不相信再次問道。
趙秋之想了想,在她認識的人裡面好像並沒有叫這個名字的人,“尚恩?男的女的?長什麽樣子?”
“山城大學的人,他之前被人下了迷幻藥,做出跳樓的行為,不是你做的?”孫綺彤從手機中調出尚恩的照片給趙秋之看。
趙秋之看了一眼,可以很確定沒有見過這個人,“我不認識,而且除了王博仁,我從未給任何人下過迷幻藥。”
看趙秋之的樣子並不像是說謊,如果不是趙秋之下的藥,那麽到底是誰呢?
還有出現在現場的兩枚紐扣,凶手都說他們沒有留下,那留下紐扣的人是誰,他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朱峰在另一個審訊室內接受錢陳偉和周小玉的詢問。
根據他所說,當時在知道王博仁墜樓死亡之後,他便想到可能是於樂萍所為,就想找到她質問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因為於樂萍和王佳佳的關系很好,所以王佳佳將她和朱峰的事情告訴了於樂萍。
同樣的,她也把王博仁總是糾纏她的事情也告訴了於樂萍。
於樂萍剛開始並不覺得什麽,畢竟那時候她也小,就認為是王佳佳想多了。
誰知道王佳佳卻跳樓自殺,而證實她是自殺的人竟然是朱峰。
在王佳佳的葬禮之後,於樂萍去找了朱峰,詢問當時的情況。
朱峰所說和之前跟警察說的一樣,於樂萍質問他知不知道王博仁糾纏王佳佳的事,朱峰沒有承認。
不過從朱峰躲閃的眼神中於樂萍知道,朱峰一定知道這件事,只是他不敢說出來。
後來於樂萍就離開了本市,一直都沒有出現,直到一個月前她再次聯系朱峰,詢問當年的情況。
朱峰這麽多年被這件事情折磨的心力憔悴,總是做夢夢見王佳佳自殺時的樣子,在面對於樂萍的質問,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將當年王博仁假借給王佳佳治療的時候侵犯過她這件事情告訴了於樂萍。
本以為於樂萍在知道這件事情之後一定會打他、罵他,沒有想到,她只是看著朱峰,說他配不上自己的姐姐,說他是一個懦夫。
於樂萍說的對,他真的只是一個懦夫,這麽多年,一直都不敢給王佳佳報仇,連她之所以自殺的原因他也不敢對外人說。
於樂萍臨走的時候說過,她姐姐的仇,她一定會報,之後便再也沒有聯系,直到趙雷告訴他王博仁和王佳佳以同樣的方法死亡,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於樂萍殺了王博仁。
他打電話聯系了於樂萍,於樂萍讓他去商場等她,他趕到商場後,於樂萍又給他打電話讓他去停車場,那裡有人接他。
之後他就跟著於樂萍說的人上了車,沒有想到他沒有見到於樂萍,卻被關在那裡那麽多天,直到錢陳偉帶人將他救出來。
而當初接走朱峰,將朱峰關起來的人正是趙秋之。
趙雷要了於樂萍的聯系方式,以為會打不通,沒有想到,電話卻打通了,接電話的人正是於樂萍。
於樂萍很配合的來到公安局,詢問王博仁的事情。
不過對於王博仁她確實有想過給姐姐報仇,只是還沒有想好要怎麽做。
對於趙秋之,於樂萍是之前在網上認識的一個朋友,兩人挺聊得來,後來現實中見面,發現年紀相仿,自然成了好閨蜜。
既然是閨蜜,自然什麽話都會說,於樂萍將自己姐姐的事情也告訴了趙秋之。
趙秋之剛開始並沒有說什麽,直到有一天她出現在於樂萍面前,告訴她,她把王博仁殺了。
而告訴於樂萍的地方,就是渝都的那間咖啡店。
當時於樂萍之所以會在渝都,也是趙秋之告訴她,讓她在渝都待兩天,她會過去找她。
對於趙秋之,於樂萍自然完全相信,便在渝都等著她的到來,誰知道等來的竟是她殺人的消息。
於樂萍很害怕,她以為趙秋之說的是假的,可是她打聽過之後才發現是真的,嚇得她再也不敢和趙秋之聯系。
直到朱峰找到她,她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打電話問趙秋之,趙秋之告訴她不用害怕,只要讓朱峰到商場的地下停車場等她就可以,剩下的事情交給她。
於樂萍對於趙秋之殺人這件事情很害怕,所以事事都聽她的安排。
於樂萍因為包庇殺人凶手而被拘留,朱峰則回到了自己的家裡,他以後會怎麽樣,只有他自己知道。
趙雷寫完兩份結案報告之後心裡卻很沉重,凶手是抓到了,可是這兩個案子還有太多的疑點,這些疑點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解開。
案子結了,其他幾人都去開慶功宴,只有趙雷沒有去,還有王思彤的失蹤案沒有線索,這件事情也壓在他的心裡,讓他怎麽樣都無法輕松。
“還沒下班?”
