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衣衫破爛,羞憤逃離。
陳萬川如風過耳,並無追上解釋,更懶得去解釋,重新沉浸修煉。
一夜無話。
天明後,陳萬川張開雙眼,緩緩站起身來,吐出了一口渾濁之氣。
“感覺順暢多了。”
雖然沒誕出氣海,踏入煉氣期,但好在通過靈氣滋補經脈,全身的虛弱感已經消散。
隻要在這北陽山中,多待一些時日,煉氣初期並非難事。
從房頂樓道而下,來到大宅正廳,正好來了客人。
蘇老爺子一見陳萬川從樓梯下來,連忙招了招手,笑道:“川兒,你看看誰來了?守正一知道你醒來,馬上就趕過來了。”
蘇月面容冷淡,暗暗剮了陳萬川一眼,似乎還對昨晚的事耿耿於懷。
“萬川,你總算是醒了,你都不知道這段時間,我是有多擔心你。”
一名西裝筆挺的高大青年,馬上勾住了陳萬川的脖子,一副很要好的模樣。
陳萬川眯了眯眼,通過留存的記憶,自然知道對方是誰。
北陵吳家的大少爺,吳守正!
吳家在這北陵,地位財富僅此於蘇家,但一直是蘇家生意的合作對象,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和蘇家進一步深入關系。
在陳萬川的認知中,他和吳守正的關系並沒有現在這麽熟絡,私底下反倒有不少爭端,而且對方很清楚他和蘇月的婚姻狀況。
他之所以會遭遇突發車禍,也正是對方所為。
在記憶當中,被撞的時候,正是吳守正的手下親自駕車。
略微一想,答案很快湧上心頭。
無非是吳守正想要了他的命,鏟除了他這個情敵,好讓蘇月守寡,進而名正言順的下手,替代他成為蘇家的女婿,徹底融合兩家關系。
陳萬川笑了笑,“吳兄怕不是來探望我那麽簡單的吧?”
“萬川你說什麽呢,我當然是來探望你的,這段時間因為你的事情,弄得大家不知道多焦慮,以前你對我有些誤會,但是經過這次後,我想讓你重新認識一下我,咱總不能違背老爺子的意願,因為一些小小的矛盾,鬧得不可開交,那對蘇吳兩家而言多難看。”吳守正用力的摟了樓陳萬川脖子,眼睛斜斜的看著他。
陳萬川掙脫開來,冷聲道:“就不必勞煩吳兄擔心了,我身體好得很。”
“守正他親自過來看你,又給你道歉什麽的,陳萬川你什麽態度?”蘇月有意冷冷的數落了一句。
蘇老爺子面上有些掛不住,勸道:“我知道你倆之前私底下有些小矛盾,守正他這不是來給你和好了嘛,我們兩家合作多年,可不能因為小小的事情鬧翻才是。”
道歉?
這是道歉嗎?
蘇老爺子和蘇月不知實情,陳萬川不怪他們,隻是吳守正這上門假慈悲,實在令陳萬川反感。
“不知道我車禍的事情,徹查清楚了沒有?”
蘇老爺子面露難色,搖了搖頭,“查不到,肇事逃逸,棄車走了,而且還是輛沒牌的車,剛好又在沒監控的地方。”
陳萬川哦了一聲,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也不好揭穿對方,指不定還會被反過來誣賴,乾脆定定的坐了下來,開口道:“這件事情沒那麽簡單,算計得剛剛好,對方顯然是知道我的身份,不可能留下馬腳的,不知道吳兄你這事兒,有什麽看法?”
“此事我也有在幫忙查,對方簡直是膽大包天,也不看看這北陵是什麽地方,
猖狂到了這種地步,連萬川你都敢對付,你放心我一定查到底,把這幕後黑手給揪出來。”吳守正義憤填膺,提了提衣領,裝腔作勢的。 “你看看,人守正多替你著想。”蘇月又冷不丁的說道。
陳萬川抿了口馮叔沏好的茶,心想這個吳守正真能裝的,私底下一套,明面上又是一套。
天知道這次過後,對方又會怎樣開始算計?
