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著向海風而來的諸葛雲,舉目望向這一片戰場。只見包圍圈中屍體累累,血漿肉泥斷腸碎肢滿地皆是,可見方才的戰鬥有多慘烈。這讓就連經歷過諸葛世家之亂的諸葛雲都暗自心驚,論血腥程度,這場戰鬥絲毫不輸那場世家之亂,官軍之精銳也遠遠超出了諸葛雲的想像,這讓之前曾在醉仙居以數人之力,便打退百余名官兵,進而對官兵存有輕視之心的諸葛雲,對官兵有了重新認識。這完全顛覆了之前官兵在諸葛雲心中的疲軟印象。
杜淳正持刀傲立在官兵重重包圍之中,突見一側官兵讓出一條通道,然後向海風走了進來,喝令自己丟下武器投降。當下不由得哈哈大笑一聲,然後道:“收起你的假惺惺,杜某自知必死,更何況我杜淳豈是出賣兄弟苟且偷生之人?你也太小瞧杜某了。不過老子這輩子也算值了,吃過的山珍海味。玩過的女人不計其數,就算死也沒有遺憾了。哈哈!”
向海風聞言眉頭皺起,這家夥還真是死不悔改,不識抬舉。當下歎息一聲,心中收起想策反杜淳,從而獲得鹽清幫更多情報的想法,將一隻手高高舉起,周圍的弓弩手見狀頓時舉起弓弩瞄準了杜淳,隻待向海風的手落下,便要將杜淳亂箭射殺。
突然只聽得杜淳大聲喝道:“向海風,你可敢與我一戰?如此即便身死,我也好輸個心服口服。”
向海風舉起的手在半空一滯,然後面帶戲謔地說道:“杜淳,此時此刻,你覺得你有向我發起挑戰的資格麽?”
杜淳哈哈笑道:“怎麽?堂堂六扇門東門向門主,這是在認慫麽?居然不敢接受我這個將死之人的挑戰?”
向海風面帶微笑說道:“少用激將法激我,論玩心眼,你小子還差得遠呢!”
杜淳面不改色,不屑道:“少找借口,難道你們六扇門便只會以多欺少,持強凌弱,隻敢讓官兵衝在前面當炮灰,自己卻躲在後面做縮頭烏龜的本事麽?”
周圍形成包圍圈的官兵聞言一陣騷動,引得負責指揮的武官們急忙喝令肅靜,這才將騷動壓了下去。這些官兵精銳雖然令行禁止,但這種行伍之人最為直爽,極為敬佩英雄,哪怕是敵人也罷。主要是杜淳那孤身隻影,持刀毫無懼色地面對著上千官兵的包圍,尚能面不改色地侃侃而談,甚至發起挑戰,實在是太有型了。這些官兵精銳雖然不至於不服從軍令,但心中卻是對那杜淳佩服不已,而對六扇門有些鄙視起來。
畢竟方才就連攻擊這些鹽清幫的人的時候,六扇門坐擁數百人,卻向後退卻,而讓他們這些官兵頂上去,啃硬骨頭攻打鹽清幫,承受了更多的傷亡。如果當時六扇門的人能一起發動進攻,那這些官兵便可少傷亡許多人。因此這些官兵雖然受製於軍令不敢多言,但心底裡其實是有些鄙視六扇門的。
向海風見杜淳出言挑撥官兵和六扇門的關系,暗道這杜淳倒算得上個允文允武的人物,鹽清幫居然有此等人物,此人萬留不得,否則必成大患。當下向海風心中殺機頓起,但如果此刻仍讓周圍的官軍弓弩手將其射殺,只怕正好讓杜淳達到了目的,反倒落下了六扇門無能怕事的口實,這種情況絕對不能出現。
當下向海風哈哈笑道:“杜淳,既然你如此迫切地想向我挑戰,那向某便滿足你的要求,也好讓你死而無憾。”
跟隨在後面的徐飛雲急忙上前,拱手低聲稟道:“此刻勝券已然在握,門主不可親身犯險啊!”
向海風搖搖手,示意不必多言。徐飛雲無奈不敢再勸,隻得退下。而向海風則赤手空拳向杜淳走去。
一名官軍武官見向海風身上沒帶兵器,赤手空拳便向杜淳走去,急忙解下腰間長刀,遞給向海風道:“決鬥凶險,向大人你沒帶兵器,還請湊合著用下官的佩刀。”
向海風回頭望向那名遞刀的武官,善意地笑了笑,然後回道:“多謝兄弟好意,這種程度的交手,向某還沒到需要使用兵器的地步。”言罷,伸手輕輕地將那武官遞過來的佩刀退了回去,那武官見向海風不接自己佩刀,無奈之下隻得將刀佩回自己腰間。
包圍圈中的杜淳見挑撥官兵與六扇門之間的關系奏效,向海風忍受不住接受自己的挑戰,不由得暗自大喜,自己反正已是必死之局,若能拉上向海風一起上路,那無論如何都是值了。待的看到向海風托大,拒絕了那名武官遞過去的佩刀,杜淳更是心中狂喜,暗道讓你如此托大,老子今天非把你拖上一起上路不可。
向海風在江湖中名聲顯赫,那是因為他是六扇門東門門主,有朝廷的暗中支持,且手底下的力量不容小覷,至於其武藝如何,卻鮮有人知。以向海風這種地位的人,平日裡幾乎便沒有出手的機會,也沒有那個必要,但有麻煩基本都是手下出面解決。 今日若非杜淳存心挑撥官軍與六扇門的關系,向海風根本不會出手。
杜淳心中盤算著,向海風作為六扇門東門門主,日常公務繁瑣異常,能有多少時間用來練功?想來武藝不會太過厲害,況且心中自己手上有家夥,而向海風卻赤手空拳,自己可算是佔了便宜了。
向海風走到杜淳面前,見其站在那出神,想必在盤算著什麽。心中不由得暗自冷笑,既然你喜歡搬弄是非挑撥搞事,想抹黑我六扇門,今日便說不得要借你之命,來揚我六扇門威名。
當下向海風主意已定,當下便喝道:“杜淳,想什麽呢?你準備怎麽比試?”
“啊?”
杜淳這才醒悟過來,忙握緊鋼刀回道:“方才我不是說過了麽?當然是我和你兩個人生死決鬥,一戰定生死。”
向海風笑笑,伸出手搖了搖手指道:“不不不,方才你惡意辱我六扇門名譽,現在我改主意了。”男兒何不帶吳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