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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敗類大將軍》第33章 風雅澗
  原本京城最繁華的街是鏈接皇宮的正陽門外城永寧門的朱雀大街,而蕭宗聖登基後,開放了宵禁,在京城的東南角的芙蓉街出現了一座三層高樓“風雅澗”的青樓,自此,京城夜間最繁華的街也變成了芙蓉街,雖然芙蓉街上除了“風雅澗”之外也有“摘星樓”、“藏月樓”等七家青樓,但是卻從未超越“風雅澗”,那便是能當得上“風雅澗”的頭牌不亞於考取狀元,民間也有人管他們的頭牌姑娘喚作“女狀元”。

  作為現如今“女狀元”的巧雲姑娘門前不乏達官貴人,乃至這些公子哥們為其大大出手,而此女子卻實乃一奇女子也,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她所寫的詩詞讓眾多文人墨客往而興歎,突然一天,可能是厭倦了,再也不做任何詩詞了,後來因為打死了婢女,而被投入死牢,原本要秋後問斬,無數的達官貴人自發為其求情,疏通門路,在進入死牢後整整一年,被放了出來。今夜秦王蕭彥城為了給蕭秦踐行,親自出面邀了巧雲姑娘作陪。

  這種地方可不是蕭秦這種低俸祿人士能消費的起的,因此他從來沒有來過,原本以為這裡會很吵燥,卻不曾想,這裡除了隱隱約約從每個房間傳來的各種清雅樂器聲,便是吟詩作對之音,蕭秦自進門後便被一名侍從引領著,穿過裝扮的極其考究的走廊,來到了巧雲姑娘的房間前,推開房門蕭秦驚呆了,雲頂檀木作梁,水晶玉璧為燈,珍珠為簾幕,范金為柱礎。六尺寬的沉香木闊床邊懸著鮫綃寶羅帳,帳上遍繡灑珠銀線海棠花,風起綃動,如墜雲山幻海一般。榻上設著青玉抱香枕,鋪著軟紈蠶冰簟,疊著玉帶疊羅衾,而在房間的中間放著一台古琴,而古琴後,則坐著一位絕色美人,那邊是巧雲無疑。

  可是原本說好的梅崇古、郭禕等人卻不曾見,蕭秦何等聰明之人,卻沒想到蕭彥城當上秦王之後學會的第一件事便是捉弄人了,蕭秦心裡老大不高興,巧雲何等精明之人,見他臉上的表情便知有些不悅,卻以為是對自己不甚滿意,又對蕭秦的底細已有耳聞,隨無仰慕之情,但又不願得罪,便上前施禮道:“奴家這廂有禮了,早對蕭將軍大名有所耳聞,今日得見果然非俗子。”

  “末將也早聞姑娘大名。”蕭秦見巧雲先開口,自己有些不好意思:“還有幾個朋友與我同來,我出去等等他們吧。”蕭秦說著便想轉身出門。

  巧雲見狀,兩個芊芊玉手拉住蕭秦的胳膊“咯咯”的笑著含情說到:“將軍莫怪,從來沒有人在這裡自稱‘末將’這裡不是朝堂又非軍旅,將軍如此說話,有些奇怪。”

  蕭秦回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巧雲一襲大紅絲裙領口開的很低,露出豐滿的胸部,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還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肌膚如雪,一頭黑發挽成高高的美人髻,滿頭的珠在陽光下耀出刺眼的光芒,鮮紅的嘴唇微微上揚,好一個絕美的女子。蕭秦看的竟不住的心跳,癡癡的呆住。

  “將軍,將軍?”巧雲見蕭秦莫名的愣住,便小聲的喚著他。

  “哦,在下失禮了。”蕭秦拱起雙手道。

  “奴家備好幾個小菜,和一壺美酒,奴家撫琴一曲,將軍何不坐下品著美酒聽著奴家的小曲慢慢等你的朋友。”巧雲邊說邊拉著蕭秦的胳膊讓他坐下。

  蕭秦隻得無奈的坐下,沒有動桌子上的菜品,只是給自己倒了一盞酒,心裡想著,既來之則安之,今天算是被蕭彥城給坑了,明日便要率軍出征,

今日也無心聽一些柔情之曲,便對巧雲說:“在下想聽一曲金戈鐵馬、征戰沙場之曲,不知姑娘可否彈奏?”  “奴家近些日子新練一曲‘將軍破陣曲’乃是前朝大將軍孫籍所做。奴家還彈不熟練,如將軍不嫌棄,奴家粗略試一下。”說著巧雲走到一旁的凳子上,拿起放於放在旁邊的琵琶。

