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易公司。
這公司處於北陵邊區的城中村,環境魚龍混雜,與市區相比宛如兩個世界,亂得很。
通易公司表面上掛著金融投資的廣告招牌,其實就是掛羊頭賣狗肉,是個明白人都知道這裡頭賣的是什麽狗皮膏藥。
陳萬川按照導航驅車,來到公司門口時,玻璃門正用一把大鎖內卡著。
一名虎背熊腰,身高足有一米八七的壯漢,眉骨上留著一條很深的刀疤,壓著眼皮顯得殺氣騰騰,走近過來隔著玻璃門,問道:“找誰的?”
“方雪。”陳萬川雙手負後,毫無懼色。
“你就是陳萬川?膽子不小嘛,明哥已經在裡頭等你了,還好你來得及時,如果再慢一點,就難保方雪不會有意外了。”刀疤壯漢雙目一閃,有意的往一樓大廳的走廊深處看去,然後心領神會的取出鑰匙來,一邊掛著猙獰的笑容,一邊慢悠悠的將大鎖解開。
哢擦~
大鎖解開。
陳萬川直接推門而入,掃視四周一圈。
大廳擺放得很整齊,整個一樓的面積大概在兩百平米多點,倒是有幾分公司的派頭。
“方雪人在哪?”陳萬川淡淡而問。
刀疤壯漢重新把門鎖上,然後將鐵卷門拉下關閉,昏暗中拍了拍手上灰塵,冷冷的說道:“在樓上呢,進了這門,今天你就別想輕易出去,你大概是不知道,樓上有多少人在等著你。”
說完,刀疤壯漢往前帶路。
陳萬川不動聲色,慢慢地跟在後頭,順著樓道一直往上。
經過二樓時,廳上有六七個人正在看足球,一個個叼著香煙,流裡流氣的。
一見陳萬川經過二樓樓梯,六七個人馬上關掉電視機,起身從走了過來。
刀疤壯漢站在最前面的樓梯上,回頭看了眼被堵住後路的陳萬川,笑道:“怎麽,怕了吧?”
陳萬川氣定神閑的笑了笑,“如果區區六七個人就能嚇得住我,那我也不可能來了。”
“是嗎?我倒不見得。”刀疤壯漢抬步往上。
三樓,又是六七個人。
到了四樓,足有十幾人在內。
“我看你能裝多久,明哥那天是沒帶人,純粹是奔著方雪去的,如果帶了人的話,當時的事情就不是那麽簡單了,王總是明哥的姐夫,你惹誰不好偏要惹明哥,待會上到五樓,我看你最好乖乖道歉認錯。”刀疤壯漢滿臉譏笑,
陳萬川再次往後一看,發現堵在後面的身影,已有數十之多,把整條樓道擠得密密麻麻。
“明哥放話了,今天最起碼要斷你一條腿。”
“一條兩條,那還得看明哥的心情呢。”
“你們瞧瞧他看起來多鎮定,心裡應該嚇得砰砰跳了吧。”
...
面對著背後的嘲笑,陳萬川始終沒表現絲毫膽怯。
區區這點人數又算得了什麽,他前世身經百戰,曾經在帝族大域內,獨自對陣將軍府的數百悍將,照樣從容應對,最終拂袖而去。
乃至是在他前世的大後期中,也曾經孤身一人戰百萬,橫壓了一個源自蠻天大域的邪蠻大宗門!
唯獨王華和明哥的關系,讓陳萬川暗生怒意。
之前在塔納酒店,分明是錢二爺和王華主動前來請求,口口聲聲答應會處理好,按說他的要求並不高,結果到了這裡陳萬川才知道,原來這所謂的王華,居然是明哥的姐夫。
那麽親近的關系,明哥做出這種事情來,
王華絕不可能不知情。 這顯然是明著一套求人,背後又要擺他一道,要給他一個下馬威。
“我看你能撐多久。”刀疤壯漢冷哼一聲,隨即快步上了頂層五樓。
陳萬川緊隨在後,來到五樓大廳上時,果然發現了明哥的身影。
明哥坐在一張老板椅上,穿著一身褶皺的白襯衫,皮鞋放在辦公桌,慢條斯理的剪著指甲,後面有兩名不亞於刀疤壯漢的人左右站著。
“來了啊,先坐吧,我這人很客氣的。”明哥放下指甲刀,悠然的點了根香煙,後面樓道上的人統統進來,把去路全部堵住,站在大廳牆壁周圍,騰出了中間的位置。
刀疤壯漢往前兩步,也站在了明哥的老板椅後面,問道:“明哥,你打算怎麽解決這家夥?”
“不急不急,好戲要慢慢來,在北陵這一塊,敢動我的人還沒幾個,這個叫陳萬川的算是破例了。”明哥狠狠的抽了口煙,接著指了指旁邊一個緊鎖的房間,有恃無恐的說道:“方雪就在裡頭關著,想要把方雪帶走,先自斷一條腿,另外在我這裡簽一張兩百萬的欠條,打上你的手印。”
“明哥知道你身手不錯,所以今天特地安排了那麽多人,你別想著亂來,鑰匙就藏在我們其中一個人的身上,不按照條件來做的話,你也別想開門進去救人。”刀疤壯漢雙手叉腰,臂膀的肌肉一鼓一鼓的。
四周圍的跟班,相繼的叫囂著。
“明哥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別想著抵抗。”
“你惹到了你惹不起的人,這是你自找的。”
“鑰匙就在咱們身上,記得別亂來,你玩不過。”
陳萬川若有所思,心想這明哥還挺精明,不僅安排了那麽多人在這兒,還特意把鑰匙藏在別人身上去,以此來逼他不敢輕舉妄動。
“你今天做的這些事情,王華應該一清二楚吧?”陳萬川眯了眯眼。
明哥吊兒郎當的彈了彈煙灰,“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姐夫他前幾天隨著二爺去了江中,一直聯系不到,估摸著要過幾天才回來,怎麽,你認識我姐夫?”
“不算認識, 但他和錢二爺之前有事求我,我早早便和他說過,要他將方雪的事情處置好,結果讓我很失望,我看王華壓根沒去江中,是你在替他做解釋而已,你替我問一問他,擔不擔得起這個責任。”陳萬川問道。
明哥聽聞,心底微微一震。
這事兒確實正如陳萬川描述,實際上王華根本沒離開北陵,隻是錢二爺單獨去了江中。
而關於方雪的問題,他和王華如此親近,早就已經知情。
隻是出於王華的個人意願,想要壓一壓陳萬川的銳氣,等完事後再裝作不知情,當面的道個歉,反正沒有證據,怎麽懷疑都沒用。
再加上江中李家那邊的關系,陳萬川總不可能冒著風險去對著乾。
要知道他姐夫王華,那可是二爺最信任的心腹。
這一頓,陳萬川是挨定了,而且最後隻能啞巴吃黃連,隻能認栽。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這口氣他是不出也得出!
“我不知道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你吹牛簡直不打草稿,我姐夫和二爺,怎麽可能會求你?你真以為你是什麽大人物?我以前聽都沒聽說過你,現在我給你五分鍾時間考慮,要不要按照我的話來做。”明哥一拍桌面,全場躁動,氣勢洶洶。
“我陳萬川最不喜歡的,就是聽別人發號施令,從來沒有一個人可以命令我,隻有我命令別人!”陳萬川驟然而動,龍行虎步,雙眼如冰,瞳中一抹冷光似深淵。
氣轉丹田,以指為劍,指尖一縷寒芒動八方!
秘法五劍,第一式,天寒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