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雨澤把長光橫在腰間,腦子裡閃過許宿教他的招式,側刺、立刀、正握、居合斬。
他看準時機,小腿發力,往前一蹬,以最快的速度迎上去,接著他在空氣中“拔刀”,刀鋒從身前掠過一道弧光,劃破黑暗和雨幕,閃過前方一個喪師的胸口。
居合斬,起源於拔刀術,迅速從刀鞘中抽出,橫掃製敵,完全有機會打個措手不及。但刀鞘並不在葉雨澤腰間,為了達到效果,他只能把空氣當作刀鞘。
索性十分成功,首當其衝的喪師慘叫一聲,根本沒想到葉雨澤會如此揮刀,一下就倒在了地上,捂住滿血的傷口。
其他人則是趁此攻擊葉雨澤。
燒紅的拳頭橫掃而來,擊中他的右臂,衣服瞬間破開一個洞,肉也被活生生打掉了一塊。
葉雨澤疼得咬牙,長光險些沒有握穩。
還沒等他反應,一道黑色激光射了過來,居然直接穿過了他的胸膛,留下一個*。
記得曾經那一束黑色激光的威力並沒有那麽大,最多像被煙頭燙了一下,現在竟然可以打穿人的肉體,不難猜出,這都是修煉得來的結果。
但是,那又如何?
葉雨澤仍然像個剛毅的騎士一般戰鬥,他揮舞著長光,和敵人廝殺在一起,把劍道的劈砍技能發揮的淋漓盡致。
雨夜裡刀光閃爍。
那個洞開始愈合,手臂上缺失的肉正在極速生長,僅僅幾十秒,居然全都愈合如初!
按照許宿的說法,葉雨澤和安可珠的融合程度越來越高了,照這樣下去,幾個月後,即使砍掉他的頭,也能一下長出身體嗎?
不過,這批喪師的強大程度非比尋常,他們不僅有紅掌這些魔技,甚至還多了兩個新的魔技,把葉雨澤連連逼退。
這群人不僅“修為”高,還學習了打鬥技巧,他們沒那麽依賴魔技,但和葉雨澤戰鬥的同時,他們會找準機會釋放魔技,把威力發揮到最大。
即使葉雨澤的愈合速度比最開始快了不知多少倍,卻都快不過他們打出來的傷痕。
而且,所有的痛感都會傳到他的神經末梢。這不是一場危機,反而是一場折磨。
最終,葉雨澤體力透支了,一個不慎,被敵人貫穿了胸膛。
他再也握不住刀。
極致的疼痛騷擾他的神經,試圖讓他暫時休眠,於是他站不住了,摔倒在積水之中。雨水從他的臉頰滑落,衝散了嘴角的黑血。
他的眼神有些不甘,卻怎麽也爬不起來。
“我們殺不死他。”一個喪師喘著粗氣說。他摸著手臂上的傷口,低頭望著地上的葉雨澤,神色有些忌憚。
“完成任務就行。”一名男子拿出一個小玻璃瓶,撿起長光,割破葉雨澤的皮膚,結果血還沒有流出來,
傷口就已經愈合了。
“他恢復太快,直接割一塊肉。”另一名男子皺眉道。
“好。”
“這些毒魔還真是不怕死。”
“要不是有那把槍在支援我們,可能我們連葉雨澤的身都近不了。”
“他簡直就是一個皇帝。我們在弑君。”
“動作快點,毒魔越來越多了!”
“好了好了!弄好了!讓他們下來接我們!”
“等等!”一個男子走上前來,奪過長光,來到葉雨澤身前,眼神憤怒。
“你想幹什麽?”
“既然殺不死他,那我就讓他永遠也不要醒來!”他怒吼一聲,握著長光,將刀鋒狠狠插進了葉雨澤頭顱之中,刀尖甚至還插進了地面,把葉雨澤釘住。
刹那間,葉雨澤雙眼一黑,意識消散。
大腦受損, 換作常人必死無疑,但有安可珠在,葉雨澤可以靈魂不死,身體再怎麽傷殘都無法危及性命。
但是,大腦是裝載靈魂的地方,如若受損,靈魂即使活著,也無法使用這具身體,所以,要是大腦永遠愈合不好,那他就永遠醒不過來。
“除非有人把刀拔出來……可是誰願意釋放惡魔?”那個男人難過一笑,“終於為我的家人報仇了。”
其他人對視一眼,笑起來,“乾的漂亮!我們走!”
雨下的越來越大。
運輸機在雨夜中遠去。
葉雨澤的額頭插著一把太刀,沉睡的模樣像被靈符定住的清朝僵屍。
後面趕來的毒魔圍在他周身低吼,因智商低下而本能敬畏帝王,連蹭都不敢蹭一下。這條街上皆是屍體,毒魔的、喪屍的,路面殘肢斷臂,血流成河,若不是黑夜限制了視野,那這必將是一場血腥而又壯觀的畫面。
葉雨澤,能醒來嗎?
蘇無繪一旦離開房門便會被喪屍感染,她那麽依賴葉雨澤,又會怎麽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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