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剛才從外面走進來,陳萬川遠遠的就認出了對方。
方雪,高三班的尖子,全年級前三,品學兼優。
在這之前,陳萬川曾是方雪的語文老師,知道這小姑娘家境不好,從小母親出走,父親爛賭四處欠債,全依靠著獎學金和補助,以及申請在校工作,方雪才能勉強維持學業,所以一直以來方雪都非常刻苦努力,隻為了能擺脫困境。
在陳萬川的記憶當中,方雪和他關系不錯,也是他十分看好的學生,還是他的語文課代表,立志要考上京城華府大學,出人頭地。
“找死,你們兩個把他收拾一頓。”明哥揮手示意,然後揪住了方雪的頭髮。
兩名青年摩拳擦掌,立即上前左右圍住,作勢擒打而來。
陳萬川安然自若,絲毫不為所懼,側身閃過拳頭,隨意利用了點修行中的搏殺技巧,瞬息抓住一人手腕,腳下輕松一絆,馬上撂倒了一人,磕在石頭上,硬生生磕斷了門牙,痛得宛如殺豬大叫。
轉眼間,陳萬川雙指直出,戳向另一人的雙眼。
那人嚇得想要躲閃,卻趕不上陳萬川的速度。
電光火石之間,眼皮緊閉,眼球受到劇烈碰撞,痛得那人當場捂著倒在了地上。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鍾。
陳萬川淡然的把手收回,若非剛才臨時將雙指彎曲,用指骨撞在對方眼上,否則對方的眼睛早就被他戳瞎了,哪裡還有喊疼的機會。
這個世界,普通人終究是佔極大多數的,並不是人人都像黎青城那般。
在這裡,利用好修行搏殺技巧,以陳萬川這具身體目前的狀況,隻要不是體格上佔太大優勢,一般都不可能是他對手。
不過面對修行者,暫時還沒有取勝的可能,除非踏入煉氣期。
“老師,你...怎麽那麽厲害。”方雪被揪著頭髮,都驚呆了。
明哥嘴角抽搐,卻依舊不肯松開方雪,說道:“這身手...居然兩下就撂倒了我的人,但你做事情千萬要想清楚,現在轉身走人不管還有機會,不然得罪了二爺,誰都救不了你!”
二爺?
誰啊?
“不認識。”陳萬川搖了搖頭,又邁步前來。
明哥死抓著方雪,罵道:“少給我裝蒜,這北陵一帶誰不認識二爺,就連吳家的大少爺見了二爺,那也得給幾分薄面。”
“噢,原來如此,但我想你口中的二爺,應該不知道你是誰吧,你乾些檔次那麽低的事情,這二爺多半是你上頭的上頭的上頭了,或者更高?我看你頂多是個嘍!背巒虼ǖ歡Α
明哥臉都黑了,氣急敗壞的說道:“你才是嘍閎葉際青斜臼履憔屠詞允鑰矗冶Vつ慍圓渙碩底拋摺!
“真隆!背巒虼倭絲俁洌畔鋁悶鷚豢樾∈終莆兆≈樅環⒘λΤ觶嬖以諏嗣鞲緄畝鍆飛希吹盟轄羲煽聳鄭孀派絲卩穢淮蠼小
方雪脫困,立馬躲在了陳萬川的背後。
“老師,沒想到能在這裡遇上你,你這是出院了嗎?”
“現在是上課時間,你這個年紀的女孩,就應該好好學習,趕緊先回去學校吧,不要耽誤時間問些不相乾的,這裡交給我來處理就好了。”
方雪點了點頭,把散落一地的書本塞進書包,垮上後快步跑遠。
方雪人一走,明哥和另外兩人爬起身來,嘴裡罵罵咧咧的。
“你知不知道方雪她爸欠了我們多少錢?”
