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無痕聞言嘿嘿輕笑道:“為了援救青木崖這個冤家,落馬澗居然不惜下了血本,將自己山寨大半的人馬都派出來了?看來這落馬澗的寨主也懂得唇亡齒寒的道理啊!”
隨後諸葛無痕站起身來,輕輕拍了拍身上沾著的灰塵,對著所有人一揮手,低聲喝道:“所有人帶好弓弩,全部進入伏擊位置,未經許可不得交頭接耳,不得露頭張望,不得擅自放箭,等我的命令再行事。”
諸葛無痕手下的那百余人,早就休息夠了,已經等得不耐煩就等開打了。當下這些人聞言,頓時一個個精神飽滿地紛紛起身,挎著刀劍弓弩,輕手輕腳地從緩坡背面開始往上爬。而諸葛無痕也掛起弓箭,和其他人一起,直爬到距坡頂僅一步之遙的背面,然後取出羽箭搭在弓弦上,然後便耐心地等待著敵人進入伏擊范圍。眾人都是面容冷峻,一言不發,保持著絕對的安靜,以防驚動和嚇跑了敵人。
只聽得西側山道上,隱約傳來嘈雜的聲音,那些落馬澗的山匪們,可沒什麽保持安靜的覺悟,一個個恬噪著在山道上行走著,邊走還邊吹噓著等到了青木崖,要將對方如何如何,也好讓對方領教下自己的厲害。一時之間,喧囂聲充斥著山道。
諸葛無痕趴在山坡後,隻稍稍露出頭,一雙眼睛注視著這群落馬澗的烏合之眾,怎怎呼呼地從山道西側,逐漸靠近諸葛無痕他們所處的埋伏之處,絲毫沒有覺察到即將到來的危險。
而諸葛無痕則利用落馬澗派出來的援兵,還尚未接近伏擊點的時機,又細細觀察了一番,發現落馬澗派來增援青木崖的援兵,確實足有七八十人之多,
當下諸葛無痕向躲在山坡後的眾人舉起了手,示意讓他們做好準備,然後耐心地觀察著,等待著落馬澗的那些土匪進入伏擊圈。而諸葛無痕手下的那百余人會意,紛紛調整好狀態,做好出手的準備。
“放箭!”
終於,那些落馬澗的援兵,大搖大擺地走進了伏擊圈。當下諸葛無痕抓準時機,在一聲大吼向眾人下令的同時,起身抬起一腳便踏上了一步之遙的坡頂,開始連續不斷地拉弓射箭。而眾人得到諸葛無痕的指令,也立刻迅速起身踏上坡頂,然後手中弓弦一松,頓時百余支羽箭,便帶著風聲,朝著山道上的落馬澗山匪們疾射而去。
當諸葛無痕他們突然出現在山道旁的緩坡之上,朝著山道上的落馬澗土匪們放箭的瞬間,正好被無意中轉頭望向旁邊的一名山匪看見,當下這山匪頓時嚇得魂飛魄散,急忙大聲嘶吼道:“大夥小心,山坡上有埋伏。”
不過在這名落馬澗山匪嘶吼的同時,諸葛無痕他們放出的羽箭,已經劈頭蓋臉地落入落馬澗眾山匪之中。山道上的落馬澗眾土匪正鬧哄哄地毫無防備,剛聽到同伴的嘶吼示警聲,便有十幾人被突如其來的羽箭射翻。
其余的落馬澗山匪頓時大亂。由於弓弩的製作材料和工序比較繁瑣麻煩,而且箭支需要不斷補充,打造箭支的費用,對於地處深山密林中的這些山寨來說,也是根本負擔不起的。所以此處方圓百裡的大小山寨,根本沒有哪個山寨是大規模裝備弓箭的,充其量也就是把守山寨的山匪,會臨時配發弓箭防禦。而諸葛無痕他們能用得器如此多的弓箭,主要還是得益於徽商會李家的金錢支援。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落馬澗的這些山匪們,並沒有配備可以有效防禦大規模弓箭攻擊的盾牌等防具,因此隻得紛紛尋找著掩體躲避箭雨。
可諸葛無痕他們怎麽會給這些落馬澗的山匪機會,來跑到掩體後面躲避箭雨?得益於諸葛無痕手下這些人都是身強體壯之輩,可以在相當的時間內,連續保持拉弓射箭這種極為耗費體力的動作。因此只見一波波的箭雨,自山道旁的緩坡坡頂,毫無停頓地如磅礴大雨般,向著山道上的落馬澗眾山匪不停地傾瀉著。
山道之上慘呼聲不斷響起,血光到處飛濺,只有少數運氣好的落馬澗山匪,借著其他人的身體擋住箭雨的空隙,趁機躲到山道旁巨大的樹乾後面,再也不敢露頭。
而剩下的落馬澗山匪則倒霉了,中箭躺滿了一地,運氣好點的手臂腿腳等非要害處中了幾箭,倒霉點的直接便被射成了刺蝟,卻是一時不得便死,只能躺在地上慘嚎著,等待著身上的鮮血流光,然後走向死亡。還有些機靈點的,急忙拉過受傷動彈不得的同伴,擋在自己身上,借以抵擋那令人驚懼,臉面不斷的箭雨。
然而更讓這些僥幸生還的落馬澗山匪驚懼膽寒的是, 伏擊他們的這幫人,似乎根本不知道仁慈為何物。縱然山道之上躺滿了中箭的落馬澗山匪,慘嚎之聲響徹天際。可這幫人似乎根本恍若未聞,依舊連眼都不眨一下,不依不饒地繼續拉弓放箭,將箭矢無情地射到那些正慘嚎著的落馬澗山匪身上。
斜坡下的山道上,淒厲的慘嚎聲在一波波箭雨無情的覆蓋打擊下,逐漸減弱直至平息。除了少數躲在樹木後的落馬澗山匪,以及那拉過同伴抵擋箭雨的一些人,剩下大部分的落馬澗山匪,身上俱是插滿了箭矢,已然是氣絕身亡。
諸葛無痕揮了揮手,眾人停止了放箭。隨後諸葛無痕放眼看向山道,只見狹窄的山道上,橫七豎八躺滿了被射成刺蝟般的屍體,鮮血汩汩地流在山道上,竟然匯聚成了一條血色的小溪。而原本在這深山密林之中,那讓人聞著清新舒暢,神清氣爽的空氣,此刻卻充斥著讓人作嘔的血腥味。
而隨著箭雨的停歇,諸葛無痕看見一根歪木棍上系著一塊白手帕,顫顫巍巍地從樹木後面伸出來,有氣無力地搖動著。看來剩下的那幾個家夥已經被嚇破了膽,連逃跑的勇氣都欠奉了,一心隻想著投降活命了。男兒何不帶吳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