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葉雨澤攤手一看，手心出現了一小灘黑血。

他皺了皺眉，自言自語道:“為什麽最近老是咳出黑色的血?”

他抖著手，用圍裙擦掉，然後繼續炒菜。

三年前一場意外事故中，他父母雙亡，遺產僅僅隻有十萬多的存款和一間小屋子。

三年來，親人愛搭不理，他又為人孤僻，十八歲的年紀，也沒有任何朋友。

他唯一的念想，大概是考一所好的大學，畢業後找一個普通而能養活自己的工作，再靜待姻緣，然後清冷老去。

孤獨，是陪伴他最久的東西。

“咚咚咚！”

突然，有人敲門，頻率很高，似乎來的人性子很急。

葉雨澤皺皺眉，這夕陽都落山了，不知道誰有閑情找他，但他還是關掉煤氣，跑出去開門。

門打開，映入眼簾，是三個少年。

張揚?

葉雨澤愣了一下，察覺到不妙，重重把門摔上――但他沒有得逞，張揚用腳抵住了門框。他們很快把門撞開，衝進屋子內，拎著葉雨澤就是一頓拳打腳踢，口中還罵著髒話。

“不知道老子在追求蘇無繪嗎?他媽你算個什麽東西！”

“還敢抱她?還抱那麽長時間?老子都沒抱過你算什麽東西！”

“媽的往死裡打！讓他長點記性！”

“草！還敢反抗?”

“打死他！”

葉雨澤剛還手，臉上就被踹了一腳，疼痛使他抱頭盡量減少傷害。

但他心有不甘，性子硬氣，沒打算屈服，蜷縮挨打下，他死咬著牙，等待反撲的機會。

等他們打累了，葉雨澤已經遍體鱗傷。

張揚蹲下來，露出輕蔑的笑容:“蘇無繪雖然是你同桌，可她是我看上的人，少他媽對她動手動腳的，清楚嗎?她暈倒去醫務室，還輪不到你來操心。要是再有下次，不會像今天這樣簡單了，懂?”

葉雨澤宛如一頭桀驁不馴的孤狼，眼神恨意十足。

張揚當即就給了他一大嘴巴子，“聾了?”

葉雨澤暗自握緊雙拳，沉默不語。

“聽不見老子說話嗎！”張揚又重重給了他一巴掌。他身後的兩名同夥站立著，居高臨下，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

打人不打臉，這是何等的屈辱?葉雨澤的臉腫了，他咳嗽一下，黑血流進他的口腔，但他仍舊閉嘴不言，眼中暗藏無盡的怒火。

張揚非常不爽葉雨澤的眼神，又是一巴掌揮下來，“我看你是……啊！”

然而，張揚的手腕被葉雨澤抓住了，他狠狠一嘴咬了上去，再趁其慘叫，葉雨澤快速蹭了起來，一拳把張揚打倒。

葉雨澤乘勝追擊，撲到張揚身上就是一頓猛揍，用盡全力去揍。

這迅雷不及的速度讓張揚的兩個朋友懵了一瞬間，但他們反應過來後，趕緊拉開葉雨澤。

張揚腫著臉爬起來，看了看自己的手，已經被咬出了一個血印，破了皮，出了血。他冷吸口氣，眼紅著看著葉雨澤，怒道:“這瘋狗竟然咬我！打，給我往死裡打！”

然後他從茶幾上撿起兩個杯子，慢慢走過去。杯子的底部很厚，足以堪當板磚。

等兩個朋友打得差不多，他推開他們。

葉雨澤得以緩口氣，喘著粗氣，蜷縮在地上不屈。

張揚像一隻暴怒的瘋子:“狗東西，老子讓你死！”

話音未落，張揚一杯子扔在葉雨澤的腦袋上，砰的一聲，直接打碎。

葉雨澤的腦袋流出黑色的血，他感到了眩暈。

來不及疼痛，張揚又是一個杯子扔過來――力道太大，就像被一個拳頭大的石頭砸了一樣，葉雨澤眼前一黑，險些失去意識。

他的內心住著一頭奄奄一息的獅子。

快死了嗎?