聽到聲音,趙雷抬頭看去,只見鄭玄站在那裡,倚著門框看著他。
“你怎麽會在這裡?”警衛並沒有打電話讓他放人進來。
鄭玄走進辦公室,找了一個地方坐下,“剛才在樓下遇見孫警官,她說你好像有心事,所以就讓我上來了。”
他口中說的孫警官應該是孫綺彤,趙雷確實有些心事不想和他們出去聚餐,“找我有事?”
“找你喝酒啊!”鄭玄說道。
趙雷這個時候雖然心情很不好,不過要是喝酒嘛,他倒是真的想喝一點,“好啊,走吧!”
鄭玄站起身走出去。
趙雷跟在他身後,拿起掛在門口的大衣,鎖好辦公室的門,關好燈和門窗也走了出去。
兩人選擇的地方依然是之前喝酒的江邊,這種感覺不會讓趙雷覺得壓抑和束縛。
鄭玄和趙雷碰了一下啤酒,“案子不是結了,為什麽不高興?”
趙雷喝了很大一口啤酒,好像要把心裡的不痛快都衝走似的,“那兩條狗是你給下的藥?”
在聽到趙雷心情不好時,鄭玄是打算讓他排除一下心中的鬱悶,沒想到他開口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低頭笑了笑,“你怎麽知道?”
“那個地址是你給我,想當然你是知道那個地方,我們沒有下藥,那下藥的肯定就是你,這個還用猜嗎?”趙雷說道。
他說的對,那東西確實是鄭玄找人弄的,“是嗎,也許吧!”
“你到底是什麽人?”趙雷越來越看不懂鄭玄。
“一個普通人。”說完這話鄭玄都覺得不可信的笑了出來。
趙雷也不糾結於他是什麽人,“算了,不管你是什麽人,只要不做壞事就好!”
“什麽是好事,什麽是壞事,都是別人說的,只要自己為心無愧就好。”鄭玄不想說自己太多的事情,把話題轉到趙雷身上,“看你一點都不輕松的樣子,是不是案子還有不解的地方?”
趙雷點了點頭,確實有很多不解的地方,只是對於一個外人,他不能說太多關於案子的事情。
鄭玄問道:“王思彤還沒有找到嗎?”
趙雷搖了搖頭,如果王思彤沒有被綁架,她為什麽不回到自己父母身邊,為什麽不和他們聯系,她到底在想什麽,做什麽?
鄭玄看著江邊落日歎了一口氣,“有些事情看似是結束了,其實沒有結束,不過該來的總會來,你現在著急也沒有用。”
趙雷聽著鄭玄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揚了揚眉問道:“什麽意思?”
“沒什麽,看到這樣的景色突然感慨良多,說不定我應該去當一個詩人,你覺得呢?”鄭玄笑著回答道。
被鄭玄這麽一說,趙雷倒是想象了一下詩人鄭玄是什麽樣子,不過想來和現在也差不多,“你要是相當詩人的話,首先要挨凍挨餓,現在這樣舒服的日子也就該和你說拜拜咯。”
也對,當詩人不太好,“我這個人最喜歡的就是美食,如果因為沒錢吃不到我想吃的美食確實會很不爽,我還是繼續在鬧市中,被銅臭味包圍著吧,至少裡面還有我喜愛的美食味道。”
說到好吃的, 趙雷還真知道一個地方,“你喜不喜歡吃魚?”
鄭玄急忙點了點頭,“當然,只要是好吃來者不拒。”
“我知道一個地方魚做的不錯,要不要去嘗嘗。”趙雷問道。
一聽要去吃東西,鄭玄急忙站起身,將坐在那裡的趙雷拉起來,“磨蹭什麽呢,趕快出發啊!”
剛才還一副多愁善感的樣子,現在一聽到吃的馬上就變了一個樣子,趙雷有些無奈的被他拉著上了岸。
兩人之間的樣子被坐在遠處車裡的孫綺彤全部看在眼裡,眉頭微皺,越來越看不懂鄭玄接近他們到底是什麽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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