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這沒溜兒公子向自己走來,楊易嘿嘿笑問:“兄台是剛被人撈上來的嗎?”
饒是這公子多聰慧也一下沒回味過這其中的揶揄味道。看他這副模樣楊易卻是忍不住開心的笑了,好玩兒的是這公子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於是晏遊王耳一眾才子就這麽站在原地奇怪的看著這見面剛一句話就笑成傻子的兩人,心中不約而同的齊齊冒出一個詞,神經病。
笑了一會那公子才勉強收住笑問楊易道:“兄台在笑什麽?”
眾人齊齊暈倒,這什麽人啊,不知道人家笑什麽卻笑的這麽開心這麽張狂,還有那眼角笑出的淚珠是怎麽回事,果然和楊易在一起的人都是這麽奇特的嗎。
楊易並不知道眾人心中的想法,見這沒溜兒公子有此一問他也是忍不住的又笑了笑才搖著頭問道:“還沒請教,公子叫什麽?”
“哦,呵呵,我叫嶽文。”說著又呵呵一樂擠眉弄眼道:“哎兄弟,你我真是有緣啊,你叫什麽。”
“嘿,楊易。”
“既然你我如此有緣,以後在這白沫城有什麽事就報我的名號,什麽事都能給你擺平。”說著就拍了拍他那不算寬厚的肩膀。
報你的名號,那我豈不是要橫死街頭了。楊易暗暗翻了翻白眼想道。想著想著心裡就犯了嘀咕,嶽文?很熟悉的稱謂。嶽家人嗎?隨即手摸了摸額頭不再去想,想破頭也不如動嘴問來的輕松
“嶽兄可是這白沫城嶽家人?”
“正是正是。”
“你就是狗娃?”楊易一下沒收住心中震驚脫口而出。嶽文聽到這狗娃二字卻是臉黑了一下,頹頹道
“你是怎麽知道的。”
楊易這個樂啊,沒想到在這遇見了這貨真價實的狗娃本尊,回頭一定要讓兩個狗娃正式相認,想想也是有趣至極啊。
晏遊見這邊聊的差不多,自己等人被晾在旁邊也實在太久,便主動上前問楊易道
“楊兄這位是?”
楊易正暗樂著忽聽旁邊有人說話,回神一看見是晏遊愣了半秒才問道:“你說什麽?”
晏遊無奈笑著繼續問道:“這位是?”說著還特意指了指那邊黑臉看著楊易的嶽文。
“哦,呵呵,他是嶽文,你剛剛也聽到了,我們也是今天剛認識。”楊易爽朗的笑著解釋道。
旁邊王耳走過來促狹的眯眼盯著他緩緩說道:“剛認識?不對,感覺你倆有故事啊。”說著還故意摸著下巴打量起了楊易和嶽文。
王耳說話永遠是這麽直接,他不管你是剛認識還是不認識,該調侃時就調侃絕不手軟。楊易想起剛剛在艙裡就想著這王耳和嶽文碰在一起那絕對很有意思,當下便不再猶豫指著嶽文向王耳說道
“這可是白沫城嶽家二少爺,自小便生的儀表堂堂,現在更是風流倜儻英氣十足,他可是我們白沫城的驕傲啊。”楊易開始點起了火。
果不其然,不用繼續煽風王耳就已經點到了楊易的心窩,只見他說道:“可我這麽看,這嶽兄怎麽像個小流氓呢。”神情之認真仿佛覺得自己並沒有在說一個陌生人的壞話。
嶽文剛開始聽見楊易誇他,臉色本來好轉了一點,可接下來又聽到旁邊這人又罵自己是流氓,心裡這下可是炸了鍋了,剛想發作卻是想到了什麽強自收住擠出個笑容問楊易道
“這位是?”
“哦,這位叫王耳,是臨安城人,家裡在臨安也是有名有姓的大戶,自己更是飽讀詩書才華橫溢啊。”楊易樂呵呵的造熱鬧。有句話不是說的好嗎,有熱鬧要看,沒熱鬧也要自己造熱鬧看嘛。
晏遊總算是明白過來了,這楊兄弟似乎是在挑事啊,挑事就挑事嘛,那嘴角的奸笑能不能稍微收一收。
沒等晏遊出面緩解,嶽文已經迫不及待的呵呵開口了
“原來是臨安王兄,大地方的人就是氣質不俗啊。”
王耳本也不是什麽尖酸刻薄的小人,見對方並不在意自己的實話,也就拱了拱手客氣的回道:“哪裡哪裡,嶽兄客氣。”嘴裡客氣著,心裡卻是在想是誰說的忠言逆耳啊,一會兒定要向晏遊誇讚一番。還沒等開心自己找到了一個抨擊晏遊的由頭,卻聽見對面嶽文又說話了
“不過,王兄剛剛說的話卻是錯了,我不是流氓,我是流氓不如。”神情之真切讓楊易都覺得自己看花了眼。怎麽可能呢,以自己那日對嶽文的了解,他不可能吃了虧還跑出來顛兒顛兒的迎合啊,這是怎麽回事。
晏遊和王耳也對這突如其來的自貶給打了個措手不及,不可能啊,出生這麽多年都沒見過這樣的人啊,真是江湖之大無奇不有啊。
正在眾人猜測和驚疑的時候,嶽文猛不丁的又說話了
“王兄出生臨安名門,可是要比我更勝一籌啊。”
還沒反應過來的王耳聽見他說話,沒多思考只是木然的點了點頭。其實就算他已經回過了神,他恐怕也會毫不猶豫的點頭應和,因為在他心裡嶽文說的都是實話。
看見王耳點頭,嶽文露出了奸計得逞的浪笑,楊易在旁也已經迅速的反應了過來內心也哈哈笑了起來, 這才對嘛,好戲在這呢原來,嶽文這小子真是沒讓自己失望。
見嶽文不知怎麽竟然莫名其妙的笑了起來,晏遊卻也反應過來,這嶽兄果然也不是什麽吃虧的主啊,在場眾人沒有笑的也就只有王耳了,直到現在他都沒搞明白大家怎麽都莫名其妙的笑了起來,就連他們一同來的眾才子們都早已明白了其中的玩笑,他卻沒明白,只能求助的看向旁邊的晏遊。
晏遊見他看向自己,搖搖頭解釋道:“他是流氓不如,你比他更勝一籌,那你卻是流氓無疑啊。”
沒曾想王耳聽完也是跟著哈哈大笑起來,他本也不是心胸狹窄之人,這種不痛不癢的玩笑,他自然是知道的,不會因此而生氣。
眾人笑了一會兒,楊易惡作劇得逞的舒爽感也早已過去,這才想起問嶽文怎麽會在這考核船上。嶽文聽到這話卻是有些氣憤的哼了一聲不屑說道
“我早已三輪考核完畢,剛剛是從遊船上下來的,坐小船老遠看見你這身衣服便靠了過來。”
楊易見他這幅樣子便問道:“嶽兄你怎麽了,何以這麽氣憤呢。”
“還不是那程亡月,說起他我就來氣。”
楊易明白了,在這白沫城姓程的應該八九不離十是程家的人,早就聽說程家人都不是什麽善茬,今天看嶽文氣成這樣一下也就聯想到了,說起來,自己和程家也有一些過節呢,也不知那程老三和這程亡月是什麽關系。
想起程老三那日在眾目睽睽之下罵自己的娘,楊易的手不禁狠狠的捏成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