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易跑步回來已經是天光大亮了,大地的溫度在逐漸的升高,千萬米之上的太陽也由最初的橘紅色慢慢的轉變成了刺眼的白色,不遠的雜草叢裡傳來陣陣的犬吠聲,略顯稀薄的幾棵樹冠上卻鳥鳴不斷,多麽令人心曠神怡的清晨,滿身是汗的楊易看到此情此景也不禁感歎一聲。
走進廟裡,破敗的佛像即使殘缺也依舊莊嚴無比。繞過佛像便看到狗娃那趴在地上極為不雅的睡姿,嘴裡依舊不知羞恥的死死咬著那根光禿禿的木棍,因為木棍太細幾乎要被狗娃咬斷。楊易苦笑著搖了搖頭便又走了出來,在地上隨便撿了一根樹枝演練起了奔雷劍法,招式依舊熟悉卻沒有了當年的威力,經脈內空空如也使楊易微感空虛。
練了不一會頗覺的乏累,楊易這次真實的感受到了這具羸弱的身體對於他的桎梏,泄憤式的用力揮舞了幾下手中的樹枝,終於體力不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過楊易並沒有就此停下練功的步伐,而是就地而坐背起了乾劍門內功心法“盤坐寧心,松靜自然,丹田氣暖,腎如湯煎......”
這就是乾劍門最基礎的心法,煉至大成的標志就是氣可沉丹田,功可運指間。畢竟是有過成功經驗的,沒多久楊易就感覺天地之氣已經從口鼻進入了身體,是他不由的精神大振,絲毫不敢放松的小心引導著慢慢的進入臍下三寸,那是人類丹田之所在,原本如寒冬飄雪般的丹田似乎冉冉露出半截暖陽,顯得是如此的彌足珍貴。
氣沉丹田便存積下來讓楊易興奮不已,他嘗試著引導它慢慢的向腰間帶脈流去。這是每一個練武之人必經的道路,因為所有經脈中只有帶脈離丹田最近,內力要先經帶脈再緩緩流入身體其他經脈,這樣才是最為保險和正統的做法,不過凡事都有例外,有些急於求成的人會劍走偏鋒不經帶脈直接流入其他經脈,雖然剛開始沒什麽危害,但隨著功力的加深就會走火入魔,楊易就曾聽說過嵩山少林有一武僧因為心術不正偷練少林絕學《如來七法經》,心急之下沒走帶脈導致後來走火入魔差點喪命,後被魔教魔頭也就是巽風教的教主所救最終成了魔教的三護法,這由佛入魔也不知賺盡了多少人的唏噓。
楊易丹田裡剛剛積存下來的一絲內力被引導著向帶脈入口靠去,但還沒到入口這股“氣”就已經消散在了丹田裡不見一絲蹤影,楊易緩緩的歎了一口氣,自己終究還是太心急了,所謂欲速則不達,還是慢慢來吧。
想到這,楊易從已經被陽光撫摸的頗為溫暖的地面上站了起來,卻見狗娃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站到了他的旁邊,丹鳳眼中閃爍著疑惑的光芒,見楊易站起這才敢對他問道:“易哥你怎麽一大早的坐在地上?”
楊易眨眨眼睛,心裡有些躊躇,也不知到底應不應該告訴他自己是在練功,不過想想還是決定不能告訴他,隨即溫暖一笑,緩緩說道:“我只是發現一個很有趣的事情,就坐下來靜心試試。”
狗娃一下子來了興致,原本迷瞪的丹鳳眼也在此刻變得神采奕奕,看著楊易問道:“是什麽啊易哥?能告訴我嗎?”
楊易看著他這副單純如白紙的模樣,下意識的用右手食指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答道:“先深吸一口氣,讓空氣充滿你整個胸腔,然後試著咽口唾沫小腹縮緊,試著按按你肚臍下三指寬的地方是不是有疼痛感。”
狗娃照著楊易所說一步步做下去,果然自己肚臍下三寸的地方會有痛感,他不禁又一次體會到了自己這位易哥的博學與聰敏,
就連這樣隱秘的事情都能被他發現。 但他做完也就做完了,和楊易不同的是他剛剛所集聚起來的氣並沒有留存在他的丹田之內,之所以會有這樣的差異是因為他不會引導,其實做引導才是習武之人練內功的本質,而每個門派都有自己不一樣的引導方式,這是各個門派絕不外傳的機密,因為這才是他們的立派之本。
狗娃臉上的那種不可思議使楊易忍不住哈哈大笑,心情因此暢快不少,語氣輕松的問狗娃道:“娃兒啊,餓了嗎?”
狗娃摸摸自己的肚子憨厚的重重點了點頭。
“走,咱們要飯去。”瀟灑的撇撇頭轉身就往外走。從沒見過這樣的乞丐,要飯也要得這麽理直氣壯。
狗娃早已習慣了他這副幹什麽都信心十足的樣子,似乎不管什麽風霜刀劍都不能把他打到,滿心崇拜的同時也深深的被其感染。
緊跑了兩步跟上了大步向前的楊易,問道:“易哥,易哥,咱們現在有那麽多錢,還要去要飯嗎?”
楊易輕松回答道:“那當然了,不管賺多少錢,要飯才是咱們的老本行嘛。”
狗娃認真的點了點頭,因為在他心中不管楊易說什麽都是對的。
拐了個彎便來到了繁華的街道上,今天的青石地面沒有昨天的灼熱,各行各業的小販也早已出了攤,兩人尋了個人流並不多的街角坐了下來,像模像樣的開始乾起了乞丐的行當。因為狗娃的破碗昨天被楊易無意間打破了,所以兩人去街上五十文買了個完整的新碗, 但讓狗娃不解的是剛買來的新碗就被楊易用石頭砸了個缺口,對此楊易給的解釋是幹什麽就要像什麽樣子嘛。
閃爍著光澤的破碗放在二人身前,路過的行人都忍不住會往這邊看上一眼,但大多都會帶著冷漠的目光轉過頭去,這樣的場景狗娃早就習以為常,至於楊易也本不會在意這些人的目光,所以二人倒也十分悠閑自在愜意慵懶。倒是楊易只要有好看的小姐從他面前走過,他都會用力拍著狗娃的肩膀激動的讓他和他一起看。一會讓他看小姐們的長腿,一會兒又讓他看小姐們如柳的細腰,對於這樣的楊易狗娃只能隻翻白眼,這不是流氓嗎這不是,也不知以後會有多少的好姑娘要被禍害了。
楊易這邊正流著口水,街尾一頭正蹦蹦跳跳的走來一個鬼靈俏皮的小丫頭,圓圓的臉上五官端正,膚色透亮身材嬌小,頭上梳著一個典型的丫鬟小辮,桃紅色的丫鬟服飾緊緊的貼在她那凹凸有致的玲瓏身體上,隨著她的蹦跳左右擺動著,手裡著個籃子被一塊花布緊緊的蓋著,也不知裡邊到底裝了些什麽。
隨著小丫頭的走進,正目不暇接看美腿的楊易才注意到了這個嬌小俏皮的小丫頭,他眼前一亮,心裡騷搔得想到,咦,這丫頭長滴怪帶勁的嘞。
楊易正上下打量著俏麗丫頭的空檔,這小丫頭也注意到了坐在街邊的楊易二人,停住蹦跳的身形愣了一下,好看的眉頭輕輕皺起,蔥蔥手指捏了捏籃子,也不知在想什麽,接著像是下了什麽決心似的堅定的邁開小腳,朝著楊易便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