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既然解決了,我們就離開吧,至於那個麻煩……就拜托你了。”
巴爾克指著旁邊昏迷的伯爵夫人,戲謔地對艾倫說。
不得不說威爾遜伯爵真是薄情寡義,自己離開了卻將伯爵夫人留在了那裡,或許他心裡原本就抱著讓伯爵夫人意外死亡的心態吧。
待巴爾克幾人離開之後,艾倫蹲下身來,拍了拍伯爵夫人的臉。
“咳咳……”
伯爵夫人咳嗽了兩聲,然後慢悠悠地睜開了眼睛。
“這是……怎麽了?”
她似乎有些迷茫,一雙眼睛好奇地看著周圍。
“難道她忘記了之前的事情了麽?那眼神看起來不像是裝的。”
艾倫打量了她一下,絲毫沒有剛才那股瘋狂的模樣。
“你還記得樹樁嗎?”艾倫將她扶了起來,看著她的眼睛問道。
“樹樁?”伯爵夫人回憶了一下,皺著眉頭說到,“我記得我撿到了一段木樁,然後我的頭就變得很暈,後面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看來伯爵夫人是被樹人給迷惑了,樹人死了之後,得到樹樁後的記憶就全都消失了。”
不過這樣也好,這段記憶帶給她的恐怕只有痛苦了。
“對了!你是誰?為什麽會出現在我的花園裡?周圍又發生了什麽?”伯爵夫人看著周圍狼藉一片,一臉警惕地看著艾倫。
“嗯~~簡單來說,你撿到的那根木樁是一個邪惡的存在,我是一名巫師,受威爾遜伯爵的邀請,來解決它的,周圍就是和它戰鬥產生的。”
艾倫給她解釋了一下前因後果,將關於她的那一段隱瞞了下來。
“你在撿到樹樁之前有沒有遇到什麽奇怪的事情?”
艾倫再次問道,樹樁突然被伯爵夫人遇見,哪有這麽巧合的事情,他懷疑有人故意將樹樁扔給伯爵夫人,畢竟她剛剛失去孩子,容易被迷惑,而伯爵城堡又是最安全的地方。
“讓我好好想一想……”夫人揉了揉自己潔白的額頭。
“對了!在我撿到木樁之前,有一個自稱來自湮羅教會的牧師找上了我,他給了我一塊木牌,說只要我信仰一個叫做巴巴托斯的神,給木牌澆灌鮮血,我就可以重新擁有孩子,只是我覺得太過於殘忍了,就拒絕了他。”
“是這樣的木牌麽?”艾倫從戒指裡取出那塊木牌。
“沒錯,就是這一塊木牌!”夫人肯定地回答。
艾倫沉默了,根據學院典籍的記載,巴巴托斯,是一位來自深淵的惡魔君主,他的父親是佔據深淵第三層的暴怒之主薩麥爾。
對於深淵,巫師是不避諱的,有些巫師為了力量,將自己轉化為惡魔,而有些惡魔,同樣會學習巫師的力量。
只是這麽一個小小的事件,卻牽扯到了惡魔君王,艾倫有些猶豫要不要繼續追查下去。
“既然事情都解決了,我帶夫人你回去吧。”
他攙扶著伯爵夫人,回到了居住的地方。
……
夜晚,周圍一片安靜,經歷過白天的戰鬥,大家都非常疲勞了,早早地就進入了夢鄉。
而艾倫卻從床上爬了起來,躡手躡腳地離開了房間。
他還是下定決心繼續追查下去,木牌顯然不是普通的東西,現在是弄清楚它是什麽的唯一辦法,而且,吸食人血都要千方百計借用伯爵夫人之手,那麽湮羅教會的實力肯定不是很強大。
憑借艾倫的實力,
他輕而易舉地避開了巡邏的侍衛,偷偷溜出了伯爵城堡。 “智腦,掃描整個城市,標注出現在還在移動的人。”
這就是艾倫想出的辦法,白天的戰鬥那麽激烈,根本無法掩飾,隱藏在城裡湮羅教會肯定得到了樹人已經死亡的消息,伯爵夫人清醒之後,可以輕而易舉地追查到他們身上。
他們只能逃跑,白天戒備森嚴,所以只能等到晚上,只要將晚上還在移動的人給標注出來,那麽就可以找到他們了。
“正在建立三維圖像……未發現目標。”
智腦掃描的范圍有限,艾倫就只能不斷移動來逐步排查。
“未發現目標……”
“未發現目標……”
……
“三維圖像已建立,發現目標!”
終於找到了,智腦投影的地圖中,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紅色小點正在移動,他們的目的地是城市港口,想必是想要利用船隻離開這裡。
港口,一小隊黑袍人正在急促地向著碼頭跑去,一個領頭人現在旁邊指揮著他們。
“快點!全部給我快點!魔神的使者被巫師殺了,今天跑不了就再也沒有機會了,你們全都給我小心一點,要是被發現了……”
“被發現了會怎麽樣?”一道聲音打斷了他。
領頭黑袍人朝著聲音方向看去,只見一個少年站在他們的前面,抱著一把騎士劍,一臉戲謔地看著他們。
黑袍人停了下來,一臉警惕地看著艾倫。
所有人從袍子裡掏出了武器,就要衝上去殺掉艾倫。
“住手!!”
領頭黑袍人阻止了其他人, 他一臉激動地看艾倫。
領頭人跑到艾倫的身前,就在艾倫想要拔劍的時候,他卻突然跪了下來。
“偉大的暴怒之神啊!您果然沒有拋棄您的信徒,再次派下了使者,您最堅定的信徒克倫威爾向您致敬!”
艾倫一臉懵逼,這好像有點不對勁啊!他們不是要殺我麽?怎麽就跪下了?
雖然很迷惑,但是他決定裝下去,看看他在搞什麽鬼。
“信徒克倫威爾,我被暴怒之神派往人間,此乃湮羅教不傳之秘,你怎麽會知曉?難道你想要褻瀆神的尊嚴嗎?”
“啊!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克倫威爾連忙俯倒在地,滿是惶恐地回答:“小人曾在多努姆大人身上感受到了暴怒憑證的氣息,現在大人身上同樣有這種氣息,而且多努姆大人的氣息出現在您的身上,大人已經為多努姆大人報仇了嗎?”
“暴怒憑證?難道就是那塊小木牌?”艾倫心裡暗自琢磨。
“沒錯,多努姆的仇人已經被我殺了,所以你們無需逃跑,繼續在城裡潛伏吧。”
艾倫想要知道暴怒憑證是什麽東西,但是又不能直接問,只有看看湮羅教會的書籍有沒有線索。
“你們慌亂逃跑,連神的教義都丟棄了嗎?”
他假裝生氣,其他教徒連忙也跪倒在地,紛紛開口請求寬恕。
“大人,請您放心,神的教義被我們藏在城裡面,不會丟失的。”
艾倫心裡一喜,果然被詐出來了,仔細詢問了教義所在的地點之後,他揮了揮手,讓他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