隻怕,不會輕易罷休了。
因為他現在的這個身份,確實成了蘇吳兩家深入的關鍵。
“我聽說你要跟蘇月離婚?你這萬萬使不得,像蘇月這麽出色的女人,可沒有幾個能比得上,萬川你要好好對待才是啊。”吳守正顯得語重心長,實則陰陽怪氣。
“這是我和蘇月之間的私事,我倆私底下會自行解決,我如今隻想盡快的找到凶手。”陳萬川一陣反胃,像這種人他在前世修行中,碰到的同樣不少。
這一類人,純粹是道貌岸然。
他陳萬川向來是對錯分明,快意恩仇之輩,前世碰見這類人,大多都被他親手斬殺,隻是重生後環境不同,缺乏證據,又有兩家關系摻和,再加上修為尚未達到理想,否則他才懶得跟對方廢話,直接有仇報仇。
“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我一定全力追查下去,絕對不會讓傷害萬川的人得逞,另外我這次來,其實還有一件正事。”吳守正故作怒然,然後又假裝壓下情緒,說道:“黎先生今晚將到北陵,這幾日會在吳家落腳,家父命我過來通知,說老爺子您身體欠佳不便走動,到時候讓蘇月來就成了。”
“黎先生?”蘇月神色動容。
“不錯,黎先生此次從京城而來,主要是因為自身的病情,北陵有一位奇醫,恰巧與我吳家有些淵源,所以一來二去,順水推舟這事兒就成了,其次嘛,也因為黎先生的女兒,正好在北陵這邊,但黎小姐具體什麽情況,黎先生保護得很好,我們也不清楚。”吳守正說著還有些得意。
黎先生源自京城,來頭不可謂不小。
自古以來,天子腳下,盡是人物。
這黎先生自然也不例外,身份絕非尋常,莫說是區區北陵,即使是整個江省上下,也無人膽敢得罪分毫,是真正的大佬!
吳家能通過這種方法,將對方請來北陵,這也確實值得自豪,不管能否醫治好,吳家就已經成功了。
“既然這樣,讓蘇月去認識認識也不錯,川兒你就跟著一塊去吧,多去結些人脈對你沒有壞處。”蘇老爺子開懷而笑,滿是期望的朝陳萬川點頭示意。
“黎先生這病,聽我家父說起,是因為十年前和龍虎山之事造成, 黎先生尋遍名醫,也沒有找到一位能夠治好的,若是我吳家這次能夠幫得到忙,那就再好不過了,而且黎先生早已對外宣稱,誰能將他的隱疾治好,不僅能得到他的支持,還能得到一件法器!”吳守正精神亢奮起來,要是往後有了黎先生作為背後支柱,那麽將來在這整個江省,前三之列必有吳家一席!
黎先生的能力,不容小覷。
到時候,弄死一個陳萬川,簡直易如反掌!
他本以為陳萬川哪怕沒死,躺在病床上成了植物人也已經足夠,大不了再找機會殺掉,畢竟要弄死一個人的方法很容易,特別是植物人。
然而,吳守正沒料到這陳萬川居然醒了。
隻要陳萬川活著一天,他就永遠得不到蘇月這個覬覦多年的女人!
“蘇月,那我就先回去等你們了,萬川啊,能看到你現在這樣,我發自內心的替你高興。”
...
吳守正告辭走後。
“法器?”陳萬川滿目的疑惑詫異,在這地球竟然存在法器?
蘇老爺子語氣夾雜幾分遺憾,解釋道:“黎先生的那件法器出自天師門,來頭不可謂不小,據說相當神奇,有神鬼莫測之能,普通的市井百姓是絕不可能見識到的,也隻有我們蘇家,才算勉強踏進了這個層次,但也不是誰得到就能用上,算是個為他治病的懸賞獎勵吧,可惜我蘇家沒有醫術高超之人,這次隻能走走過場了。”
陳萬川若有所思,心想著有必要去看看,這所謂的天師門法器,究竟和他認知的法器有何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