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吳守正道出真相,吳秀海全身發僵,心裡噔咯一聲。
完了!
敢情從頭到尾,陳萬川和蘇老爺子是在故意打配合,為的就是施加壓力逼出真相。
“想要撬開你們的口,真當是不大容易呢。”陳萬川目露殺機。
吳秀海害怕到了極點,這會兒是再怎麽解釋,都沒有任何用處了。
不等吳秀海有所反應,陳萬川龍行虎步,刹那臨近而去,一指點在了吳秀海的眉心。
氣勁爆發,形成劇烈衝擊!
轟隆~
整顆頭顱,當場粉碎爆開,化為無頭之屍。
吳秀海連懊悔都來不及,便死在了這裡。
鮮血四濺,屍體倒在了地上。
吳守正往後回頭一看,嚇得幾乎魂飛魄散,接著胃液翻滾,拚命的開始嘔吐。
陳萬川氣勁禦體,鮮血一絲沒有濺在衣服上,冷漠的看著地上屍首,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情,隨即催動雷珠,電光啪嚓碰撞,燃起了火光直衝屍首。
幾個呼吸後,屍首被燒成灰燼。
蘇老爺子面容微變,也是被一幕震驚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陳萬川殺敵。
如此果斷乾脆,沒有半點猶豫,事後更是面不改色,此等氣概絕非尋常。
馮叔心驚肉跳,連續咽了幾口唾沫,止住那股反胃之意。
既是吳秀海背後主謀,自是死有余辜。
尤其是身為人父,竟然對吳守正做出這等事情來,更是不值得同情。
死了,便是死了,連屍首都找不到。
片刻過後。
在強烈的死亡衝擊之下,吳守正顫顫巍巍,再不敢有一丁點的僥幸,擦乾淨嘴巴立即跪地磕頭,顫抖著求饒道:“放過我,我再也不敢了,這事兒是我父親主謀,是他在給我出謀劃策,只要你今天放過我,以後我給你做牛做馬都行。”
這一次,終於觸碰到吳守正心頭的那根線,並且壓到了彎曲,即將斷去。
一指點殺,火雷燃屍!
此等實力,簡直神鬼莫測。
“冤有頭債有主,吳秀海已死,你已知錯,饒你一命又如何?”陳萬川淡然道。
吳守正抬起頭來,頓時如獲重赦,又感激著磕了幾個響頭後,才帶著一身糞尿血跡,狼狽不堪的逃竄而去。
...
人一走,主宅廳上,恢復了平靜。
陳萬川若無其事的樣子,重新坐下喝了杯暖茶。
蘇老爺子眯起老眼,困惑道:“既然要殺,就應該斬草除根才對,川兒你為又為何放走對方?即使吳家倒台之後,會被無數的人瓜分,但是好說好歹,蘇家也能吞並一大部分。”
“是啊姑爺,是不是太便宜這吳守正了,他們吳家父子都不是什麽好人。”馮叔不大理解。
陳萬川放下茶杯,捋直了左手衣袖,這才解釋著說:“死一個吳秀海就夠了,吞並的也只是一時利益,以後吳家由吳守正掌權,豈不是比吞並更好?大可以利用吳家,在北陵謀取更大的利益,他已經被嚇破了膽,往後不敢不聽。”
“也許我這樣做,確實有些利益了。”
“但是對於這樣的人,利益一些又何妨,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蘇老爺子思索幾秒,不禁連連點頭。
吳家一旦倒台,確實會引來不少人的爭奪瓜分,就像一塊大蛋糕。
蘇家在北陵固然強大,但也不能保證獨佔全部,
甚至有可能會在外勢力的插足下,最後什麽都分不到。 而最好的方法,則是控制住吳守正這枚棋子,才能實現利益最大化!
“姑爺高明呐,我感覺這件事情,從頭到尾全在姑爺的算計裡。”馮叔讚歎道。
“不過是為了彌補一些對蘇家的虧欠而已,不足為道。”陳萬川氣定神閑,隨後起身上了二樓房間,吳秀海的死,對他而言沒有一點影響。
好像...死的不是人,而是廉價的螻蟻。
...
天,下起了朦朧細雨。
濕潤了大地,打落在樹葉上。
越來越大,地面開始出現積水,伴隨著電閃雷鳴,整座北陵城陷入了陰鬱之中。
吳守正眼神空洞,渾身濕透。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吳家大院的,只知道父親死了。
死時的畫面,極其慘烈,深深的印在腦海,揮之不去。
可是不知為何,他居然一點傷感都沒有,相反更是害怕。
渾渾噩噩地進了大院,沒和任何人提及吳秀海的去向,一個人失神的進了房間,濕淋淋的癱坐在地上,全身泛冷止不住的發抖。
“他不是人,他是魔鬼。 ”
“怎麽有人,能做到這麽輕松,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是故意不殺我的,因為只有這樣,比起直接殺了我,還要來得解氣。”
吳守正雙唇發紫,面色慘白,越發後怕。
早知道會變成今天這樣,當初就不應該那麽做!
他和陳萬川,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人。
就在這時。
手機震動響起。
吳守正艱難的從褲兜裡拿了出來,擦乾上面的水跡,才發現來電者是王華。
一時間,劫後余生,氣不打一處來。
接聽通話,吳守正開口便是一頓破口大罵:“王華你這個王八蛋,老子差點被你害死了,你簡直是自作聰明,陳萬川根本不能招惹,以後你要做什麽,別和我扯上關系,我不想再招殺身之禍,今天我能活著回來,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吳少爺,你這是??”王華在電話那頭,被罵得一愣一愣的。
吳守正深呼吸幾口,沉重道:“我爹死了,被陳萬川當場殺了,連屍首都沒留下,我就不應該聽你的!”
“什麽?吳家主死了?”王華異常震驚,似乎也萬萬沒想到。
吳守正氣急敗壞的罵道:“照片的那件事情,你弄得人家兩口子離婚,你最好自己去道歉認錯,我保證以陳萬川的心計,他早就知道有這件事情了,我話就這麽多,你自己看著辦,其他的與我再無關系,我還得想辦法,接下來怎麽保全自己。”
說完,通話直接掛斷。
王華坐在辦公室裡,心驚之余夾雜著濃濃的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