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楓一臉懵逼。
下一秒,他只看著自己的雙手朝著下方猛地一沉,觸摸在凹凸不平的塑膠跑道上,代替雙腳,牽著自己的身體……跑了起來!
“哇啊啊啊啊啊!”
十指連心,雖然他的體能被禁錮,身體堅硬程度還在,但這樣的塑膠跑道,也足夠讓蕭楓的雙手難受一陣了。
關鍵是,他的雙手代替腿也就算了。
你讓我把下半身給倒立起來“跑”好不好!
這樣拖著我……我的小黃雞會被磨壞的啊!
很疼的哇喂!
似乎是聽到了蕭楓的心聲,他手腕上的真氣環再度閃過一道黃色光芒。
隨後……
嗡——
“哇啊啊啊啊!”
蕭楓手腕發出一陣馬達聲,飛一般的朝著前方衝去。
旋風衝鋒龍卷風!
站在旁邊跑道的小星星男生見蕭楓竟然這麽拚命,臉上多少有些哀怨。
“不想告訴我追到葉紫絮的方法就直說嘛,幹嘛這樣啊。”
“……”
“他是怎麽用手拖著身體,還能跑的這麽快的?”
小星星男生若有所思:“難道說,想要追到女神,就一定要先有這種驚人的臂力?!”
想到這裡,小星星男生看著蕭楓的目光,突然充滿了敬畏之色:“難怪紫絮女神會對蕭楓他情有獨鍾,這等臂力,果然不是常人能夠擁有的。”
“難怪當時,慕容賦大小姐和他大戰的時候,蕭楓他一隻手就按住了慕容賦的腦袋,讓對方動彈不得。”
“原來這一切,都是基於蕭楓同學強大的臂力!”
小星星男生望著慘叫之中還在不斷“奔跑”的蕭楓,心頭明亮:“連成功追到女神的人都還在努力,我還有什麽理由不努力!”
說著,他的雙腿,竟然開始加速起來!
要像蕭楓同學學習!!
不怕苦、不怕累、就連叫聲也充滿了滿腔激情與熱血!
“哇啊啊啊啊!”
體育場慘叫聲×2。
……
……
二十分鍾後,蕭楓和小星星男生躺在塑膠跑道邊上。
兩個人都是內牛滿面。
小星星男生是因為自己體力不支,但成功跑完了十圈,感覺自己距離女神越來越近,感動哭的。
而蕭楓是……為他的手而哭的。
此刻他的手基本上已經血肉模糊了。
如果不是自己還煉體過一段時間的話,恐怕剛才那樣高速的“跑步”,足以能讓自己的手給磨沒!
安心這招太狠了!
望著那雙正在被自己已經解封的真氣滋養恢復的,早就已經血肉模糊的雙手,蕭楓哭喪著臉,張了張嘴。
“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運動啊,我從來都沒有想到,原來跑步竟然能夠讓身體這麽暢快!”
蕭楓:“???”
當時蕭楓就迷了。
旁邊這小星星男生怎麽回事?
你這都累哭了,還酣暢淋漓?
抖M?
只見旁邊還在喘著粗氣的小星星男生轉過頭來,對著蕭楓充滿敬畏道:“蕭楓同學,感謝你的提醒,我已經知道應該怎麽追求女神了!”
他拖著疲憊的身體,站起來,對著蕭楓深深地鞠了一躬: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師父了!”
蕭楓:“……”
這孩子怕不是跑傻了吧?
自己好像從剛才到現在,
就跟他說了一句話吧? ……不對!
是從開學到現在,咱倆就說了一句話吧?
拜個鳥師啊!
小星星男生整理了一下衣服,對蕭楓鄭重道:“師父,你先在這裡好好休息,我先去找安心女神要微信號。”
“等我的好消息吧!師父!”
說完,小星星男生屁顛屁顛地就朝著教學樓的方向跑去。
跑兩步踉蹌一下的那種跑法……
望著這跑傻了的孩子的背影,蕭楓都有些擔心他跑到半路上腿一軟“噗通”了怎麽辦。
“唉……”
蕭楓運轉真氣,盡快恢復著自己的雙手,還從儲物袋中摸出半枚療傷丹藥丟入口中,讓藥力運轉在雙手上。
雖然自己無形中好像做了一件讓那個孩子開心的事情,但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怎麽就是開心不起來呢。
“果然,這件事情還是不要記在《蕭楓的好人好事仙榜》中了吧……”
他抬頭望天。
這安心到底是什麽來頭啊?
……
……
此刻,南州大佛寺。
大佛寺坐落南州南部一片群山之中,主峰起名“般若”,修建年代未知。
全山十余處奇嶺,多處險峰,懸崖、幽洞不計其數。
風景秀麗,早已被定位國家三A級景區。
般若峰上的大佛寺,更是有最大最古老的泥塑彩色佛像群。
弘揚佛法,宏偉至極!
只是這個時間,本應該人流湧動的大佛寺,此刻卻是寂寥無人。
沒人香客祈願,沒有梵文詠唱。
唯獨院落中的那台香鼎,青煙嫋娜,盤燃升空。
每月陰歷十五,楚老太太都要將整個大佛寺包下來,用來上香拜佛,虔心祈禱。
佛門本清淨,但地球上再宏大的寺廟,也離不開世俗的金錢。
或許是時代的變化,或許是事態的發展,煙塵氣息沾染之下,亦能讓主持在見到那震撼人心的支票後,低下頭來。
時間已經指向九點,楚老太太上香,也已經結束。
在寺中轉了一圈,最後回到了自家車中。
唯獨沒去後院。
“楚老太太為何不去後院轉轉?”
在楚老太太上車之後,車中早就已經等待良久的張雲海開口笑道。
手中,把玩著兩個核桃。
肩頭,攀爬著一隻蜥蜴。
笑容溫和,形象草莽。
草莽梟雄張雲海,整個南州上層都知道的稱呼。
楚老太太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甚至連看都沒看他一下,只是整理了一下坐姿,輕聲開口:“張教主,如果你過來只是想說兌祥被打的事情,還是請回吧。”
“小輩的事情由小輩自己解決,我這個做奶奶的,也早就不理家事了。”
對於楚老太太的這番話,張雲海似乎早就已經猜到了。
捏著核桃,不著痕跡地笑著:“那如果說,是第一樓指使的呢?”
唰!
瞬間,兩道宛若實質化的寒芒射在張雲海身上,讓張雲海不由身子一僵。
背後,析出冷汗。
“張教主,你這是在玩火。”
楚老太太收回自己的目光,頓時讓張雲海如釋重負:“我雖然老了,但不代表,你們什麽人都能將楚家當槍使。”
“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回去好好打理你們神龍教。”
她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輕輕點著,發出嗒嗒的聲音:“不然四大家族的人滲入南州,對你對我對第一樓,都不怎麽好。”
張雲海臉色微變,也瞬間明白了楚老太太的意思。
就在他心裡失望,覺得沒辦法借楚家這把刀殺宮酒酒的時候,楚老太太突然出聲:“對了,那個用酒瓶砸了兌祥腦袋的小孩,是誰家的?”
“叫什麽名字?”
張雲海思索回答:“蕭楓,無權無勢的一個小子,沒身份沒背景。”
“蕭……楓?”
楚老太太微微一愣,目光慢慢移向窗外。
那張看上去,似乎只有四十歲的中年面容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蕭楓,名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