“這事兒別想翻篇,
你等著吧你。” “王總知道這事兒後,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陳萬川提了提衣領,眼眸閃過一絲寒意,冷聲道:“方雪是我的學生,你們口中的什麽二爺也好,王總也罷,有什麽問題直接來找我陳萬川,別難為一個女孩子。”
“陳萬川是吧,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明哥滿臉不甘,又沒膽動手,隻好撂下一句狠話,拉著兩人直接走了。
見對方沒了影兒,陳萬川才轉身朝著樹林外而去,結果一出到外面的石子路上,卻發現方雪居然在這邊等他,壓根沒聽他的去學校。
“老師,不好意思連累你了,這是我家裡的事,我自己會處理的,你還是不要插手進來了,那些人一個個的都不好惹。”方雪挎著書包,神色帶著抱歉,好似已從心悸中走出。
陳萬川笑了笑,“你一個高三學生,有什麽能力處理這些事,放心吧,既然你是我的學生,那我自然不能看著你出事,老師也沒你想得那麽不堪,你只需要好好念書就成,而且我已經插手了。”
“老師…”方雪動容。
陳萬川伸手摸了下方雪的頭,他前世也有一個女徒弟,和方雪有些相似,同樣是家境貧寒,自幼經歷坎坷,一心想要出人頭地,使得方雪在他看來,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後來,他那女徒弟也確實沒讓他失望,可惜他渡劫重生在地球,如今不知過去了多少歲月,徒兒是否存活,一切尚不知情。
“你既然叫得我一聲老師,那麽為師者,自當以身作則,豈有視而不見的道理,世人冷漠,我心不變。”
聽聞此言,方雪不由撲哧一笑。
“老師,這會兒是現代了,你怎麽跟個古代人似的,不過你說的有道理,小女子方雪,多謝英雄相救。”方雪說著還模仿起來,微微欠身而拜,以表謝意。
陳萬川被逗樂了,“好了好了,時間不早,我中午約了你們主任,正好車停在附近,順便載你一塊回學校吧。”
“陳師厲害啊,大病初愈,就抱得美人歸,屬實妙哉!”方雪搞怪模仿,沒完了。
陳萬川白了一眼,笑罵道:“小小年紀,別胡思亂想,我和黎主任就是正常的朋友關系。”
“陳師,請恕小女子直言,所謂的正常朋友關系,不就是為了能隨時變成不正常的關系嗎?”方雪沒個正經。
陳萬川敲了下方雪的腦袋,“給我正經一點,小腦袋裡在想什麽呢,剛被人抓了哭得淚流滿面,這會兒又跟我嬉皮笑臉,簡直是沒心沒肺。”
“嘻嘻,我本來就這樣嘛, 這叫樂觀懂不懂?況且有陳師在,感覺超有安全感的,我什麽都不怕,你剛才那幾下,就跟電視上一樣一樣,帥爆了,我以前居然不知道。”方雪一臉崇拜的小表情。
...
北陵一高。
陳萬川親自把方雪送回教室,並沒有把這其中的事情告訴多余的人,隻是隨便找了個理由跟方雪的班主任敷衍一下就過去了。
趁著仍有時間,陳萬川和辦公室的同事敘舊了一番,大家都對他能夠康復出院而感到欣慰,卻也沒急著讓他立馬複職上班,領導直接表示高考快到,他的職位有人暫時代替,可以等過了暑假,下個學期安排好了再來複職,很是通情達理,並沒有想象中的嚴肅。
轉眼到了中午下課。
陳萬川把車開到教務處樓下等著,手機忽然來了蘇月的電話。
“再問你一遍,你確定不來?”
“沒空。”
陳萬川不勝其煩,立刻掛斷通話。
正好這時候,黎晶晶從教務處大樓內走出,過來直接趴在了車窗上,一雙彎彎笑眼透露著雀躍和驚喜,開口道:“你是不是都快等不及了啊,居然直接在樓下等我,我爸爸見到你肯定會很高興的。”
陳萬川笑著問:“我其實兩個小時前就在學校了,隻是你在忙不知道而已,對了,叔叔怎麽稱呼?”
黎晶晶繞到副駕駛上車,系上安全帶後,說出了一個讓陳萬川頓時笑容戛然而止的姓名。
“黎青城。”
陳萬川當即愣住。
啥?
該不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