  “如此甚好,孫籍古之名將,逐北燕、抗大魏,卻西涼,乃我輩當效法之人。”孫籍的功績,蕭秦甚是神往,是每一個為將者能到達的最高戰功,可惜孫籍雖是名將卻非名臣,最終沒有抵抗住誘惑,陷身於朝堂爭奪中,最終落敗,以致身敗名裂、誅連九族,當時因為抓捕之人中有一人不忍如此名將無後,便私下放走了他最小的兒子,為孫籍留了一支。

  蕭秦回憶著當年做殿前羽林衛的時候,已經成為天下第一名將的郭榮在太極殿外的台階上,給越兮、司馬恪、霍青和自己講述孫籍的往事時,曾告誡他們,為將者要懂得朝政,卻不可讓自己深陷其中。

  伴隨著巧雲的琴聲,蕭秦仿佛來到了孫籍的雲州戰場,自己是他麾下一員小兵,與燕軍廝殺,期初齊兵開始力乏,逐漸落於下方,就在這時,山河震動,當年天下騎兵魁首,大燕八鎮鐵騎開始催動著戰馬,奔向戰局,這是足以毀滅世間一切的鐵騎,比之現在的“鐵鷂子”有過之而無不及。

  越來越多的同袍死在蕭秦身邊的,更多的人開始膽怯後退,蕭秦自己渾身是血,在戰場上的這支齊兵已經師老兵疲,沒有能力再堅守下去,可是自己身後的中軍“孫”字旗和“天策上將”的旗幟卻絲毫不動,像是列隊了一堆木頭人。

  蕭秦摸去臉上的血水與汗水,定睛一看,密密麻麻的中軍部隊竟然是一堆稻草人,真正的後續部隊已經不知所蹤,一陣心寒與恐懼,隻得繼續與燕軍廝殺,讓自己盡可能在死之前多殺幾個燕軍,八鎮騎兵已經距離一百步了,死神只有一百步便會向戰局中的齊兵索命。

  此時此刻,蕭秦以不顧個人性命,揮動著利刃,奔向燕軍最多的地方,長刀所過,殘值斷臂橫飛,帶著陣陣的血霧。就當蕭秦絕望赴死之時,燕軍鐵騎竟然自己亂了,另外一支“孫”字大纛出現在燕軍身後,孫籍身穿玄色鎧甲,內披赤紅紅戰袍,手握長槍,一馬當先奔著燕軍便一頭鑽了進去, 好似猛獸衝進了羊圈,跟在孫籍背後的親軍“驍果營”各個舞動著兩柄長刀。

  “殺!殺!殺!”不只是蕭秦看到了,全軍都看到了,原本絕望之人看到了希望,燃起了剛剛丟失的士氣與血性,前排士兵扔掉手中的重盾,拔出隨身戰刀,悍不畏死的再次衝向燕軍,有刀的用刀砍,刀砍斷了,揮舞著拳頭衝上去,胳膊斷了,也衝上去用牙咬,有的士兵即使死了,也緊緊的抱住身邊的燕軍。

  “殺啊!”

  “宰光這群燕狗。”

  咒罵聲、喊殺聲、武器的碰撞聲,如果仔細聽,仍然能聽到摻雜著微弱的呻吟聲,只是他們太過微弱,太過短暫。

  勝了,燕軍被擊敗了,是一場大潰敗,步兵全軍覆沒,逃跑的僅僅是借助馬力的騎兵,不少燕軍步兵,將身邊的騎兵同袍拽下馬,搶奪他們的戰馬逃跑,更有為了奪馬自相殘殺的。最終統統的死在驍果營的戰刀下。

  琴聲至此開始從高亢的戰爭變為了熱烈的歡呼,蕭秦策馬在孫籍身邊,回到了都城,兩邊的臣工、王爺、將軍、百姓們列隊,吹著胡笳迎接得勝歸來的部隊,大將軍孫籍趾高氣昂,騎在站馬上,緩步進入了城門,包括三公、皇子在內的所有人,下跪迎接,即便是皇上,也從鑾駕上快步下來,親自為其牽馬。

  琴聲突然戛然而止,巧雲抱著琵琶,頷首道:“昔日孫將軍正在與樂工在府中作曲時,檢校們破門而入,將其帶走,因此此曲並未完成,後人也曾有過續曲,卻又太過淒涼。”

  “何如孫天策。”蕭秦感歎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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