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被張興霸的提議震住了,他沒想到張興霸居然會在此刻,提出這種提議。血刀門的名聲畢竟太差,如果與他們合作,只怕鴛鴦門在江湖中也要連帶著聲名狼藉起來。而且最重要的是,李平只是鴛鴦門屬下的一個分堂主,不管他心中作何感想,但對張興霸的提議,他可沒有拍板的權力。卻不知張興霸在他面前提了出來,究竟是什麽打算。
張興霸似乎看出李平心中所想,當下緩緩道:“當然,本門主在李堂主面前提起此事,自然不是指望李堂主能拍板決定,只是希望李堂主能派出精乾之人,趕回鴛鴦門總堂,向門中諸位大佬表達我血刀門的誠意。”
李平聞言疑惑道:“誠意?”
張興霸斬釘截鐵地說道:“沒錯,就是誠意。李堂主莫非認為,我血刀門沒有偷襲你鴛鴦門分堂,難道是因為突發菩薩心腸不成?李堂主你可能不知道,就在半個時辰之前,諸葛世家嘉興分堂上百號人,已經被我血刀門殺得雞犬不留。我血刀門的誠意,便是留下你鴛鴦門嘉興分堂的上百條人命。”
李平聞言不由得臉色大變,血刀門果然是來者不善啊。
當下李平自嘲地說道:“看來在下若是拒不配合張門主的話,只怕我鴛鴦門嘉興分堂,頃刻間便要血流成河咯?”
“哈哈哈”
張興霸聞言張狂地大笑幾聲,隨後收起笑容,面色不善地對著李平說道:“本門主相信李堂主是個聰明人,懂得該如何選擇。何況,鴛鴦門若與我血刀門聯手,自然不會空手而歸。李堂主可以讓人帶個口信回去給你們門主,若是你們鴛鴦門願意與我血刀門合作,那諸葛世家在湖州府的地盤,便交給你們了。而諸葛世家的老窩蘇州府這塊硬骨頭,便交給我們血刀門去啃便是。”
隨即張興霸又提醒李平道:“不過在你們門主回復之前,還請李堂主約束手下乖乖待在分堂裡面,以免發生不愉快的事情。”言下之意,便是將李平及其手下當做人質,鴛鴦門若是識趣合作倒也罷了,否則這嘉興分堂的百十號弟子,只怕是落不了好了。
如此一來的話,血刀門在殺光鴛鴦門嘉興分堂的弟子後,絕不會坐視已經與血刀門結下深仇大恨的鴛鴦門,在自己背後虎視眈眈。血刀門下一步必定是暫緩攻擊諸葛世家的計劃,甚至暫時與諸葛世家虛與委蛇地交好,然後掉過頭來先全力攻擊鴛鴦門。即便鴛鴦門沒多大的油水,血刀門也必須先行將其拿下,才能考慮下一步該如何了。
李平聞言心中冷笑,諸葛世家最肥的地盤便是蘇州府,血刀門如果吃下諸葛世家蘇州府的地盤,向西可以拿下常州的地盤,向東則可以威脅松江府,這些地盤即便比不上蘇州府,但也是富裕之地,張興霸可真是一手好算計。
而張興霸分給鴛鴦門的湖州府則要遠遠遜色,鴛鴦門即便拿下了湖州的地盤,向北便面對著太湖,向西是連綿的山區,根本沒油水可撈,而向東則是嘉興,按照目前的形勢,鴛鴦門能保住嘉興分堂便已經阿彌陀佛了,更別談擴張了。
不過即便如此,李平也有點動心了。畢竟如果能促成鴛鴦門與血刀門的聯合,進而吃下諸葛世家在湖州的地盤,他李平便是首功,到時候別說升為護法,便是封為長老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更何況,血刀門的鋼刀,現在可還懸在李平及其手下鴛鴦門弟子的頭上,隨時都有可能落下。
而如果這鋼刀當真落下了,接下來勢必便是血刀門與鴛鴦門之間,爆發一場本不該發生的持久大戰。因此於公於私,究竟該如何抉擇,對於李平來說,根本沒有太多的猶豫和心理負擔。
至於鴛鴦門與諸葛世家之間,以前的那些交情?在形勢急劇變化,利益唾手可得的面前,狗屁都算不上。李平也相信,在自己決定派出信使通知之後,鴛鴦門內的那些大佬們,必定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至於血刀門的計劃中,這種地盤分配不均的問題,相信鴛鴦門的那些大佬應該也能看得透徹。畢竟風險與收益並存,蘇州府這塊地盤油水雖足,但卻是諸葛世家的老窩和根基。血刀門一旦涉足進入其中,勢必會遭到諸葛世家全力的拚死反擊,甚至會不惜調集外堂人馬甚至放棄外地分堂趕回來增援。
到時候血刀門必定也是死傷慘重,就算打贏了也必然是場慘勝,沒個一年半載恢復不了元氣。看來這血刀門門主張興霸胃口可真是不小,居然想一口便吞下諸葛世家的根基。不過這與鴛鴦門無關,他們只要拿下湖州的地盤,然後呆在一旁,看著血刀門與諸葛世家拚死廝殺便是。
李平在心中將張興霸所言仔細盤算了一番, 確定再無遺漏,這才回道:“既然如此,我這便派人帶口信趕回總堂,向門主稟報此事。”
張興霸聞言臉色放緩,點頭道:“可以,希望你們門主不會做出令人遺憾的選擇。”
當下李平便派人飛馬趕回鴛鴦門總堂,向門主匯報並請其定奪。而李平則與手下弟子安心待在分堂之中,寸步不出大門。而血刀門的諸多弟子,除了留下少數弟子監視李平及其手下的動靜,剩下的弟子則在天亮之前,分散到附近的酒樓客棧之中。
畢竟深更半夜解決江湖恩怨,官府還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若光天化日之下,大批手持兵刃的弟子出現在街道上,勢必會引起官府和百姓的不安,那問題可就嚴重了。搞不好官府甚至會出動軍隊鎮壓,那可不是血刀門希望看到的事情。
因此血刀門便將諸多手下弟子安排在周邊的酒樓客棧甚至民居之中,一旦鴛鴦門嘉興分堂有何風吹草動,他們便可立即殺出。而張興霸與何奎段濤兩名長老,也在鴛鴦門嘉興分堂對面的客棧開了幾間房,方便時刻監視著鴛鴦門嘉興分堂的動靜。男兒何不帶吳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