他模糊聽見張揚的朋友在勸他:再這樣打下去，會出人命的。

張揚似乎忍受不了被葉雨澤反撲暴打，並不聽勸，反而推開朋友，勒著葉雨澤的衣領，慢慢把他拖到了陽台外邊。

葉雨澤在眩暈中感到了窒息，本能去扣開自己的衣服，但他已經沒有多余的力氣了。

也對，張揚的父親是從商的，身價過億，從小就被寵著的他，都沒被人打過。他父親都沒有打過張揚，今天卻被葉雨澤暴打了。

張揚自然是怒不可遏，葉雨澤又動了他喜歡的女孩，他簡直想殺了這個人。

“葉雨澤，本來今天隻是過來打你一頓就完事，你自己不吃敬酒，別怪老子不客氣。老子給你最後一個機會，叫爺爺，以後見到我一次叫一次，不然我把你從這裡扔下去！”

葉雨澤微微睜開眼，發現自己的上半身已經懸在空中了。

他清楚這是自家的陽台。

九樓的高度。

他卻笑笑:“呵呵，張揚，你不怕牢底坐穿麽?”

“你死！我坐牢！誰虧啊?”張揚怒吼。

“何必呢?是殺父之仇，還是奪妻之恨?”

張揚聽了這話，居然微微平息了下來。他冷笑道:“我外公是市長，我爸身價過億，你覺得我會怎麽樣?”

葉雨澤沉默了，閉上眼。

“我告訴你！別惹我！”張揚瞪大眼，怒吼，“現在求饒，我放你一條生路！”

他像一個瘋子。

誰都有另一半，就看看，怎麽把它逼出來。

張揚是富家公子，學習渣也能和葉雨澤蘇無繪這樣的學霸在一個班級。

張揚是富二代，官三代，從小他就在溫暖的海洋裡生存，聽的是順從的話，看的是順從的人。現在又處在叛逆期，怎麽受得了葉雨澤這樣桀驁不馴的人?

……

是的，葉雨澤就是一頭桀驁不馴的孤狼。

父母死後，他就沒對世界動過心了。

希望和曙光，書上看看就好，心裡別存著。

這應該就是心如死灰的樣子。

葉雨澤咧嘴一笑，露出極為不屑的模樣，仿佛在宣稱:我不懼死亡。

作為“敵人”，張揚看得慣葉雨澤才有鬼，他覺得自己被挑釁了，如果不做點什麽，那是真的丟臉。

張揚沒打算殺人。

雖然自家權錢極高，但殺一個人他做不到。

可是，他要給葉雨澤一個深刻的教訓，他以為把葉雨澤拖到陽台的護欄上嚇嚇他就能讓他求饒。

沒想到，葉雨澤被打成這樣也不屈服，還不怕死?

身後的兩個朋友一直看著，大話不能收回是一件很丟面子的事情。他總得做點什麽，讓葉雨澤害怕求饒。

不過遺憾的是，這全都是張揚的異想天開罷了。

還沒等他做點什麽，變數就來了！

葉雨澤大吼一聲，瞪大雙眼，用盡全身力氣向後一仰，同時，他死拽住張揚的手臂，一百多斤的物體墜落，毫不費力把張揚也拖了下來。

死也要拉一個墊背！

這大概是葉雨澤心裡思考的最後一件事。

隨後，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燈火闌珊中的黑夜，兩人雙雙墜落在地。

砰！砰！

骨裂、流血，面目全非。

行駛的車子急刹車。路過的幾個女孩被嚇得尖叫出聲。有人迅速撥打了急救電話和報警電話。場面一片混亂嘈雜。

有人跑過去趕忙檢查了一下兩個人的身體，一個還有氣，另一個已經死亡。

沒死的這個，簡直是生命的奇跡。

但其實，兩個人，都沒“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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