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易接過蓋有古家紅章的紙,細長的紙片上面也就隻有這一個章而已,連用於何處都沒做說明。楊易有些納悶兒,這古家行事還真是簡單粗暴啊。
“兄台,這可是古家招婿的入場券?”楊易笑意盈盈的說。
“是啊。”這小販不無驕傲的答道。
“你在騙我”楊易突然臉色陰沉,碗口大的拳頭握起。
“沒......不......不敢”面對剛剛還無比親和的楊易突然間氣勢凌人,這小販有些不知所措,著實被嚇得不輕。
“古家招婿講究的是秀才功名才可有資格進這古家大門,而中了秀才的人物在這十裡八鄉都是赫赫有名,何須這種入場券?還說不是騙我。”楊易越說臉上煞氣越重,一時間兩人之間的氣氛真是緊張到了極點。
這小販的臉色由紅轉白,腿間更是抖個不停,呼吸變得急促且沉重。心裡在想這到底是什麽煞星啊,這如開水沸騰的氣勢根本不是一個乞丐能有的啊,不會又是哪家的公子爺在這街頭扮豬吃老虎的吧。
“官,官爺息怒,這確實是古家招婿的入場券,這是我一個在古家做一級家丁的堂哥弄出來的,絕對貨真價實啊官爺。”腿幾乎快要跪在這青石板上了,嘴裡是絲毫的不敢怠慢。
“秀才們都是有名的人物,這入場券的意義何在?”楊易雖然神色有些放緩,但言語上還是步步緊逼。這也是為了讓氣氛加以緩和,不至於壓得對方喘不過氣來,這對他的問話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這樣果然是有效的,見楊易神色稍稍緩和小販心裡知道自己的話讓對方有些相信了,勉強直了直身子,使自己不至於這麽狼狽,與此同時嘴上是不敢停下的:“因為古家考慮到可能會有外省的或者行事低調的有才之人可能會來,故此設置這一環節能更大程度的找到更優秀的人,這樣就不至於得罪那些遠道而來的有識之士或者權勢之人。”
楊易點點頭,心道這古家家主真是不簡單,不僅心細如發還能面面俱到,古家能有今天的成就不是偶然。
想到這楊易看著這票販子親和的笑了起來,臉色轉換之快堪比反掌。這小販是真的變成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了,眼前這客人到底是什麽人啊,說笑就笑,說翻臉就翻臉,恐怕一些身居高位的老狐狸都做不出來吧。反正自己見過的古谷縣令應該是萬萬做不出來的。
楊易溫和的笑總算是讓這周邊的氣氛緩和了下來,對著眼前人拱了拱手道聲抱歉後拉著狗娃就走開了。這小販本不是什麽惡人,就是一個普通單純為了生計迫不得已的小老百姓,所以楊易才會向他道歉,如果不是要知道這票的用途,他根本不會故意嚇這人。
狗娃的心已經疼碎了,好看的丹鳳眼絲毫掩飾不住自己的心。楊易很快就察覺到了狗娃的異常,開口問道:“怎麽了娃兒?”
狗娃見楊易問起,才臉帶苦色的說道:“這張紙也太貴了易哥,這一錢銀子夠咱們吃好幾隻叫花雞了。”
楊易哈哈一樂,語重心長的對他說道:“存在即是合理,這張紙本身根本值不了這個價錢,但這紙上有了這古家的大章並被拿出來換錢,這張紙就成了一件商品。隻要是商品他就有價值,古家這座龐然大物在這白沫城的價值就不用我說了吧。而且等會我能讓他翻最少三十倍。不過這他娘的黃牛票還真是貴。”
狗娃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他並不知道什麽是價值,什麽又是黃牛,
不過楊易本來就比自己知道的東西多,狗娃其實早已經習慣了。他隱約知道楊易說的很有道理,何況楊易說能翻三十倍他就能翻三十倍。狗娃對楊易的相信甚至超過了他自己。 “那易哥咱們還找那急匆匆趕路的秀才嗎?”狗娃問道。
“不找了,有這票在手,天下全都有。哈哈哈。”不知怎麽狗娃感覺楊易此刻的笑多少是有些雞賊的。
二人走過剛剛的石橋,故意在港口晃蕩了一圈,也看到了港口旁確實是有一個家丁模樣的人坐在那裡登記著什麽,每一個從他身前離開的人手裡都拿著一張和楊易剛剛高價買來的一模一樣的票。似乎每個想要這票的人必須要答對什麽問題才能獲得,並且隻能憑票登船,除此之外別無他法兒。楊易不禁又一次感歎古谷此人的深思熟慮。
摸清了流程的楊易和狗娃早已離開了港口,準備一路返回剛剛的橋邊找做糖人的大叔談一筆生意,買十個糖人便送能進入古家畫舫的辦法,這樣總比自己沒頭緒的瞎找更有效率。一場雙贏的生意已經在楊易的心中鋪開,使他不由得春光滿面腳底生風,快快的朝橋邊跑去。
路程還沒過半,前方拐角處突然走出一人,楊易一個躲閃不及便撞在了一起,這人哎呦大叫一聲,八尺的身高竟然轟然倒地引起了周圍民眾的注意。楊易定了定身子愣了,難道自己功力恢復了?不對呀,如果自己功力恢復了這一撞之下這人定然要被自己的護體罡氣撞飛出去了,真是怪哉怪哉。
倒在地上的這人是一個油頭粉面的公子哥,一身的錦羅綢緞,腰間的佩玉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一看就知不是什麽凡物。楊易打量完心中立馬給這人下了個定義―――紈絝子弟。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麽謙謙君子,穿著又如此考究,不是紈絝是什麽。
這公子哥一看是個乞丐模樣的人撞了自己,竟然直直的站了起來若無其事的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嘴裡還嘟囔著:“真是倒霉,本想訛幾兩銀子找香兒去呢,撞自己的竟然是個乞丐,今日真是事事在與本公子作對,真是血霉,血霉啊。”說道最後竟然還大聲叫了出來,可見他心中的悲憤,也不知是受了多少委屈。
楊易有些哭笑不得,如果不是個乞丐就可以隨便訛人家的錢了?這樣的紈絝子弟自己不坑,簡直就是對不起這白沫城的所有百姓啊。得了得了,就當自己為民除害了。
想到這,楊易臉上又重新浮起了那親和而不是雞賊的笑容,上前一步對這人說道:“兄台可想入這古家畫舫取回美嬌娘?”
不知是不是還沉浸在訛不到錢的煩惱中,這人竟然隻是淡淡的看了楊易一眼。不過看到楊易臉上的笑,這人竟在這大熱的三伏天打了一顫,語氣幽幽:“你丫這小乞丐不會是看上我了吧?”
楊易這個汗顏呐,這都什麽人,怎麽比自己還沒溜,不過,很對胃口嘛,我喜歡。但是還得坑你,剛剛可是在心裡對白沫城的百姓們發過誓的,楊易樂呵呵的腹誹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