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吞西華,壓南衡,駕中嵩,軼北恆,為五嶽之首。山脈綿延兩百余裡,涉及周邊十余縣,可見其之宏偉雄壯,氣勢磅礴,被譽為天下第一名山。
鄭龍,趙無妨等四人並一眾隨從弟子,便沿著山腰,從前山轉往後山。由於泰山極大,因此即便只是從前山到後山腰,他們都得走上一個半時辰的山路。不過鄭龍,趙無妨和諸葛雲他們三個俱是習武之人,因此就算是跋山涉水都不在話下,更遑論只是走上一個半時辰的山路了。
可婉兒就不行了,沒出來時嚷嚷著要跟著來,可出門後還沒走上半個時辰,便已累的走不動路了,直接便坐在了山路旁的石亭裡,說什麽都不走了。
方才在山路上行走之時,鄭龍趙無妨諸葛雲他們三人為了照顧婉兒,便已經放緩了速度遷就,走了半個時辰,他們一行人居然還在前山晃悠著。因此即便婉兒現在還能走,他們也不可能在一個半時辰到達目的地了。
鄭龍無奈地看著自己這個妹子,讓她老老實實呆在家裡偏不肯,非要鬧著跟出來,現在可好,乾脆變成累贅了。不過作為婉兒的大哥,鄭龍自然不能就此把婉兒丟在這裡,但也總不能背著她趕路吧?何況婉兒還是待字閨中的黃花大閨女,讓自己手下那些弟子背的話肯定不合適。
可如果是自己去背的話,那也太掉面子了。堂堂劍盟少主居然在泰山山路上,背著自己妹子,滿頭大汗地一路狂奔?這也太有損自己那高大威武,英俊瀟灑的形象了。鄭龍腦海裡迅速否決了這個想法,不行,絕對不行,若被認識的人看見,豈不被人暗中恥笑?可現在婉兒沒力氣繼續走山路,該怎麽解決這個問題?究竟該怎麽辦?
婉兒進到石亭坐下歇息後,趙無妨與諸葛雲也不客氣,便跟隨著婉兒,一同在石亭內歇息片刻。兩人坐定後,卻詫異地看到鄭龍沒有和他們一起坐下歇息,卻背負著雙手,在小小的石亭內來回踱步,眉頭緊皺著,似乎在考慮著什麽重要的事情。頓時直讓諸葛雲與趙無妨兩人面面相窺。
當下趙無妨忍不住問道:“鄭龍,你在想什麽事呢?不過來一起歇息一會?在那來回晃悠,把我的眼睛都晃花了。”
鄭龍聽到趙無妨相問,隨即驚醒,忙回道:“趙叔我沒事,你先歇著,我就在這站著看會風景。”
趙無妨當下也不勉強,卻盯著鄭龍直看,像是想要看穿鄭龍的內心,而心中則疑惑道:看風景?又不是難得來此的遊客,你這小子在這泰山上住了這麽多年,停下來歇息一會的時間還抓緊看風景?
鄭龍被趙無妨盯得心裡發毛,不敢和趙無妨對視,隻得尷尬地嘿嘿乾笑一聲,隨後將臉轉向石亭外,看向山道上。
此刻他們尚在前山,山道上行人遊客甚多,都是趕往泰山之巔玉皇頂,然後住上一夜,等到第二日拂曉之時,便早起看日出。山頂的吃喝住宿費用不菲,卻依然擋不住遊客的似火熱情,再說了不管怎樣玉皇頂也是皇帝封禪的地方,而且體驗一下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的境界,到了此處的遊人,花些銀錢一般都不會太計較。因此這也是劍盟的重要經濟來源之一。
不過想要登頂,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登山可是一件非常考驗體力和意志力的事情,因此遊人登山之時通常會走走停停,在山路旁的石凳上,石亭內坐上一會歇息片刻緩口氣,然後再繼續出發。
婉兒和諸葛雲他們歇息的這座石亭,本也有路過的遊人遠遠看到,便加把勁往上爬上一陣,然後想進來歇息一會。可當這些遊人憋著一股勁靠近了石亭,卻看到石亭外,有十幾人手握劍柄傲然而立,將石亭和山道之間隔離了開來。而本可讓十幾二十人同時坐下歇息的石亭中,卻只有三個人坐著歇息,還有一個居然還站著往外亂瞟。
這些遊人見了這種陣勢,自然不然貿然過去,隻得心中暗自咒罵一番,然後硬著頭皮繼續行走,也有挨不住體力的,便乾脆在山道旁就地一坐,也顧不得形象體面了。
鄭龍漫無目的地朝著山道上張望著,突然眼前一亮。不遠處的山道上,兩名轎夫抬著一副滑竿,正向石亭這邊而來。
泰山海拔甚高,一般人爬到山頂,往往便累的半死。不過那些豪富之人遊玩泰山之時,往往便會雇傭上兩名身材健壯,手腳麻利的轎夫,抬著一副滑竿,而自己便坐在這滑竿上,一邊哼著小曲,一邊欣賞著風景,悠哉悠哉地上山。而這些轎夫常年行走在山道上,且以此為生計,因此抬著坐著人的滑竿爬山之時,卻如履平地,又快又穩。
鄭龍當下急忙走出石亭, 朝著手下招呼一聲,隨即朝著那正朝這邊而來的那副滑竿努了努嘴,那十幾名劍盟弟子會意,當下等那兩名轎夫抬著滑竿走至近前,十幾名劍盟弟子呼啦一聲跑了過去,將山道堵了個嚴嚴實實。
兩名抬著滑竿的轎夫常年在泰山爬上爬下,自然知道這些攔路的人是劍盟弟子,但卻不清楚他們為何堵住自己的去路,當下也不敢造次,忙停下了腳步。
而滑竿上半躺坐著的一名肥胖的中年富紳,此刻正享受地眯著眼打著瞌睡,身上綾羅綢緞,穿金戴銀,極盡富貴之氣。隨後這肥胖的富紳感覺到滑竿突然停了下來,卻連眼也沒抬,只是開口不悅地詢問道:“怎麽回事?怎麽停下了?”顯然這中年富紳一向頤指氣使慣了,滑竿只是才剛剛停下,他便已經是不耐煩的很了。
這中年富紳問話的對象,自然不是那兩名抬著滑竿的轎夫。在滑竿之側,還跟著七八名這中年富紳的隨從家丁。這些家丁帶著大包小包,跟隨著這中年富紳一同上山,他們自然享受不到乘坐滑竿的高級待遇,隻得跟隨在滑竿旁徒步上山,此刻這些家丁也已經是氣喘籲籲,揮汗如雨了。男兒何不帶吳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